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1月1日下午3時,在愛荷華大學發生一起人民大會堂槍擊案,中國留學生盧剛擊斃物理系教授戈爾滋、史密斯、中國留學生山林華、系主任尼柯森和副校長克萊利,造成女秘書西歐森重傷。
1985年,盧剛以交換學生身份公費赴美攻讀博士學位,就讀于愛荷華大學物理與天文學系。1991年11月1日,盧剛在愛荷華大學凡·艾倫物理系大樓三樓的307室中,手握0.38口徑的M629C左輪手槍,擊斃了教授戈爾滋、留學生山林華、打傷了教授史密斯。槍擊了這3人后,他來到二樓的系主任辦公室,擊斃系主任尼柯森。返回到307室中,看見史密斯未死,補了致命一槍。最后,盧剛來到行政大樓校長辦公室中,擊斃了副校長克萊利,同時打傷了女秘書西歐森,自己也舉槍自殺了。
盧剛人民大會堂槍擊案發生后,消息在美國各大報紙、中文媒體上刊登,引起了熱議。這是截至1991年,最嚴重的外國留學生殘殺教授和同學的事件。警方進行了全面的調查,檢警官懷特指出,盧剛的計劃,就是殺害不提名他學術榮譽的教授,心理治療師馬義·比柏恩認為,盧剛的問題可能出自于自戀型性格失調。
事件背景
盧剛,1963年出生于北京的一個普通家庭,父親是工人,母親是醫生,他是家中的老三,上面還有兩個姐姐,他在初中就顯現出了數學和物理方面的天賦,拿獎不斷,18歲考上北京大學物理系,1984年通過李政道主持的中美物理學交流計劃選拔,1985年本科畢業后以交換學生身份公費赴美攻讀博士學位,就讀于愛荷華大學物理與天文學系。
盧剛在1991年5月份向愛荷華地方長官辦公室申請到了槍支許可,6月份他跑到愛荷華市一家槍店花了200美元買下巴西制金牛星手槍。
山華林,1964年出生于嘉興市一個農民家庭,他是家中長子,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他的優異學習成績也是很早便展現:重點中學嘉興縣一中、高考物理滿分、數理化三門平均97分等。16歲便考進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少年班,就讀物理系。畢業后山林華進入德州農工大學物理系,1987年轉到愛荷大學。
事件經過
1991年11月1日下午3時,盧剛進入了愛荷華大學凡·艾倫物理系大樓三樓的307室,在307室內,愛荷華大學物理系的教授戈爾滋、史密斯與中國留學生山林華、李新、研究科學家韓森及其他白人學生正在進行專題研究討論會。在旁聽約五分鐘后,盧剛手握0.38口徑的M629C左輪手槍,對準47歲的戈爾滋教授打了一槍,戈爾滋應聲而倒,他又在教授腦后補了一槍。隨后,他又朝他的論文指導小組成員史密斯(Robert Alan Smith)副教授身上開了兩槍。周圍的人被這一場景驚呆了,紛紛躲避。盧剛又對準山林華開了一槍,每一槍都擊中頭部或嘴部,李新當場不堪刺激而昏倒。另一位中國同學逃出去報警。盧剛槍擊了這3人后,他來到二樓的系主任辦公室,對準系主任尼柯森迎面一槍,尼柯森也倒在血泊之中。
盧剛折返到307室中,李新已昏倒在地,韓森和幾位白人學生扶著重傷的史密斯教授,意圖搶救。而山林華和戈爾滋當場死亡。盧剛看到史密斯還活著,又從口袋中掏出手槍,韓森大聲對盧剛說,“請你住手”。盧剛無視眾人,對準史密斯教授又開了致命的一槍。盧剛沖出307室,跑下物理系大樓,持槍跑到鄰近的生物系大樓。他從一樓走到四樓,尋找一名女性目標,在這過程中他遇到生物系的幾位師生,并沒有開槍濫殺。盧剛在生物系大樓沒有找到目標,于是走向旁邊的行政大樓。到了校長辦公室中,對準副校長克萊利的臉部開了一槍。克萊利的女秘書西歐森剛從辦公室走出,見此情景,大叫起來,盧剛對準她也開了一槍。隨后,盧剛舉槍自殺了。
事件調查
盧剛行兇案發生之后,警方立刻進行了全面的調查,希望發現盧剛行兇的直接動機。有4位中國同學交出了4封盧剛寫的信。盧剛委托他們把信寄給美國《紐約時報》《洛杉磯時報》《芝加哥論壇報》和愛荷華電臺。檢警官懷特在讀了4封信后指出,盧剛在信中的計劃,就是殺害不提名他學術榮譽的教授。
盧剛還有一個包裹寄回家中。事發之后,警方從檢警院申請到截獲令,截獲了這個包裹。盧剛與二姐盧慧敏關系較好,據盧慧敏說,盧剛在作案前兩天曾和她通電,但沒有透露他要干什么,只是說將有一封信及一個包裹郵寄給她。當記者告訴她信和包裹目前已被警方扣押后,盧慧敏表示要通過中國領事館協助,要求美國警方交還信及包裹。
事件結果
整個槍擊過程不足20分鐘,盧剛在自殺前總共向六個人開槍,除女秘書西歐森(Miya Sioson)被擊中脊椎,頸部以下全身癱瘓外,其余五人全部喪命。
事件后續
1991年11月4日,愛荷華大學校園學生報《灘荷華人報》刊登了“我們該如何伸出援手”的文章,呼吁大家對“自己所認識的華人、亞裔或其他外國留學生,展開主動談話,把心理的感覺發泄出來。”同日,愛荷華大學的師生停課一天,為校園血案的死者舉行喪禮追悼會。校園內均下半旗致哀,500名學生參加副校長克萊利的喪禮。
事件影響
1991年11月2日,盧剛殺害教授和同學且自殺的消息在全美各大報紙、中文媒體上刊登,立刻引起全美的震撼。這是截至1991年,最嚴重的外國留學生殘殺教授和同學的事件。11月8日,美國《世界日報》中文在綜合新聞中,刊登了華裔女作家聶華苓談盧剛事件的專訪。聶華苓把盧剛的殺人心態,歸咎于中國“文革”“制造了大陸人民與人民之間的仇恨。”
聶華苓的專訪在美國大陸留學生和學者中引起激烈反應,不亞于盧剛事件本身。聶華苓把一件孤立的犯罪事件,與一個國家的人的心理特征、文化傳統等聯系起來。無異于說,經過大陸文革”的人,都會具有這種“人與人之間的仇恨”心態,引起全美大陸人士的反駁。
各方回應
愛荷華大學中國留學生
愛荷華大學攻讀化學專業的博士研究生汪軍表示,整個艾奧瓦州的白人非常多,少數族裔只占了2%的比例,因此中國大陸留學生在愛荷華大學中的表現往往就會成為人們對所有留學生的看法,白人教授們會因史無前例的慘案而對中國留學生產生異樣的看法。
華裔牧師陳唐娜
愛荷華市的華裔牧師陳唐娜說,她知道有位受害者家屬在悲痛中表示“這種事會發生在任何人身上”“根本做法在著手立法槍枝管制”“這次剛好是個中國學生。”
愛荷華大學王曉萍
愛荷華大學心理測試和分析博士研究生王曉萍指出,孤獨,是中國留學生在美國常常會碰到的一個精神問題,尤其是單身學生,獨居一室,周末假日,面對白壁空屋,一種莫名的孤獨感會從心底泛起,那是一種無依無靠,不著實地的孤獨。沒有一個留學生(包括男生)不曾在這種孤獨中哭出聲來。
心理治療師馬義·比柏恩
心理治療師馬義·比柏恩認為,盧剛的問題可能出自于自戀型性格失調。以盧剛來說,盧剛的心理問題并沒有大到一般人看得出來的地步。“一個自戀狂的人可能有某些程度自暴自棄和其他情緒的困擾,但都不是大到一般人可以看得出不對勁。”這類人一般都很情緒化,但是外表上看不出來,直到他們采取行動。
盧剛遺書
盧剛在殺人當天1991年11月1日12時02分寫給他二姐的一封信。
二姐:你好!內附的支票請迅速存入銀行。這封信是專門寫給你的,故不要讓家里的其他人看到,在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大概已經不在人世了。我已寄了一些東西回去,算是我的遺物。我想你只要跟海關說明,他們會讓這些東西進境,就算是我自己帶回來的。我最擔心的是父母二老,他們年事已高,恐怕受不住這場風波。但我自己是無能為力。這副重擔就要落在你肩上了。我懇求你一定要照顧好他們,不息(惜)一切代價。另外,不要花錢為我辦葬禮。千萬不要跑到美國來搬運尸體回家。最好是讓中國大使館把我的遺體在美國就地火化,只運一些骨灰回去即可。牢記:不要讓美國這邊敲詐錢財。我想我寄回去的錢物足以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以(已)足夠報答兩位姐姐的撫育。我昨晚給你打完電話后,一個人哭得死去活來,我死活咽不下這口氣。你知道我一生來正直不阿,最討厭溜須拍馬的小人和自以為是的贓官。我早就有這個意思了,但我一直忍耐到我拿到博士學位。這是全家人的風光。你自己不要過于悲傷,至少我找到幾個貼背的人給我陪葬。我這二十八年來的經歷使我看淡了人生,我曾跟幾個人說過我想出家修行去。人的生活欲望是沒有盡頭的。在美國雖然吃穿不愁,但上邊有大富人,跟他們一比,我還是個窮光蛋。總之,我給我自己出了氣,給家里人生計提供了保障。我還有何奢望迷戀人世呢?古人云:“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之(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人生四大目標,我都已嘗過,可謂知足矣!我雖然是單身,但女友已有過一些。高中住宿時我就已開始交女朋友,上大學時經常和女孩乘黑溜進二六二醫院老家過夜。到美國后,中國的外國的、單身的已婚的、良家女或妓女都有交往。我這人沒有恒心,我是見異思遷,不能安心于某個特定之人。也許是沒有遇到合適的或高不及低不就。
不管怎么說,我對男女關系已經有些膩煩了,進一步我對我攻了十年之久(四年本科,六年研究生)的物理已經失去興趣,可說是越走越覺得走進死胡同。物理研究是越來越失望,目前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人們按照不同的學校分成幾大派,互相攻擊對方,大為吹捧自己。無怪有人說“現代物理是自己騙自己”。我有些后悔當初沒有學更實際一些的學科。有什么辦法呢?父母自己一竅不通,不能在學業上加以指導,全靠我一個人瞎闖。很多美籍華人物理學者在美國混得不得意,就回到國內一陣時間,吹噓自己,為祖國貢獻。于是中國ZF也就大肆宣揚,哄年輕人去讀純理科。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我當初去讀工科,我今天絕對不可能來美國讀學位攢美金。父母是沒有經濟實力送我來美國深造的。本校一些搞應用學科的人,他們父母大多是留過學的高級知識分子,家里有外匯,可以提供子女考托福、GRE,提供在美的學費和生活費,或他們有海外親屬來借錢。我今天到這一步,已可以說是有父母的過錯在內。我信奉:“生為人杰,死為鬼雄。”我一切自己做自己當。另外,最好不要讓下一輩得知我的真相,否則對他們的將來不利。永別了,我親愛的二姐。
弟盧剛,1991.11.01.12:02。
參考來源:
改編作品
參考資料 >
他考上北大是父母的驕傲,他高考物理滿分天才,為何雙雙悲劇?.法治視野.2025-09-16
世界大案紀實|天才+魔鬼!北大高材生盧剛殺人事件.韓城市人民檢察院.2025-09-16
槍擊導師后,他的遺書這樣寫道…….烏有之鄉.2025-09-18
暗物質 Dark Matter (2007).豆瓣電影.2025-0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