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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
來源:互聯網

《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I Crossed Half of China to Sleep with You)是詩人余秀華于2014年10月所作的一首愛情詩,屬于現代詩體裁。詩歌一共分為五節,鮮明地抒發了女性自我愛欲的苦痛,卻不局限于對女性自我欲望的書寫,詩人將對環境、人性、自然的關切融匯于自身的生存體驗和生命經驗之中,裸現了對生存困境的言說和對情愛的追逐。這首詩一經發表,便使得余秀華立即走紅于各大平臺,成為20世紀90年代以來唯一一個詩集銷量超過10萬冊的現象級"網紅女詩人"。

正文

其實,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無非是

兩具肉體碰撞的力,無非是這力催開的花朵

無非是這花朵虛擬出的春天讓我們誤以為生命被重新打開

大半個中國,什么都在發生:火山在噴,河流在枯

一些不被關心的政治犯和流民

一路在槍口的麋鹿丹頂鶴

我是穿過槍林彈雨去睡你

我是把無數的黑夜摁進一個黎明去睡你

我是無數個我奔跑成一個我去睡你

當然我也會被一些蝴蝶帶入歧途

把一些贊美當成春天

把一個和橫店類似的村莊當成故鄉

而它們

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

作品賞析

詩人在詩中的開篇以及題目中所談及“睡”,使得這首詩的評論出現了兩種維度的解讀:一種是從“新時代女性宣言”的角度對情愛最真實的追逐進行理解;。另一種是從對“生命的關切”的角度進行詮釋。

女性主義的情愛追求

在首詩中,最能體現女性意識覺醒的是強調了女性所擁有的“睡”“你”的主體性,并試圖說出“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這里背后所傳遞的勇敢,是對愛的極度渴望。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認為,本能是有機體生命中固有的沖動,這與生命美學中強調的生命的增殖價值高度契合,遙相輝映。而這種展現,恰恰是生命本能的一種體現,她將對身體欲望的書寫表達到極致。

而這種書寫不同于都市女性的情欲書寫或是“下半身寫作”,在詩人的筆下,沒有消費和被消費,主宰與被主宰的權力或是充斥著消費主義的游戲,有的是充滿自然的意象,原始的蠻力,再從最后兩句“而它們/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又流露出注定落空、心有不甘的的情感。詩人渴望愛,渴望被愛,但這一切都淹沒于衰弱和孤獨中。這是詩人個體的生活所帶來的。所謂的“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未必就是真實的行為,而是一種極度受虐之后的心理宣泄。

生命的關切

這首詩從意象的選擇上,植物、動物、人構筑了余秀華龐大而豐富的詩歌王國,這個王國的核心就是生命。“花朵”的使用,既贊揚頑強的生命力,也展現了女性主義意識的覺醒和身體的覺醒;“政治犯”“流民”“麋鹿”“丹頂鶴”這些并置在一起的意象,表現了充滿弱勢或是被損害之意,詩人在情感上給予同情和認可,表達了該詩作對生命的熱誠和關懷。再加上“火山”“河流”這兩個意象營造的意境,更充滿這對于苦難的悲憫與同情。余秀華通過對生命世界的書寫,完成了對生命活動的關照,實現了對生命價值的超越,是對生命美學倡導的“人之為人”的最直接而生動的實踐。

同時,作者通過“橫店”這個作為鄉土場域連結著詩人內在的精神血脈的意象,凝聚了作者對現實的密切思索,表達了對現代文明和農業文明所帶來沖突的思考。

語言特色

從語言特色來說,這首詩的語言易讀易懂接近散文,簡單凝練的語句中卻充滿張力。詩人打破常規動詞,“睡”“摁”“奔跑”等動詞的出現,使一種火山噴發似的原始力量從她的詩歌中噴薄而出,使得這首詩雖寫愛欲但達到了“色而不淫”的詩歌效果。

創作背景

2014年10月,余秀華去看一位彼此惺惺相惜的異性朋友,而后和一群詩友在網絡上聊天。"大家整天開玩笑,本來這就是一句玩笑話,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用這個當題目我覺得很有意思,就把它拿出來用,其實就是和詩友的一句玩笑話。"詩中的‘你’沒有原型,也沒有對象。他可以是所有人,也可以是某個人。

作品爭議

作品一經發表,立刻在網絡上引發集體熱議。旅美作家、學者沈睿發表博文《什么是詩歌?余秀華——這讓我徹夜不眠的詩人》大贊余秀華詩歌。隨后出版人沈浩波發表博文,認為余秀華的詩歌很普通,只是不同層次的讀者在余秀華的詩歌中各取所需,余秀華詩歌大熱只是一場“對平庸詩歌的贊美運動”。“二沈”的口水戰使得余秀華詩歌的關注度立刻上升,其后諸多知名大V加入討論。2015年1月12日,“民俗音樂與詩”以及“詩刊”等微信公眾號發布了沈睿的《余秀華: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一文,表達了對這首詩的欣賞和贊美。

作品評價

這樣強烈美麗到達極限的愛情詩,情愛詩,還沒有誰寫出來過。我覺得余秀華是中國的艾米麗?迪肯森,出奇的想象,語言的打擊力量,與中國大部分女詩人相比,余秀華的詩歌是純粹的詩歌,是生命的詩歌,而不是寫出來的充滿裝飾的盛宴或家宴,而是語言的流星雨,燦爛得你目瞪口呆,感情的深度打中你,讓你的心疼痛。(旅美作家,學者沈睿)

她的詩,放在中國女詩人的詩歌中,就像把殺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閨秀里一樣醒目——別人都穿戴整齊、涂著脂粉、噴著香水,白紙黑字,聞不出一點汗味,唯獨她煙熏火燎、泥沙俱下,字與字之間,還有明顯的血污。(詩刊編輯 劉年)

參考資料 >

詩刊社.微信公眾平臺.2023-08-23

余秀華—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 .微信公眾平臺.2023-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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