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威电竞|足球世界杯竞猜平台

牧馬人
來源:互聯網

電影《牧馬人》于1982年上映,是一部謝晉導演、李準編劇的劇情片,由朱時茂、叢珊主演。該片獲第六屆中國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故事片,第三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剪輯、最佳男配角,并被第二屆香港電影金像獎評為十大華語片之一。

影片改編自張賢亮的小說《靈與肉》,講述了男主人公許靈均從敕勒川草原到北京與旅美華僑父親相聚,并且拒絕了父親要帶他去美國的邀請。以許靈均的思想轉換為契機,串聯起北京和草原兩個時空。影片通過許靈均在敕勒川草原上的經歷,表現了他對祖國、對草原、對人民、對親人那股純樸真摯的愛。

影片劇情

許景由(劉瓊 飾)是事業有成的美籍華人,1980年,他帶著他的秘書宋蕉英(陳肖依 飾)回中國,想要接三十多年沒見面的兒子許靈均一起前往美國。在西北敕勒川牧場工作的許靈均(朱時茂 飾)來到北京,與父親許景由相聚。

許靈均本是富貴人家的長孫,父親許景由不滿自己的封建婚姻,在解放前夕拋下妻子和兒子前往美國,就在許靈均父親去美國的第四天,病重的母親也在一家法國醫院離世了。

夜晚,父親許景由和許靈均聊天,邀請許靈均和自己一起前往美國。談到往事,二人都覺得十分痛苦,許靈均回憶起了自己在五六十年代的遭遇:1957年,許靈均被打為“右派”,下放到西北牧場勞動,住馬棚,睡草窩。1962年,許靈均完成了勞動改造,因為無家可歸,被留在牧場放牧。鄰居董大爺(雷仲謙 飾)、董大娘(蘇政 飾)對待許靈均像家人一樣,幫他釘門簾擋風,給他送飯。在十年動亂中,為幫助許靈均逃避造反派的揪斗,郭諞子(牛犇 飾)、董大爺等牧民們以山下草情不好為由,最終說服隊長讓許靈均上祁連山脈牧馬,許靈均才沒有受到進一步的迫害。

“文革”中,李秀芝叢珊 飾)從四川省逃荒到敕勒川牧場,原本要投奔表姐介紹給她的對象,但那人卻因翻車被砸身亡,因此李秀芝舉目無親,無處安身。善良的牧民郭諞子見她流落路邊,十分可憐,便將她帶到許靈均的家里,并幫二人領了結婚證。二人確認過心意后,邀請牧民們到家中做客,舉辦了簡單卻又熱鬧的婚禮。婚后,他們共同勞動,共同學習,還有了兒子清清(方超 飾),生活得很幸福。1979年,許靈均得到了平反并重新走上講臺,教書育人,將知識奉獻給牧民們的后代。

又一個深夜,身處北京酒店的許靈均思緒起伏,“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地見牛羊”這首民歌也在心中回響,想起了敕勒川對自己關愛有加的牧民們、對自己無比理解與信賴的妻子、廣闊的草原、溫暖的家庭。在與父親許景由交談時,許靈均堅定地表示不跟父親回美國,要為了人民留在中國。最終許景由被說服了,不再勉強許靈均,還請許靈均在中國幫他買墓地,因為他想葬在祖國。

機場送別父親后,許靈均回到了他用汗水浸潤過的土地上,回到了他患難與共的親友間,回到了相濡以沫的妻子身邊,因為那里是他生命的根。

演員與角色

影片制作

靈感來源

謝晉導演決定拍攝《牧馬人》,正好是在中國共產黨的第十一屆六中全會后。因此,選擇這一題材,令許多好心的朋友為之擔憂。愛國主義,是這部作品真正的內涵思想。他說,“我們希望,這個作品積極向上的因素能給人們以深的思想教益,能給人們以振奮的力量,能給人們以精神鼓舞,能給人們以信心和希望。”

選角

朱時茂偶然聽說《牧馬人》這個項目,他自愿出演許靈均這個角色,謝晉馬上就接受了。

困難的是選擇女演員出演李秀芝這個角色,謝晉跑遍了全國的戲劇院校和演出團體,但都沒能找到扮演李秀芝的演員。后來他想到曾經在籌拍《王昭君》時遇到的叢珊,那時他到戲劇學院找演員,叢珊陪她的同學來應試。叢珊清亮的眼神和她純凈溫柔的形象,給謝晉留下很深的印象。謝晉說:“到哪兒也找不到這樣純凈的姑娘!她的眼睛簡直純凈極了,使你一見到她,就會被她純潔無瑕的形象凈化你的靈魂。”

拍攝

拍攝“婚禮”這場戲時,為了達到特殊的藝術效果,導演要求用雙機位拍攝。朱永德、張永正二位攝影師借來了其他攝制組的一臺攝影機。一臺拍攝熱烈歡快的全景,一臺拍攝表現人物內心世界的近景,雙機位拍攝使得演員的情緒能一氣呵成,表演更具連貫性。由于兩臺攝影機都是長焦鏡頭(600mm和300mm),攝影機的位置距離布景較遠,也減少了攝影機畫面對演員的束縛,演員能更加貼合角色,表演更加松弛、自然。

布景

導演根據實際制作情況進行布景,調整細節,達到更加真實的藝術效果。為了表現許靈均童年往事的遙遠感、朦朧感、虛渺感,劇組原本設想的處理方式是人物在黑白、單色的布景中和同樣時單色的陳設道具中活動,以突出記憶中有色彩的人物是最主要的。但是,由于劇組選用的實景和道具要全部粉刷成單色調,美工方面有一定的困難。于是又嘗試改為人物在繪出來的布景單片前活動。試拍后效果不佳,最后攝影師采用鏡頭前涂抹凡士林的方式,使得畫面具有模糊朦朧之感。這也貼合了人物對往事的記憶不可能全是清晰的,總是記住瞬間時刻的原理,從而既具有真實性,又加強了影片的感染力。

造型設計

影片中人物的服裝造型真實、自然、生活。從人物的性格、生活環境出發,不單純地追求演員外形的漂亮。而是減少油彩感,該丑就丑,該臟就臟。在對女主角李秀芝的形象設計上,以展現心靈美為基點,隨著劇情的發展使觀眾感到這個人物越來越美。在李秀芝出場的段落中,她正在逃荒,饑餓、疲乏決定她的形象是蒼白、憔悴的,臉上有污垢,頭發蓬散,其貌不揚,打破把女演員拍得越美越好的常規。到“婚禮”這場戲時,則開始注意她的外形美,使人物的外形美和內心美達到統一。

由于在上海第一次拍完戲后,戲裝按常規交還服裝組洗凈入庫收藏。所以在補拍時,許靈均的服裝成了問題,不能讓這個角色穿著潔白的勞動服入鏡。謝晉親自動手,用藍黑墨水涂擦一件洗凈后發白的勞動服。這樣許靈均日常穿的勞動服就更加貼合人物與劇情。

音樂

影片《牧馬人》中巧妙地引用《敕勒歌》這首古老的民俗音樂, 并由作曲家黃準進行譜曲, 將蒙古特有的長調音樂的特色運用在其中, 并且音調被反復吟唱。這首用古代自由體詩歌譜成的歌曲同整個影片深沉的調子融為一體。深化了影片的思想內涵與影片的主題, 增強了影片的感召力。

敘事與主題

原著改編

電影《牧馬人》改編自張賢亮的小說《靈與肉》,二者通過不同的敘事方式構建出相似的故事情節。在故事的講述中,小說與電影都在為許靈均找到一個不去美國的理由,小說通過大量的心理描寫,以許靈均的主觀視角來充分展現“勞動者的感情”,主題情感傾向于知識分子的心靈成長之路,或自我救贖之路;影片則對原作進行開掘生發,表現出的強烈的愛國主義思想,將許靈均的去留選擇勾連為對國家、民族、制度的選擇。比起小說,影片擴大了許靈均李秀芝夫妻二人情感的描述。影片全長98分,對二人情感的敘述超過32分鐘。原著敘事占據少于四分之一的篇章,小說全文17008字,對二人感情的描繪不到4000字。電影將二人特殊年代的婚姻刻畫為富有浪漫色彩的愛情故事。

時空交叉敘事

《牧馬人》以時空交叉為基本敘事手法。主要有兩個敘事時空,北京飯店的時空和大草原的時空。許靈均到北京見父親是故事的主線,以許靈均的情感思緒轉換為契機,閃回到他的童年以及下放到敕勒川牧場的往事。

通過兩個時空的交叉敘事,影片實際上是有意將許靈均置于兩個截然不同的家庭邊緣:一邊是他富有的父親;一邊是他純樸的妻子。在父親的背后是一筆唾手可得的巨大財富。無情的歲月和各自的經歷使許靈均父子之間產生了無法填充的溝壑;在妻子的周圍是純樸赤誠的鄉土情、師生情、同志情,無論他們是遠行放牧還是居家度日,都顯得其樂融融,加上大草原的遼闊、悠遠的境界,更強化了觀眾對這個“家”的情感認同。影片的結尾,許靈均并沒有和父親一起前往美國,而是重新回到了草原。這時有一段他的獨白,“這里有我汗水浸過的土地,這里有我患難與共的親友,這里有我相濡以沫的妻子,這里有我生命的根”,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借助于巧妙的敘事轉換與主人公的主觀視角,導演抒發了自己對祖國和對人民的深情。

色彩與畫面

在影片中,導演和攝影師用色彩的冷暖調來刻畫人物的內心世界,刻畫人物的主觀情緒、主觀境界。在“結婚”這場戲中,導演在色彩上特別強調了人物的主觀色彩。這是一場奇特的婚禮,攝影師大膽、夸張地運用了紅色。通過一組李秀芝梳頭、貼窗花和許靈均穿衣、倒棗子等的特寫鏡頭,每個鏡頭大紅蠟燭在前景占了三分之一的畫面,跳躍的火花和人物內心情緒的虛實反差,有一種朦朧之感。當郭諞子等牧民們像一股暖流涌進小屋的時候,整個鏡頭畫面是動蕩的、不規則的。攝影師用長焦鏡頭,以縮小透視感,產生人流、擁擠的動蕩。通過這種外在形式,體現出許靈均和李秀芝的心靈深處所感受到的暖意。

榮譽獎項

《牧馬人》深受觀眾喜愛,于1982年上映后創1.3億人次的觀影記錄,并獲中國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故事片獎、1982年中國文化部優秀影片獎、第二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十大華語片之一等獎項。

參考資料:

專業評價

電影評論家羅藝軍從形象塑造方面對影片進行評價:這部影片塑造了讓人難以忘懷的人物形象和故事情節,如逃荒到邊疆的農村姑娘李秀芝,富于正義感牧馬人郭諞子,以及在電影史上絕無僅有的許靈均與李秀芝的奇特婚禮。一個劃入另冊的右派,一個以自己的身體去換取吃飯場所的姑娘,素不相識卻被撮合成一對。這種獨特的生活形象的發現是其它電影少有的。

電影理論家何春耕對《牧馬人》表示了充分的肯定:《牧馬人》以溫暖的親情、純潔的愛情對被家庭和政治運動拋棄的主人公許靈均的接納和關心,更體現了人間真情的崇高與偉大,同樣把對歷史的反思提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

戴錦華教授對影片的敘事與主題進行分析,她認為謝晉電影以女性表象的后退動作,完成了家庭的建立,并且在《牧馬人》與《芙蓉鎮》中以男性向家庭的歷史性倒退完成了歷史敘事的鎖閉,并且將再度洶涌而來的歷史阻斷在家庭的門外。

電影評論家王忠全則指出了影片的不足之處:原著中所充分展現的牧民們與許靈均之間的“勞動者的感情”,是民族精神的真髓。而影片對原作開掘生發出的愛國主義思想,立意當然是好的,但是這個“升華”了的主題,沒有在影片中準確、藝術地予以揭示。影片竭力表現了牧民們對許靈均的同情、關懷和幫助,但這種行為沒有動機和思想基礎作為鋪墊,給人以浮泛之感。所以影片雖“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卻并不那么深刻。從而使得對愛國主義的描寫,有著明顯的意念性和說教性。正如某些人所說“撥動了時代的琴弦”,卻沒有奏出撼人心魄的最強音。

參考資料 >

生活家百科家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