必威电竞|足球世界杯竞猜平台

布萊登菲爾德會戰
來源:互聯網

布萊登菲爾德會戰(The Battle of Breitenfeld),或稱布萊登菲爾德戰役,又譯布賴滕費爾德戰役,是公元1631年9月17日爆發于神圣羅馬境內的布萊登菲爾德地區的一次著名戰役,也是德意志三十年戰爭第三階段瑞典階段的決定性戰役。在此次戰役中,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所率領的瑞典和薩克森公國聯軍擊敗了由神圣羅馬帝國老將約翰·塞爾克拉斯所率領的帝國軍隊,帶領新教勢力取得了德意志帝國三十年戰爭初期以來被系統性地擊敗后的第一次重大的勝利,極大增強了新教聯盟信心,沉重打擊了天主教封建勢力,改變了世界歷史的進程,故有「改變世界之戰」之稱。

戰役背景

早在公元1628年4月,為神圣羅馬皇帝所雇用的波希米亞貴族阿爾伯萊希特·華倫斯坦所率領的雇傭軍,先后擊敗了攻入波希米亞西部的英軍曼斯菲爾德部和由丹麥與新教聯盟領兵,獲得英、法、荷三國的背后支持的新教聯軍,并控制了薩克森公國選帝候,在這種形勢下,丹麥被迫于次年五月與神圣羅馬帝國皇帝簽定《呂貝克和約》,并保證不再插手德意志帝國事務,德意志三十年戰爭戰爭第二階段——丹麥階段落下帷幕,新教勢力慘敗,神圣羅馬帝國勢力伸延至波羅的海

志得意滿的神圣羅馬帝國皇帝斐迪南,已經開始裁撤掉他的大部分軍隊并順手解職了名將瓦倫斯坦的職務。

多年來,坐鎮維也納哈布斯堡家族,一直使用德意志地區成熟的雇傭兵系統與將領,擊敗敢于挑戰自己與天主教威權的新教諸侯勢力。當易怒的波西米亞起義者與富國強兵的丹麥,接連失敗。中歐的局勢,似乎已經不可逆轉。

奧地利哈布斯堡帝國的復興,觸動了周圍所有對其霸權忌憚不已的國家。無論是獨立的新教共和國荷蘭,還是在實際上偏向天主教威權的法國英國,都決心以自己的力量,扶持一位新的反天主教威權領袖。志在建立環波羅的海霸業的瑞典國王古斯塔夫,成為了他們的惟一選擇。

年輕的瑞典國王,多年來一直為加強瑞典的實力,四處作戰。少年時期,他便投身于同丹麥爭奪挪威地區的戰爭。此后,又帶著瑞典軍隊深入波蘭地區,爭奪波蘭的王位所屬權。因而,雖然年紀不大,他已經是當時歐洲高級貴族中,戰爭履歷最為豐富的一位。他不僅支持有助于國力增漲的政策,還積極投身軍隊改組與武器革新等方面。這使他在加入歐陸大戰前,已經積累了較為豐厚的資本。

阿爾伯萊希特·華倫斯坦曾計劃在波羅的海內建立一支強大的艦隊,而這引起了長期稱雄北歐的瑞典的憂慮,瑞典王國害怕一旦神圣羅馬真的擁有這樣一支強大艦隊,瑞典王國將喪失在波羅的海地區長期以來的優勢地位,并將會受到神圣羅馬帝國的直接威脅。

早在1628年,帝國軍總司令華倫斯坦率領10萬帝國軍圍攻港口城市特拉爾松。他就出手援助,使特拉爾松市免遭殘暴的雇傭軍劫掠,令帝國軍減員1.2萬人后無功而返。不過他沒有立即入侵德意志帝國,因為瑞典當時仍未結束和波蘭立陶宛聯邦的戰爭。

兩年后,古斯塔夫二世波蘭國王締結了停戰條約后,決定正式入侵德意志。在1628年至1629年的兩年時間里,瑞典全國都在緊鑼密鼓地備戰。他們通過出口巨額的銅換取黃金,支付組建新軍團的費用。谷物和發射藥的儲備,則以部分強制征收的方式完成。大量民用船只和軍艦,也被調集到瑞典南方的港口待命。

1630年春天,瑞典備戰工作基本完成。除了本國部隊,大量來自德意志北部、蘇格蘭英格蘭共和國、利沃尼亞和芬蘭的雇傭軍,云集到他麾下。這年的6月,古斯塔夫和他1.5萬軍隊乘坐200艘運輸船,在30艘軍艦的護航下登陸波拉美尼亞公國。讓哈布斯堡帝國顫抖的北方雄獅,正式降臨。

強大的瑞典軍隊登陸后,原本負責看守當地新教諸侯的帝國駐軍,自動撤走。這讓瑞典人輕而易舉地獲得在德意志沿海的兩個立足點。接著,一些不堪忍受帝國軍虐待的德國新教諸侯,也公開投入瑞典的懷抱。比如波拉美尼亞公爵,就把領內要沖施泰廷交到瑞典軍隊手中,讓趕來試圖制止的帝國軍吃了一鼻子灰。

哈布斯堡家族德意志帝國天主教同盟,在北德部署的軍隊有8萬之眾。但他們零散地分布在奧德河左岸與但澤之間的廣袤地區里。所以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達姆、斯塔爾歌德、卡明、沃爾加斯特等處的帝國軍,就被氣勢洶洶的瑞典人攆跑了。梅克倫堡和波拉美尼亞兩個北德重要公國落入古斯塔夫手里。

在登陸的初期,古斯塔夫二世還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尤其是對德意志新教諸侯的支持估計過高,在他給首相奧克森斯滕的信里,曾經提到過在德國招募新兵,組成十萬大軍,分五路南下橫掃德意志的計劃。但是很快,他發現形勢遠沒有那么樂觀。

新教的兩大選帝侯,勃蘭登堡州薩克森公國,都拒絕給他任何支持,甚至拒絕其軍隊過境,而一定程度之上,薩克森選帝侯甚至把他看作是外國侵略者,因此以薩克森選帝侯為首,一些德意志帝國諸侯想在舊教的皇帝和新教的入侵者瑞典國王之間,找尋一條「中間道路」。如果這時哈布斯堡家族能夠迅速取得和這些諸侯和解,那么等待古斯塔夫的無疑是一片黯淡。

當時,瑞典軍隊本身只有不到兩萬人,而他們所面對的帝國軍隊,卻是擁有十萬之眾的得勝之師。面對強大的對手和不合作的友邦,古斯塔夫二世很快調整了戰略,一改其大膽果敢的進攻方式,轉而采取了穩扎穩打、緩慢推進的謹慎作戰策略,全力鞏固海岸地區作為穩固的后方,然后再一步一步沿奧德河上溯,向德意志縱深深入。因此在瑞典軍登陸后的一年多時間里,沒有什么向德意志腹地進軍的大動作,基本上是沿著奧德河流域慢慢前進,占領一個一個堡壘,從瑞典接受援軍,也收編其他國籍的雇傭軍來壯大力量。

古斯塔夫的擔憂沒有實現。新教諸侯源源不斷地向維也納派出使節,懇求皇帝陛下停止宗教迫害,以便團結整個德意志帝國區去共同擊退瑞典入侵。但頑固的皇帝斐迪南,卻傲慢地拒絕了這一合理建議。他一面開始派人抓捕與瑞典眉來眼去的諸侯,一面讓帝國的另一位名將提利伯爵備戰。皇帝的無情,使得更多新教諸侯帶著領國和士兵投靠了古斯塔夫二世,瑞典人的力量大大增強。

約翰·塞爾克拉斯在古斯塔夫擴大勢力時,也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滿足于屯兵易北河流域,靜觀古斯塔夫在奧德河流域下游的進展,阻止瑞典向易北河和奧德河上游進一步擴張。同年夏末,易北河中游的戰略要地馬格德堡市,新教徒市民舉行起義,反抗神圣羅馬的統治,并準備迎接古斯塔夫二世大軍。這是古斯塔夫二世向德國縱深進軍的一個天賜良機。但是馬格德堡處于易北河畔,是為帝國軍隊的腹地,古斯塔夫二世鞭長莫及,無法立即給予支援。蒂利伯爵的大軍立即向馬格德堡集結,圍困這座城市,馬格德堡市民開始了與帝國軍的曠日持久的斗爭。同年冬,古斯塔夫二世率領的瑞典軍和約翰·塞爾克拉斯的帝國軍在加茲進行了一場小規模戰役,瑞典軍隊擊敗帝國軍的前鋒。

戰役經過

戰役前奏

公元1631年3月,蒂利伯爵的帝國軍隊在經過曠日持久的包圍戰后,向著馬格德堡發動了大規模的進攻。蒂利伯爵的帝國軍隊有兩萬兩千萬人,而守城的瑞軍僅數千人,由法爾肯貝格指揮。此時得知消息的古斯塔夫二世心急如焚,他不想失去馬格德堡這個戰略要地,很想發兵馳援馬格德堡,但是新教的兩大選帝侯,勃蘭登堡州薩克森公國仍然拒絕瑞典大軍過境,尤其是薩克森選帝侯,擁兵四萬之眾,由華倫施泰因的前副手阿尼姆任司令,他們從中立倒向任何一方都是舉足輕重的,古斯塔夫二世也不敢逼人太甚。況且就算強行過境,古斯塔夫二世也怕這兩個選帝侯的軍隊哪一天突然變卦,斷其歸路,所以對馬格德堡的形勢只能干著急。

他想了一個變通的辦法,率領一部分兵力向其他方向進軍,企圖把約翰·塞爾克拉斯的主力從馬格德堡城下引開。一開始蒂利伯爵果然留下副將巴本海姆的一部兵力監視馬格德堡,親率主力前來,但是過了幾天,謹慎的蒂利伯爵又改變了主意,退回馬格德堡繼續他的圍城戰。此時,古斯塔夫二世的后方波羅的海沿岸已經穩固,見蒂利伯爵按兵不動,索性加大動作的力度,率全軍突擊占領了奧德河上游縱深腹地的屈斯特林和法蘭克福兩大要塞,一時全德震動。這次,蒂利伯爵又是率軍出發,半途折回馬格德堡

公元1631年5月9日,馬格德堡終於在古斯塔夫二世趕來解圍之前被攻陷。破城之后即行屠城,而且一把火把馬格德堡燒為平地,全城三萬居民幾乎無一幸免。伯爵向質疑者表示:這是士兵們冒生命危險所應得的!

就在馬格德堡慘案正在進行時,志在掀翻哈布斯堡霸權的法國人出手了。出任首相的紅衣主教黎塞留,與瑞典人結盟。法國每年將向瑞典支付40萬塔勒的資金,用于瑞典對奧地利作戰的經費。

一些原本還有顧慮的新教諸侯,也在屠殺后直接倒向了古斯塔夫一邊。黑森選帝侯帶來了1萬人馬,薩克森公國選帝侯也帶領的1.8萬軍隊加入。他們的出現,讓古斯塔夫二世麾下的兵力膨脹到4.2萬人。全軍直接南下,尋找帝國軍主力決戰。

馬格德堡陷落以后,約翰·塞爾克拉斯大軍因為補給不足,也無法在這個地區立足,轉而進攻另一個與瑞典合作的德意志帝國新教諸侯黑森卡塞爾,期間,他得到了一支從南方開來的哈布斯堡援軍增強,數量達到了3.5萬人。

古斯塔夫二世則干脆打消顧慮,用武力威脅勃蘭登堡州選帝侯屈服與他合作,然后攻擊蒂利伯爵手下的巴本海姆,逼迫蒂利伯爵應戰,在伯格施道附近以騎兵消滅了帝國軍的前鋒。蒂利伯爵則集中全軍兵力進攻古斯塔夫二世據守的維爾本營地,結果在堅壁面前碰得頭破血流,總共死傷六千人。

公元1631年9月15日,約翰·塞爾克拉斯神圣羅馬皇帝菲迪南二世的諭令逼迫之下,犯了最大的一個戰略性錯誤,他舉兵進攻保持中立的薩克森公國選帝侯,把他的領地變為一片廢墟,并占領薩克森的萊比錫市。菲迪南二世的本意,是要消滅這個新教選侯的勢力,免得他以后幫助古斯塔夫二世,但如此卻就逼著薩克森和他的幾萬大軍再也無法走第三條道路,不得不與古斯塔夫合兵作戰,反而增強了古斯塔夫二世的力量。薩克森即于當日倒向瑞典一方,并與瑞典組成聯軍進攻萊比錫。次日,軍隊雙方在萊比錫以北八公里的布萊登菲爾德地區遭遇。

戰役過程

公元1631年9月17日,在神圣羅馬的布萊登菲爾德地區的清晨的薄霧中,德意志帝國三十年戰爭第三階段——瑞典階段的決定性戰役——布萊登菲爾德會戰正式開始。

作為老將的提利伯爵,在此前獨立指揮的戰斗中,未嘗敗績。他的天主教聯軍,是典型的德意志雇傭軍部隊。部隊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不少人從三十年戰爭開始時,便跟隨提利征戰。軍隊中的不少軍官,也是提利的老部下,軍事履歷可從鎮壓荷蘭獨立的荷蘭獨立戰爭算起。

根據當時一位英國軍事歷史學家的記載,在布萊登菲爾德戰役中,交戰雙方的兵力如下:約翰·塞爾克拉斯神圣羅馬帝國軍隊大約在三萬兩千至四萬人之間,而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的瑞典軍隊則有兩萬六千人,其中包括一萬九千步兵和七千騎兵,而阿尼姆指揮下的薩克森公國軍隊則大約一萬九千人,古斯塔夫二世一方兵力合計四萬五千 人左右。

而交戰雙方的作戰部署則是瑞典軍戰線中央由古斯塔夫二世親自坐鎮,右翼巴納爾元帥,左派是霍恩元帥,炮兵部署在中央和右翼前方,炮兵司令托爾斯滕森。阿尼姆指揮的薩克森軍展開在霍恩元帥的左邊。聯軍戰線基本上是瑞典軍在中央和右側,薩克森軍在左側。瑞典軍的步兵和騎兵是混編的。

瑞典軍4個步兵團以前后兩隊的方式,位于第一線位置。剩下的3個步兵團在第二線擔任預備隊。他們根據古斯塔夫二世親自制定的新式軍隊編組訓練,縱深遠遠不如帝國的西班牙方陣,卻可以通過拉長正面寬度,同時覆蓋數倍于自己的敵人。這樣一來,更多士兵可以在身后擔任獨立運作的預備隊,以備不時之需。

薩克森公國軍隊也采用了荷蘭名將莫里斯親王開創的荷蘭步兵戰術,同樣在部隊正面寬度上勝于西班牙方陣。為了彌補縱深厚度的不足,10個營以楔形布陣方式,逐步投入戰場。他們的兩翼也有類似帝國軍的精銳騎兵,并在陣前筑起了炮兵陣地。

帝國軍隊戰線中央是蒂利伯爵元帥親自指揮的十七個步兵大方陣(西班牙方陣),以前后交錯的方式,在高處一字排開;左右兩翼擺開騎兵,其中左派,正對著瑞典軍右翼巴納爾元帥的,是巴本海姆統領的五千精銳黑甲輕騎兵;只留下一部騎兵作為提利本人執掌的預備隊。大部分火炮被集中在步兵部隊前的陣地內據守。

帝國軍隊人數雖然較少,但是順風背向日光,占有天時之便;以逸待勞的他們,占領布萊登菲爾德附近的一處高地,處于非常有利的位置。約翰·塞爾克拉斯騎一匹純白色戰馬,由他的瓦隆親兵簇擁著出現于戰線中央,接受帝國全軍發自內心的歡呼。

在開戰后最初的那一段時間,交戰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虛實,誰也不敢貿然發動全線進攻,主要以密集的炮火互相轟擊,間以小規模的騎兵沖突,試探對方的薄弱環節。激烈的炮戰打了兩個半小時之久,提利只有二十六門大炮瑞典的火炮稍多,關鍵是瑞典炮兵的素質優勢充分發揮了作用,他們的射速和火力密度幾乎是帝國炮兵的三倍,帝國陣線中幾乎每打一發炮彈,都要遭受三發瑞典炮彈的回擊。雙方的步兵騎兵陣線都被打出許多的缺口,但是士兵門都鎮靜地保持隊列,默默忍受傷亡。

終于,帝國軍隊左派的驍將巴本海姆按捺不住了,他在沒有接到統帥命令的情況下,一馬當先,擅自率領自己的胸甲騎兵向巴納爾發起沖鋒。但是古斯塔夫二世預先在右翼騎兵中間安插了數支小股火槍步兵,他們成功打亂了敵軍騎兵的沖鋒,在反騎兵上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帝國騎兵的手槍火力遠遠不是嚴陣以待的瑞典長槍火力的對手,第一次沖鋒被擊退,沖在最前面的巴本海姆本人也受傷。但是驍勇的巴本海姆也夠硬氣,一連發動了數次沖鋒,都在巴納爾的火力網中碰得頭破血流。最后一次,巴納爾見時機已成熟,索性發動一次反攻,把潰不成軍的帝國騎兵驅出戰場。至此,瑞典右派,帝國軍隊左派的形勢對古斯塔夫二世極為有利。

有勇無謀的巴本海姆擅自發動第一次沖鋒的時候,敏銳的古斯塔夫二世和約翰·塞爾克拉斯同時都已經意識到這個舉動的愚蠢。據說蒂利伯爵氣得在馬上大叫「我的榮譽和威名都被你奪去了!」

隨后,戰場所在的平原上,刮起了一陣大風。從新耕作的干涸田野上,吹起了大量塵土,加上激烈炮戰產生的巨大濃煙,遮蔽了新教聯軍的陣線。古斯塔夫趁此機會,帶著他的部隊悄然向北轉移,試圖迂回到帝國軍后面。

居高臨下的提利,沒有及時察覺這一情況。一直到負責外圍偵查的克羅地亞輕騎兵來報告,他的17個營已經沒有時間向左調整了。將計就計之下,他下令全軍開始以經典的右翼斜線戰術進攻。希望在對手完成機動前,就將之徹底擊潰。

位于帝國軍左派的帕本海姆伯爵,指揮他5000名帝國騎兵,立即撲向了完成迂回的瑞典騎兵。他的任務是阻止瑞典右派的迂回,保護整個帝國軍的左翼。他們大都身披較好的全套胸甲與頭盔,排著整齊而緊湊的隊列,快速前進。在抵達瑞典人跟前時,拔出早已準備好的轉輪手槍射擊。每一排騎兵完成射擊后,都會迅速轉向隊伍的后方,讓下一排隊友繼續射擊。按照當時常用的慣例,這些帝國胸甲騎兵,經常以這種旋轉射擊戰術,消磨對手的實力。

趕來阻止他們的瑞典騎兵,在裝備上大大弱于帝國同行。不僅馬匹矮小癥瘦弱,胸甲質量較差,很多人連頭盔都沒有裝備。這也是瑞典作為一個北方國家,沒有足夠的馬場培育的惡果。帝國騎兵們幾乎都裝備了3-4把手槍,而瑞典騎兵卻只有區區兩把。這意味著,除非他們去后方重新填裝,否則只能有對手一半的火力輸出。

但在古斯塔夫二世推行的軍事改革中,瑞典的每排騎兵,都在中速前進中發射了手里的兩把手槍。隨后在敵人出乎意料之際,以一個短促的加速,發起沖鋒肉搏。

由于此前沒有遭遇過這樣的對手,人高馬大的帝國騎兵,一下子被瑞典人打懵。但素質極高的他們,很快反應過來。帕本海姆本人就是一位出版過多本劍術手冊的技擊高手,他們隊伍里的騎兵也大都出生中小貴族家庭,在兒時的訓練后對近身戰毫不陌生。他們裝備上的優勢,卻確保了瑞典騎兵無法依靠投機取巧來戰勝他們。

但在這次進攻中,戰役發生了一個對帝國軍隊極為有利的變化。原來就在帝國右派騎兵對聯軍左派薩克森公國軍隊發起沖擊之后,衣甲鮮明的薩克森軍竟然被證明是不折不扣的銀樣蠟槍頭。

經驗豐富的帝國騎兵,首先沖鋒擊潰了對手的騎兵部隊。接著,他們的火槍手在對射中,壓制了薩克森人新兵的火力。大縱深方陣的集體沖鋒,迅速摧毀了后者士兵的士氣。

薩克森人沒有經過任何嚴肅的抵抗就一哄而散,潰不成軍,大部分部隊被迅速擊潰后,帝選侯本人跑的比誰都快,策馬狂奔到遠方的艾倫堡避難。敗退下來的薩克森軍隊竟然還搶劫了瑞典軍后方營盤的重。

但營盤的留守部隊,原本不是瑞典人,也是德意志帝國各邦的雇傭兵,這時也迅速潰敗而去。這樣一來,開戰不久,古斯塔夫二世一下子就喪失了三分之一的力量,從兵力優勢變成了劣勢,更糟糕的是,他的左派完全赤裸,帝國可以從左翼的空隙卷擊瑞典全軍。約翰·塞爾克拉斯本人是身經百戰的老將,自然一眼就看出這個機會,于是下令從戰線中央調主力向突破口移動,準備一舉擊潰敵方戰線。但是帝國軍隊沒有預備隊,蒂利伯爵必須把中央的方陣步兵集結起來投入突破口。

此時,提利伯爵的帝國軍仿佛已經取得了戰役的勝利。古斯塔夫麾下五分之二兵力逃離了戰場,瑞典軍隊的側肋向帝國軍右翼敞開。大喜過望的士兵們高呼勝利,一些軍官開始命令各營向左重新列隊。負責將捷報傳到慕尼黑和維亞納的信使,也開始準備穿戴整齊。

但在薩克森公國人遺棄的陣地附近,依然有幾個營在堅持戰斗。這些在荷蘭步兵戰術設計下保留的預備隊,發揮了他們原本應有的作用。而在荷蘭戰術基礎上發展而來的瑞典軍隊,擁有遠勝于他們的精干士兵。

在這個危機時刻,瑞典軍隊在體制和士兵素質上的優越性完全體現出來了。古斯塔夫二世對危機的反應極快,馬上命令霍恩元帥把左派兵力向側面旋轉呈直角,面對突破的帝國軍,形成一道新的防線掩護中央,同時他本人親率部分中央二線兵力2個步兵團馳援左翼。瑞典軍完成整個部署只用了大約十五分鐘的時間。

等到帝國軍右派開始進行緩慢的包抄,2個瑞典步兵團已經嚴嚴實實地擋住他們的去路。原本使用荷蘭式6排輪射的步兵,在軍官號令下,將隊列急速合并為3排。第一排士兵蹲下,第二排士兵半蹲,第三排士兵站立。三排火槍手,同時向對面的帝國軍射擊。伴隨硝煙吹起,大批沒有心理準備的帝國雇傭兵在密集彈幕下倒地,整個帝國軍右翼的攻勢被瞬間遏制。這種革命性的火力密集戰術,就此被稱瑞典的敵人們稱為“古斯塔夫二世的雷霆”。

更讓帝國軍意料不到的是,恢復常規隊形的瑞典火槍手,又迅速開始輪射。這些大都來自瑞典鄉村的農民和鄉紳子弟,在自己的家鄉就一直接受定期的軍事訓練。在被招募到遠征海外的軍團后,成為了拿軍餉的職業化軍隊。這樣的出生,遠非入伍后才集中突擊訓練的薩克森人所能比擬。之后的幾小時內,正是這些瑞典士兵,死死頂住了帝國軍方陣的數次攻擊。原本位于第一線左側的1個步兵團,也順勢左轉,成為了第二條戰線的右派。如果不是訓練有素,這樣的在重壓下的戰場機動,根本無從談起。

這時的帝國軍精銳騎兵,還在帕本海姆的指揮下,同瑞典人周旋。雖然他們在近身戰中壓制了裝備簡陋的瑞典騎兵,卻也在追擊中遭到迎頭痛擊。古斯塔夫超重型鐵道炮改革后的瑞典騎兵中隊,都配屬了火繩槍排。這些火槍手在交戰前,躲避在騎兵身后。等到騎兵后撤,他們就從占據各隊騎兵間的空隙位置,以連綿的輪射火力打擊帝國騎兵。被火力遏制的帕本海姆,很快又遭遇了重組后的瑞典騎兵反擊。

在整場戰役中,帕本海姆的騎兵一共發起了7次沖鋒,卻都被不斷交替重組的瑞典騎兵打了回去。位于第二線位置的瑞典騎兵預備隊,則在一線部隊與敵人纏斗時,適時的從兩翼迂回。帝國騎兵必須同時面對敵人從正面三個方向的攻擊。當古斯塔夫超重型鐵道炮親率的最后一支預備隊殺到,素有強悍之名的帕本海姆,也只能帶著騎兵隊撤離戰場。

正是瑞典右翼騎兵的努力,幫助他們在一線的三個步兵團,順利完成了向左前進的戰場機動。他們在第二線部隊頑抗帝國右翼時,也順勢形成了對提利部隊的左派包抄。他們依然以后者所無法想象的素質,迅速完成整隊,投入戰斗。

帝國軍的一些部隊,可以利用縱深厚度,在肉搏中擊潰當面的敵人。但瑞典每個步兵團都是以兩線布置,身后還有騎馬機動的龍騎兵協助。所以,總有足夠的預備隊來填補空缺。他們的火槍手已經將子彈和每次發射所需的發射藥,統一裝在一個個紙質的彈藥包內,填裝速度大大提升,火力延續性完勝手忙腳亂的德意志帝國雇傭軍。甚至于每個營還專門配備了4門小型火炮,以便以更猛烈的火力來打擊大縱深的帝國軍。

經過數小時的廝殺,勝利的曙光終于在最后時刻垂青了更努力的瑞典人。他們不僅在步兵交戰中,壓制了經驗豐富的帝國軍步兵。炮兵們也及時建立了新的陣地,開始向西班牙方陣們,猛烈射擊。

擊潰帕本海姆的古斯塔夫二世,親自率領麾下的騎兵隊,夾擊提利步兵的左派。另一支騎兵部隊,迂回攻擊了依然留在原先位置上的帝國軍炮兵陣地。守軍原本以為戰斗已經結束,在疏于防范中被迅速驅逐。瑞典人在奪取了他們的大炮后,馬上調轉方向,射擊山下帝國軍的步兵方陣。

一直位于最后方位置的提利伯爵,實際上已經失去了對全軍的控制。在看到炮兵陣地被奪取后,這位老將意識到大勢已去,下令全軍撤退。雖然不甘心失敗,但也是無力回天。在他與自己的騎兵親衛隊離開時,十幾個營的帝國步兵營,依然在瑞典人的交叉火力中,損失慘重。最后利用后者的精疲力盡,才避免了全軍覆沒的噩運。

令古斯塔夫欽佩的是,盡管帝國軍隊敗局早定,但是其中的四個老兵軍團依舊沉穩冷靜。他們久經沙場,拒絕潰逃,邊戰邊撤,居然依靠驚人的戰斗力從瑞典軍隊的正面沖擠過去,維持陣型一步步撤到戰場邊緣的森林,因為那里能夠依靠植被降低被子彈射中的概率又可以降低側翼的危險性,他們又重新組織抵抗,苦戰至夜晚,只剩下600人幸存。

戰役結果

至此,這場規模宏大、震驚世界的布萊登菲爾德會戰終于結束,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二世所率領的瑞典王國與薩克森公國王國的聯軍取得了贏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即使加上不中用的薩克森軍的損失在內,僅傷亡也不過三千人(實際傷亡為二千七百人,其中薩克森軍隊傷亡約兩千人),而由約翰·塞爾克拉斯所率領的神圣羅馬的帝國軍隊則遭受了慘重的失敗,帝國軍隊僅傷亡就有八千人,還有約五千人受傷被俘,所有大炮和九面軍旗被繳獲,蒂利伯爵本人和巴本海姆也都受傷。在這次戰役中,雙方的左派各自都被擊潰,但是瑞典軍隊的機動性和紀律性更勝一籌,統帥古斯塔夫的應變能力也強,彌補了友軍崩潰的后果。本來如果換了其他的軍隊,這場戰役也就以失敗告終了。可以說,這次會戰,是瑞典軍事體制的機動性和火力,對西班牙體制的重量和動能的勝利。

戰役影響

布萊登菲爾德會戰之后,約翰·塞爾克拉斯的帝國和巴伐利亞王國軍隊主力遭到決定性挫敗,蒂利伯爵本人退入德意志帝國縱深休整。因為那時德國大地已經滿目瘡,要招募無家可歸的人從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沒過多久,蒂利伯爵的實力又已經恢復到三萬人左右。但是這支部隊的戰斗力,和布萊登菲爾德戰役中那支久經戰陣的得勝之師,根本無法同日而語。因此,德意志整個縱深地帶,都敞開在古斯塔夫二世面前。

戰役后續

古斯塔夫二世此時的威望如日中天,所有的諸侯,包括皇帝的宮廷在內,聽到他的名字都要顫栗。新教諸侯都歡迎他,而舊教諸侯也不敢公然反抗而得罪他。古斯塔夫二世接下來的抉擇,是下一步何去何從。法國首相黎塞留和古斯塔夫手下的霍恩元帥都建議直搗黃龍,突擊皇帝的宮廷維也納,但是沒有被古斯塔夫二世所采納,古斯塔夫二世最終制定了薩克森公國軍和瑞典軍兵分兩路進攻的策略,其中薩克森軍向東打捷克,攻入皇帝的波希米亞王國領地,恢復那里的新教勢力。而瑞典軍隊向西,進軍萊茵、美因河流域的圖林根州美因茨諸邦。此時的約翰·塞爾克拉斯所部,實力迅速恢復到三萬人左右,又與巴本海姆會合,向北方機動,希望引誘古斯塔夫二世來追。但是古斯塔夫沒有上當。蒂利伯爵率部退保巴伐利亞州本土,古斯塔夫二世占領了既定目標之后,也揮軍指向巴伐利亞這個天主教聯盟的支柱。

公元1632年4月,兩軍隔列克河對峙,提利的陣地三面環水,一面是堡壘,非常堅固,只是他這側的河岸比較低,暴露在對岸炮火下。古斯塔夫二世對自己的戰場作戰能力充滿信心,作出了一個在那個時代鮮見的大膽決策:在一支人數和自己差不多的敵軍面前強渡河流天險,并進攻要塞。結果在同年四月十五日的列克河戰役,瑞典軍隊在炮火和煙幕的掩護下強渡成功(瑞典軍的戰斗工兵在當時歐洲軍隊中是絕無僅有的),擊潰敵軍,老將約翰·塞爾克拉斯本人也在這次會戰中被炮彈削斷腿。古斯塔夫二世曾經為提利派去自己的宮廷私人醫生,也無法挽救,兩周以后蒂利伯爵死去。

歷史評價

布萊登菲爾德戰役被稱為一個「改變世界之戰」。在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帶領下,新教勢力在三十年戰爭初被系統性地擊敗后第一次取得重大勝利。同時古斯塔夫被尊為自古以來最偉大的統帥之一,并擁有「大王」之稱。布萊登菲爾德戰役主要的結果是它保證了德意志帝國諸侯不會被迫改宗為天主教,或者經受羅馬教庭的宗教裁判。對于軍事學興趣來說,古斯塔夫二世完全催毀了一支天主教陸軍(直到那時百年未敗),擊敗了一個比他經驗多兩倍的常勝將軍。兩百年后,一個為古斯塔夫而起的記念碑在古戰場上樹立了起來,因為他的勝利保證了歐洲宗教自由的基礎。雖然布拉格和約建立的制度(國教制)創造了持續的沖突,而且個人的宗教自由直到拿破侖·波拿巴時期才有所改善,但古斯塔夫的勝利邁出了達到宗教和平和穩定的第一步。在古斯塔夫的塑像下寫著:「全世界信仰自由」,這次勝利證明了古斯塔夫為一位偉大的戰術師,致使了許多新教德意志諸侯同盟瑞典一起對抗由神圣羅馬皇帝斐迪南二世所令導的德意志天主教聯盟。

參考資料 >

生活家百科家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