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尼拉大屠殺(馬尼拉 massacre),也稱馬尼拉大慘案,在馬尼拉戰役期間發生的持續達一個月之久的日軍屠殺事件。
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開始后,日軍侵占了馬尼拉。1944年底,隨著太平洋戰爭的局勢迎來轉折,馬尼拉被視作日本東南亞防線的最后屏障。1945年1月9日,美國軍隊成功在菲律賓呂宋島林加延灣登陸,隨后迅速向馬尼拉推進。日軍內部產生了嚴重分歧。最終,有14300名日本陸海軍官兵在馬尼拉市內頑抗。1945年2月,馬尼拉戰役爆發,困守城中的日軍認為城中來不及撤出的菲律賓平民都是“親美”的敵人、都可能是潛伏的游擊隊員,于是開始策劃屠殺行動。1945年2月3日至3月3日,平均每天有3000人遇害,死亡的菲律賓人總數達10萬人以上,其中有一部分是死于美日兩軍的交火,但大部分菲律賓人是死于日軍有組織的大屠殺。此役日軍戰死者約12000人,美國軍隊戰死者約1020人,戰傷5565人。平民百姓死傷約10萬人至15萬人之間。
“馬尼拉慘案”與“南京大屠殺”“新加坡大屠殺”合稱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日軍屠殺平民三大慘案。
事件背景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襲美國珍珠港,太平洋戰爭拉開帷幕。對于日本而言,菲律賓是無法忽視的戰略要地——它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宛如太平洋上的一座天然堡壘,是東南亞至澳大利亞航線上的要沖,既是西方殖民勢力在西太平洋的大本營之一,也是日本“南進政策”的重要一環??刂屏朔坡少e,就意味著掌握了通往太平洋的重要門戶,并能進一步鞏固對整個東南亞的統治。
偷襲珍珠港后,戰爭的陰云迅速籠罩菲律賓。1941年12月8日,日軍發動了對菲律賓的猛烈攻擊。盡管美國與菲律賓的聯軍在道格拉斯·麥克阿瑟的指揮下竭力防守,但仍沒能阻擋住日軍的迅猛攻勢。
1944年底,隨著太平洋戰爭的局勢迎來轉折,馬尼拉也再次成為焦點——作為菲律賓的首都,馬尼拉不僅是日軍在東南亞占領統治的最后堡壘之一,更被視作日本東南亞防線的最后屏障。
1945年1月9日,美國軍隊成功在菲律賓呂宋島林加延灣登陸,隨后向馬尼拉推進。此時,日軍內部產生了嚴重分歧:一派主張放棄這座注定不保的城市,集中防守山區要地;另一派,尤其是控制著港口和基地的日本海軍,卻主張死守馬尼拉,誓死不讓這座城市落入盟軍之手。這種內部的矛盾和猶疑導致了日軍決策上的混亂。山下奉文大將下令馬尼拉為不設防城市后,以海軍少將巖淵三次為首的海軍陸戰隊拒絕服從撤離命令;此外,陸軍的3個大隊也拒絕撤出馬尼拉。最終,有14300名日本陸海軍官兵在馬尼拉市內頑抗,直到2月23日美國軍隊重新奪回馬尼拉。
事件經過
1945年2月,馬尼拉戰役爆發,面對步步逼近的盟軍,困守城中的日軍認為城中那70萬來不及撤出的菲律賓平民都是“親美”的敵人、都可能是潛伏的游擊隊員,于是開始策劃屠殺行動,企圖用恐怖來壓制這座城市。
從1945年初開始,日軍在馬尼拉的各個地點有計劃地展開屠殺行動,目標是菲律賓平民。這些屠殺并非隨機,而是有步驟地實施。從1月到2月17日,馬尼拉的菲律賓總醫院(Philippine General Hospital)被炮火無情摧毀,成百上千的患者和在此尋求庇護的平民死于炮火。2月3日,在唐多區(Tondo)的達伊-帕克木材場(Dy-Pac Lumberyard),日軍殺害了男女老少共計116名馬尼拉平民;在埃爾米塔(Ermita)和蒙廷盧帕(Muntinlupa)的舊比立必監獄(Old Bilibid Prison)和新比立必監獄(New Bilibid Prison)內,成百上千的囚犯在沒有任何審判甚至沒有罪名的情況下被無情屠殺。2月9日,日軍的屠殺之手伸向圣保羅學院,600多名無辜的生命如草芥般被收割。次日下午,日本海軍陸戰隊突襲了紅十字會總部,對逐個房間開槍,刺殺了超過50名平民,其中還包括兩個嬰兒。2月10日至23日,約4000名被羈押的菲律賓人在饑餓與酷刑的折磨下走向死亡。2月10日,日軍在塔夫脫大道(Taft Avenue)和帕德雷福拉街(Padre Faura Street)對包括菲律賓最高法院法官阿納克萊托·迪亞茲(Anacleto Diaz)在內的300多人進行機關槍掃射;在帕科(Paco),超過300名平民被屠殺。2月19日至20日,在馬尼拉的麥金利堡(Fort McKinley),大約100名神父、平民被屠殺。
戰斗結束后,馬尼拉的面貌已徹底改變。在當時共有70萬居民的馬尼拉,約有10萬名平民在這場大屠殺中喪生,更多的幸存者在痛苦的回憶和失去親人的悲傷中艱難度日。
事件處理
馬尼拉戰役期間,盟軍當局對日軍的罪行已有了解。作為西南太平洋地區的盟軍總司令,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命令收集證據,編寫了《馬尼拉毀滅與日軍暴行報告》,并于1945年3月提交給美國陸軍部。然而,日本國內卻對這些暴行幾乎一無所知。日本政府長期以來對這些歷史罪行諱莫如深,甚至在戰后仍試圖掩蓋真相。1945年8月30日,麥克阿瑟抵達日本,作為盟軍駐日統帥,執行對日占領任務。
為了揭露真相并讓日本民眾了解自己國家的罪行,駐日盟軍總司令部向日本當局提交了關于馬尼拉戰役暴行的報告,并要求在日本全國廣泛傳播,迫使日本媒體于1945年9月15日首次報道了日軍在馬尼拉的罪行。盡管有了這些報道,日本公眾仍對日軍的戰爭罪行缺乏反省。一些日本人不僅沒有深刻反思本國在戰爭中的罪行,反而將真相視為盟軍的宣傳策略。戰后,日本民眾往往把自己看作戰爭的受害者,這種以自我中心的受害者意識阻礙了對自身滔天罪行的反省,成為日本“明知故犯、不知悔改”的典型表現。
后世紀念
馬尼拉大屠殺的幸存者和因此失去親人的人們發現,菲日兩國在戰后的“友好”交往中,令人憤慨地無視了他們的痛苦經歷。直到1995年,馬尼拉戰役50周年紀念活動才成為喚醒這段歷史記憶的轉折點。大屠殺幸存者和受害者家屬成立的“紀念馬尼拉1945基金會”在馬尼拉王城區的圣伊莎貝爾廣場揭幕了一座紀念碑,銘記在戰役中喪生的十萬無辜生命。每年2月的紀念活動期間,日方的沉默再次彰顯了他們對戰爭罪行的漠視與回避。直至2006年,日本駐菲律賓大使才首次出席馬尼拉大屠殺的紀念活動,并發表了象征性道歉。2015年2月,菲律賓民間已舉辦多場馬尼拉戰役70周年紀念活動。2月14日,菲律賓總統府官方網站特別開辟了有關紀念馬尼拉戰役70周年的網頁。
相關事件
南京大屠殺
1937年12月13日,日軍侵占南京后,公然違反國際公約,大肆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和放下武器的中國士兵,南京三分之一的建筑被毀壞,市內發生近兩萬起強奸、輪奸的暴行,大量公私財物被掠奪,死難者總數根據戰后南京審判戰犯軍事法庭判決達30萬以上,古都南京遭受了一場空前的劫難。南京大屠殺慘案發生后,美國《紐約時報》、《生活》雜志、英國《泰晤士報》、蘇聯《真理報》、中國《中央日報》《新華日報》等中外媒體,均對日軍在南京的暴行作了大量的報道。留在南京的中外人士以及陸續回到南京的歐美外交官記錄或秘密拍攝了日軍在南京的暴行。當年親歷或目睹日軍暴行的南京軍民,留下了大量的證言。曾經參與南京大屠殺的日軍官兵,也留下了相關記錄。戰后,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和南京審判戰犯軍事法庭均對日軍在南京的暴行進行了審理與判決,做出了法的定論。2015年10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南京大屠殺檔案”列入《世界記憶名錄》。
新加坡大屠殺
日本發動八國聯軍侵華戰爭后,230萬新加坡、馬來亞華人全力支持祖國抗戰。1942年新加坡淪陷,日本第25軍司令官山下奉文等人策劃了針對新加坡華人的“肅清行動”。2月17日,山下奉文命令新加坡警備司令河村三郎:“將潛伏著的持敵對態度的華僑連根鏟除,以絕我軍作戰的后顧之憂。”參謀長鈴木公司則明確指示:“判定出敵對分子后,當即處置(死刑)?!?月18日,日軍對新加坡市區進行劃區封鎖,強令華僑前往7個集中地接受甄別,是生是殺,完全隨日軍意志支配。最大的屠殺是在海濱和大海上,在加東海濱,數以萬計的華人遭到機關槍的射殺;不拉干馬蒂海邊,晝夜都有船將華人載到海上,將兩人背靠背綁緊推入大海。
1945年9月,英國隨軍記者博比·杰克遜認為在“肅清”大屠殺中,有5萬華人被殘殺。同月11日,《星洲日報·總匯報》引用日本占領馬來亞時期出版的《彼南日報》提供的數字,說“新加坡檢舉不良分子7萬余人”。蘇丹醫生斯捷潘·班德拉博士在遞交給遠東軍事法庭的書面證詞中則斷言:“在新加坡除去軍人外,有15萬以上的亞洲人被日本警察秘密處死或拷打致死?!?/p>
參考資料 >
馬尼拉大屠殺 戰后求償日本卻遭拒?.中時電子報.2024-09-11
菲律賓團體公布二戰日軍在菲多處大屠殺地點.中國新聞網.2024-08-13
日軍在東南亞實施的大屠殺.人民網.2024-01-24
日本軍國主義侵略擴張歷史及靖國神社問題相關情況.中華人民共和國駐斐濟共和國大使館.2024-01-24
菲律賓日軍大屠殺幸存者批評日本政府篡改歷史.新華網.2024-01-24
血洗馬尼拉:日軍在絕望中的報復,10萬菲律賓平民慘遭屠戮.人民周刊網.2024-10-18
日本發動侵略戰爭、殘害中國等亞洲國家人民的暴行罄竹難書.人民日報海外版.2024-01-24
南京大屠殺簡介.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2024-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