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士奇(字公庸,號一水),山東金鄉縣(今山東濟寧市)人,明末清初時期任職昆山市知縣。自幼聰穎過人,才華出眾且性情疏雋,以節操著稱。1625年成為進士,一生仕途不甚得意。秦士奇擅長書法和繪畫,生前留下了《呤云居稿》《上吟》和《詩集》等作品。
主要經歷
秦士奇自幼聰穎,以節操自持。天啟五年(1625年)中進士,授昆山縣知縣。當時宦官魏忠賢專權,黨羽在各地為其建立生祠,士奇拒絕執行,稱病封印,被囚禁半年之久。朱由校駕崩后,魏忠賢倒臺,士奇方得以歸里。
崇禎二年(1629年),朝廷開始清算閹黨,各地不拜魏祠者被重新起用。同年,士奇補獲鹿知縣,次年二月調順天府固安縣。任內賑濟饑民,修筑城池,頗有政績。因得罪錦衣衛,被誣陷獲罪,革職遣返。士民含淚相送。
崇禎十七年(1644年),清軍入關。史可法鎮守揚州市時,延攬天下人才,士奇曾前往相助??骨迨『?,歸隱山林,不談時事。
人物生平
秦士奇,字公庸,號一水道人,民間俗稱秦一水。明朝萬歷22年(1594年),秦士奇生于金鄉城東門里羊拐角,就是現在怡園小學門前的那條街。因為秦士奇太有名了,這條街遂改名叫秦小街。
秦士奇自幼聰明好學,15歲成了秀才,22歲考中舉人。可是考進士的時候卻屢考不中,直到天啟五年第四次趕考,31歲才成為進士。第二年八月,秦士奇出任江蘇昆山市知縣。昆山地處上海市和蘇州市之間,非常有名,是“百戲之祖”昆曲的發源地,“昆石”也位列全國“四大名石”。目前,昆山綜合實力位居全國百強縣之首。
秦士奇上任的這一年,可以說是明朝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年。當時有個大太監叫魏忠賢,他把持朝政,無惡不作。這一年,魏忠賢徹底鎮壓了反對派,還被加封為“九千歲”。下面的官員為了拍馬屁,就在全國興起了為魏忠賢建生祠的運動,搞得轟轟烈烈。昆山縣的上級巡撫叫毛一鷺,本來是個有所作為的好官,此時竟然一時糊涂,積極籌款為魏忠賢建生祠。毛一鷺下令,包括昆山市在內的所有屬縣必須捐資納貢。
秦士奇果然是奇士,書生意氣大發,無論誰勸,就是不捐錢。他的同僚好友雖然暗暗叫好,可也都為他捏了一把汗,認為這要招來殺身之禍。毛一鷺聽說了這事,也很佩服秦士奇的骨氣,知道他又是有名的才子,就把這事按下來沒有追究。
樹欲靜而風不止,很快京城又發文,要秦士奇為魏忠賢的生祠書寫一幅對聯。毛一鷺認為這是為秦士奇開脫罪責的好機會,不用捐錢只動動筆就行,秦士奇肯定會同意。于是就叫來秦士奇,曉以利害,多方勸說??伤睦镏?,對秦士奇來說名節事大,書寫對聯比讓他捐錢更難。毛一鷺無可奈何,只好說:“上級公文已下,你叫我如何回復?”秦士奇當即要求辭官回家,毛一鷺一想你拔腿走了,我也沒法向魏忠賢交待。于是就把秦士奇軟禁在一條船上,好吃好喝招待,等候發落。
沒多長時間,天啟駕崩,明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崇禎即位。崇禎皇帝立即把魏忠賢繩之以法,秦士奇這才重獲自由,返回金鄉老家。一年后,皇帝懲處了大建魏忠賢生祠的官員,同時下詔,對于因不參與而受到處罰的官員加級起用。所以,在崇禎二年(1629)八月,秦士奇又被委任為河北省鹿泉區知縣。
此時,后金政權已經在北方崛起,經常入關侵擾。這年冬天,皇太極,就是后來建立大清的那個皇太極,率兵攻陷固安縣縣城,大肆燒殺搶掠。皇太極撤兵后,不法之徒又趁火打劫,固安縣一片混亂。固安縣緊靠京城,位置十分重要和特殊。朝廷急需派一位有魄力的官員前去善后,秦士奇因政績突出而被選中。
秦士奇日夜兼程趕到固安縣,來不及休息就投入工作。當時固安縣屬順天府,據《順天府志》記載,固安城內尸體遍野,“一入宅中,土灰滿眼,腥氣襲人”,秦士奇“不覺發上而淚下”。據史料載,秦士奇在固安主要做了四項工作。
一是及時安撫百姓,恢復生產。積極招撫逃亡人員,發放倉庫存糧,使歸鄉的百姓迅速安定下來。提取埋藏的庫銀,酌情給發放給沒牛沒有種子的人家,及時恢復農業生產。同時上書朝廷免除賦稅。
二是重建城防。修筑縣城,加寬加深護城河。同時把青壯年的老百姓組織起來,用自己的工資招募精通武藝的人興辦團練。
三是實行槍棍執法,嚴厲打擊犯罪行為。亂世用重典,對于實施犯罪的人員,當場槍棍責打。此舉極大地威懾了不法分子,使固安縣的社會秩序迅速好轉。
四是重視文化教育。秦士奇向學校捐學田,也就是捐給學校田地,學校通過收租金救濟貧困的學生。這里插一句,秦士奇在金鄉也曾為山陽書院捐地,據《金鄉縣志》記載,他曾捐“謝家園地三十五畝三分”。另外,秦士奇還組織編寫了《固安縣志》,在如此艱苦的情況下,秦士奇還分心編縣志,可見對文化的熱愛。和咱們金鄉古代有“金鄉八景”一樣,在固安縣有“固安十景”,秦士奇為這十景分別寫了一首詩,也收入了《固安縣志》。
據《固安縣志》記載,僅僅一年的時間,經過秦士奇的治理,固安縣便“兇亂俱息”。秦士奇的個人威望也空前高漲,朝廷決定給他升官,等候任命??稍谶@時,秦士奇卻因處理一樁陳年舊案得罪了宦官劉僑。
劉僑當時任錦衣衛金吾一職,深得崇禎信任。劉僑的哥哥劉仲仗勢欺人,在固安縣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民憤極大。前任知縣將劉仲逮捕入獄,后在劉僑的壓力下,被輕判為“延緩外訊”,就是暫緩訊問。受害人屢次上京告狀,朝廷要求秦士奇上報該案實情。劉僑帶著重金去見秦士奇,希望能免除他哥哥的死罪,并許諾以升官作為回報。秦士奇置之不理,詳實上報,劉喜被處以死刑。
這件事不久,有一天秦士奇正在家休息,錦衣衛突然破門而入,說秦士奇有貪污之嫌,奉命搜查。在搜查時偷偷把七百兩銀子放到秦士奇家,然后再裝模作樣地搜查出來。秦士奇因此獲罪,要被流放到邊疆。
秦士奇被捕后,固安縣的紳士父老聯名為他喊冤,人人落淚,受理的高官們深受感動。此案拖了十個月,最終秦士奇被免官回老家金鄉待命。
秦士奇離任那天,場面更是感人,據《固安縣志》記載,秦士奇“行李半肩,紳士金帛饋贈,一絲不受,飄然而去。一時悲送者塞巷盈。有匹馬直隨至金鄉者”。竟然有人送到金鄉,可見老百姓對他的感激之情有多深了。
1644年,清兵攻入北京,崇禎自殺,明朝滅亡。清代入主中原,仰慕秦士奇的名氣,就許以重任。秦士奇憤然拒絕,他說:“予即葬江魚腹中,得為大明朱家鬼已耳??掀埱乙愿焦γ?,大節既虧,更言建樹哉?”意思是說,我就是葬身魚腹,也要做大明的鬼魂。如果投降清朝,大節有虧,還談什么建功立業?
這時,民族英雄史可法組織抗清,秦士奇受邀前往揚州市抗擊清兵。后來,揚州被清軍攻破,屠城十天,史可法被俘后也慘遭殺害。幸運的是,大戰之前秦士奇奉命外出,逃過一難。
這之后秦士奇的去向,史書沒有記載。據金鄉的老人說,秦士奇又輾轉回到金鄉,隱居在淶河邊上,直至終老。
個人著作
秦士奇擅長書畫。著有《吟云居稿》、《詩集》等,皆已散佚。曾修崇禎《固安縣志》。
藝術成就
秦士奇工詩,喜為五七言諸體,亦善于寫詞,而且在詩詞理論方面貢獻不小。詞又稱“詩余”,學界有“詞為詩之余”的說法。余意的《明代詞學之建構》一書認為,將該說法闡述得最為清楚的要數秦士奇。
秦士奇的書畫亦非同凡響。沈際飛說,秦士奇效法米芾、張旭,“資學所流,或米圖半幅或旭草三杯”,書畫一絕。金鄉縣至今還流傳著一則“秦士奇把蚰子畫活”的故事。據說秦士奇有個女兒,出嫁那天,給女兒陪送了很多箱子。女婿以為箱子裝的全是金銀珠寶,可是打開箱子后一看,全都是書畫,非常生氣,一怒之下,將它全部燒掉。在焚燒時,家里有一個傭人隨便拾了一張貼在自己床頭上。這張畫名為《白菜蚰子》,畫的是一只蚰子(螽斯科)趴在一棵白菜上。有一天,秦家女婿準備曬糧食,這個傭人說:“你不要曬,今天準有大雨?!睎|家不信,說“萬里無云,哪里有什么雨?”他不聽勸阻,便命人把糧食都攤在了場里。不料半個時辰,忽然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下起傾盆大雨,來不及拾掇,糧食全被沖走了。東家惱怒,頓時想起傭人對他說的話,心中疑惑,便把傭人叫來詢問。傭人說:“你還記得少奶奶出嫁那天陪送的那些字畫嗎?你在燒毀時,我撿了一張,貼在了墻上。后來發現每逢晴天,蚰子就趴在白菜上面,把雙翼張開;若是陰天下雨,翼翅就收了起來,藏在白菜下面。”東家聽了后悔莫及,方知陪送的這些字畫,全都是無價之寶。于是女婿央求秦士奇再畫幾張,秦士奇嚴詞拒絕說:“凡夫俗子,哪堪受用!”
文獻記載
《固安縣志·卷三·文獻志·官師》頁二十八~九:秦士奇,字公庸,山東金鄉人。天啟乙丑進士。初任昆山市,以魏忠賢造祠,托疾封印,半載始允歸。崇禎二年,補鹿泉區,三年二月調本縣。星夜赴任,招集殘黎,掩骼埋胔,更法嚴黨惡,兇亂俱息。多方賑濟,力為筑城鑿池,請闔邑紳士人等誓神血與民效死。因奉部文酌,征經費并創槍棍執法,遂中蜚語,誣以打死多命,金吾密奏拏抄。及出署,囊橐蕭然,止圖書盈而已。邑紳士父老出公揭保留,人人墮淚,上臺動色。后又奉撫按虛公會審之旨,特以奉部旨下,竟以違制加等擬遣。遷延十閱月,饋贈金粟,戶外屨滿,士奇終不控訴,唯日夜誦讀。闔邑拊心痛哭,赴闕鳴冤、為當路所格者,再抒有詩賦謠吟以寫怨慕。起程之日,行李半肩,紳士金帛饋贈,一絲不受,飄然而去。一時悲送者塞巷盈衢。有匹馬直隨至金鄉者。其被冤感人如此。
民間故事
秦士奇曾做過幾任縣令,可是時間都不長。再加上他為官清廉,家里過得并不寬裕。秦士奇有個女兒,視若掌上明珠。女兒漸漸長大,要給女兒準備嫁妝,可秦士奇拿不出多少錢來。沒有辦法,秦士奇就天天畫畫。到了結婚那天,秦士奇給女兒陪送了很多箱子。女婿很高興,以為箱子裝的全是金銀珠寶??墒谴蜷_箱子后一看,竟然全是書畫,一怒之下,把這些書畫全部投入火中。
這時,家里有一個傭人看著心疼,就隨便拾了一張出來,貼在了自己家中。這張畫叫“白菜蚰子圖”,畫的是一只蚰子趴在一棵白菜上。蚰子是咱金鄉的土話,又叫螽斯科,前些年,經常有人當寵物養。
有一天,秦家女婿看到天氣很好,就準備曬糧食。這個傭人說:“你不要曬,今天準有大雨?!睎|家又看了看天,萬里無云,哪里會有什么雨!便不聽勸阻,讓人把糧食攤在了場里??墒遣坏桨雮€時辰,忽然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下起傾盆大雨。曬在場里的糧食來不及拾掇,被沖走了很多。秦家女婿雖然生氣,可想起傭人對他說的話,心中更加疑惑,便把傭人叫來詢問。
傭人說:“我家有張畫,畫了一棵白菜,白菜上還畫一只蚰子。這只蚰子很神奇,每逢晴天,蚰子就雙翼張開,趴在白菜上面;若是陰天下雨,蚰子就收起翼翅,藏在白菜下面。”東家很好奇,就問:“這畫哪里來的?”傭人說:“少奶奶出嫁那天陪送的。你在燒毀時,我看著好看,就撿了一張,貼在了家中?!鼻丶遗雎犃撕蠡谀?,方知陪送的這些字畫,全都是無價之寶。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