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癥》是鄭執創作的一篇短篇小說,于2018年7月25日發表于《騰訊·大家》。
《仙癥》講述了“我”的大姑父王戰團的故事。王戰團曾是海軍,復員后精神出現問題?;氐降胤竭M入工廠后,王戰團的病情依舊沒有好轉,在工廠發展不順。大姑請“出馬仙”讓其病情好轉,后因吃刺猬亞科仙家不再保佑,王戰團女兒生病,他再度犯病進精神病院,兒子也去世?!拔摇币蚩诔栽购薷改?,在再次請仙家時得王戰團呼喊,最終被原諒拯救。長大后,“我”去了王戰團給“我”啟蒙的地方,與愛人相伴,不再被困擾。
鄭執憑借短篇小說《仙癥》獲得2018年“鯉·匿名作家計劃”首獎,2019年首屆“《鐘山》之星”年度青年佳作獎以及2019年“遼寧文學獎”特別獎。2020年,《仙癥》獲得第二屆“禧福祥杯”《小說選刊》最受讀者歡迎小說獎。
作品背景
創作背景
2018年初,鄭執收到約稿邀請,他答應下之后卻不知道這是一場比賽。稿子拖了半年之后,鄭執再次接到編輯的催促,才得知這次要寫作一篇參賽作品。于是,他在一天一夜的時間里完成了創作,將那個在腦海中存在了十年的故事寫成了《仙癥》。
作者背景
鄭執,1987年生,沈陽市人。19歲出版長篇小說處女作《浮》,后出版有多部長篇小說、中短篇小說集,代表作《生吞》《我只在乎你》等。
作品內容
“我”的大姑父王戰團曾是海軍,復員后精神出現問題。他幻想自己曾在潛艇服役,而“我”發現他所說的潛艇兵經歷存在常識性錯誤(潛艇里看不到月光)。在部隊時,同船的五人都說王戰團在夢中罵了船長和政委,于是他被關禁閉并受到批判,這可能是他患病的誘因。回到地方進入工廠后,王戰團的病情依舊沒有好轉,在廠里的上升也再次被卡住。
后來大姑請來了號稱“出馬仙”的趙老師,趙老師認為王戰團是中邪,設了神壇后他的病情確實好了很多年。然而,為了給女兒治瘡,大姑一家在風光送女兒出嫁后吃了刺猬亞科,仙家不再保佑。此后女兒生病,王戰團也再度犯病,并被送進精神病院,兒子也不幸去世?!拔摇币驗榭诔允鼙M折磨,心中怨恨父母。最后,再次請仙家時,王戰團在旁邊犯病呼喊,讓“我”往上爬,“我”最終得到了仙家的原諒和拯救。長大后,“我”去了王戰團給“我”啟蒙的地方,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不再被萬事萬物卡住。
主要角色
主題思想
小說以東北地區為背景,以東北方言幽默簡潔的聲調,講述土地上一群人對于自身命運的出逃與回歸。
作品賞析
《仙癥》中的文字富有節奏感且情節多線交錯。作者將日常生活形態融合到帶有魔幻、地方色彩的故事中,將魔幻故事和偵探小說元素雜糅,使小說具有濃郁的地域色彩,畫面感強烈。
小說開篇,敘述者“我”第二次見到大姑父的場景,是大姑父王戰團正在指揮刺猬過馬路,這奠定了王戰團身為底層人物的“瘋人”形象。然而,在“我”眼里,王戰團實則很有思想。作為“瘋人”,王戰團首次發病是在當兵時,他不站隊,既不依附連長也不投靠政委,因工作能力強,連長和政委對他無可奈何,但他夜里做夢說了連長和政委的壞話而遭處分,進而發病。第二次發病是退役后進工廠焊接戰斗機翼時,火星濺入眼中所致。
作者通過平淡的日常生活描寫,展現了受到別樣對待的王戰團,甚至“我”的父母都不讓“我”與其接觸。但王戰團的兩次發病和家人的疏離,尚未將其悲劇命運推至巔峰。正如小說篇名“仙癥”所暗示,東北地區民風民俗中有“胡黃白柳灰”五仙之說,最終致使王戰團瘋病的是三天三夜的禁閉和初戀的自殺。家人請來趙老師為其看病,所請的是白仙(刺猬亞科)。與其說王戰團的“病”是瘋人現象,不如說是一個正常人在東北地域落后的鄉民風俗折磨下患上的多重人格癥。
小說敘述者“我”是唯一愿與大姑父王戰團溝通交流的人。在孩子眼中,大姑父十分正常且有思想,無論是修理電視天線,還是與鄰居下棋時展現的智慧,甚至王戰團當兵時所寫包含大海意象的詩,以及他給子女取名為海洋、普通海鷗,都進一步證明王戰團作為底層社會中受折磨、被壓迫的角色,實際上是正常人。王戰團常說:“一輩子就是順桿兒往上爬,爬到頂那天,你就是尖兒了。我卡在節骨眼兒了,全是灰?!敝敝链蟾缤鹾Q笕ナ溃瑪⑹稣摺拔摇辈琶靼?,王戰團所謂的向上爬到頂就是死,因為對于一個底層社會的邊緣人、游蕩者,只有死才能獲得解脫,才能不被家庭和社會帶來的冷漠與折磨所吞噬。
在《仙癥》這部作品中,作者設定了王戰團指揮“刺猬”過馬路以及小說敘述者“我”與大姑父王戰團吃“刺猬肉”這樣的魔幻現實主義情節?!?a href="/hebeideji/6406953613915972957.html">刺猬亞科”這一意象在小說中有著回應篇名的作用。當然,作者這樣的小說設計意圖存在一定的復雜性,同時也暗含著特定的小說情感傾向與價值觀念。
刺猬作為白仙家,一直是東北地區傳統封建文化的代表之一,許多東北人都信奉這一傳統觀念。從某種程度來講,這是東北民俗中薩滿文化留給后人的一種信仰。薩滿在族群里扮演著特殊角色,肩負著特殊使命,薩滿文化滲透在東北的日常生活中,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巫文化。寫東北的故事必然少不了薩滿這一內容,作為一種特殊的精神力量,薩滿介入文學能夠給作品增添精神魅力,使其更具莊嚴感,更富有詩性、靈性,也更讓人敬畏和感到神秘。所以,“刺猬”成為了構建《仙癥》的關鍵橋梁與紐帶。
此外,“刺猬亞科”還是大姑父王戰團這個“瘋人形象”與家中其他“正常人形象”相互聯系的紐帶,也是家里正常人開始對王戰團進行身體和心理折磨的中間介質。在小說敘述者“我”看來,大姑父是正常且有思想的人。然而,大姑父在服兵役期間多次發作“瘋病”后,家里人為其找來了趙老師。在“我”眼中,趙老師給王戰團看病不叫看病,而是叫看事兒。趙老師讓大姑請白仙家并供奉,奇怪的是,大姑父的瘋病逐漸好轉,但腿上卻生出了疥瘡。聽聞刺猬肉能治疥瘡,在一次郊游時,王戰團敏捷地抓到一只不知是“刺猬”還是雞的動物,將其烤著吃了。正因如此,大姑父王戰團這個社會底層邊緣人,也是家庭中無足輕重的一員,開始遭受身體與心靈上合乎情理的雙重折磨。
出版歷史
作品影響
該書入選2020年11月中華讀書報月度好書榜、 2020年12月文學報好書榜、 豆瓣“2020年度中國文學(小說類)讀書榜”第七名。在2024年被改編成電影,由葛優、王俊凱等主演。
衍生作品(電影)
獲得榮譽
相關評價
一部北方檔案。以冷峻的文字和強烈的現場感,還原了瘋癲個體與家族成員的群像。魔幻與現實感并存,內在張力充盈。在這片愛的荒原,人們以絕處求生的意志找尋愛之星火,生之意義。(2018年“鯉·匿名作家計劃”首獎授獎詞)
《仙癥》以匿名的方式出現在2018年,這本身即構成一個事件,提示當下文學的癥候。小說是作者凝視生命的深淵之后的縱身飛躍,是時空重構中的一次心靈旅程。它拒絕宏大,以小敘事直陳疾病和疾病的隱喻幻象中人之所是;它拒絕修辭,以精確的詞語抵達物之所是;它拒絕抒情,以冷峻的語調直逼生命的真相,表達本真的愛意。它用整體的圓熟,維護著小說的尊嚴。(2019年首屆“《鐘山》之星”文學獎年度青年佳作授獎詞)
參考資料 >
《小說選刊》2019年第12期目錄.中國作家網.2024-08-14
仙癥.豆瓣.2021-08-21
《小說選刊》最受讀者歡迎小說獎在西安揭曉.文藝報.2024-08-15
東北、窮鬼樂園、仙癥:作家鄭執的文字世界.澎湃新聞.2024-08-14
12月文學報好書榜.中國作家網.2024-08-14
仙癥.浙江圖書館檢索平臺.2024-08-14
70年70篇:遼寧短篇小說精選.浙江圖書館檢索平臺.2024-08-15
鯉·時間膠囊.豆瓣讀書.2024-08-15
2020.2020.2024-08-16
刺猬 (2024).豆瓣網.2024-08-15
首屆“《鐘山》之星”獎掖優秀青年作家.中國作家網.2024-08-14
《仙癥》.中國作家網.2024-0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