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鈍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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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鈍吟集》共三卷,分為上、中、下卷,其內容大多是寫景抒情,與友人相和相答之作。 《游仙詩》二卷,一般不并入《鈍吟集》中,但本文旨在向讀者展示馮班的詩作,并不是嚴肅的學術著作,因而將其錄入。 《馮氏小集》共三卷,是后人輯錄馮班詩作而成,有各種體裁的作品,如詩、詞、賦等,應有盡有。

正文

馮班,字定遠,號鈍吟居士,常熟市(今江蘇省常熟市)人,生于明神宗萬歷四十二年(1614年),是明清之交著名文學家馮舒的弟弟。年幼時智慧超人,與其兄齊名,兄弟二人名動一時,但隨著成長兄弟分道揚。人稱海寧二馮。馮舒很快就考中科舉,踏上仕途。而同時學習制藝、刻苦攻讀的馮班卻屢試不第、一氣之下,棄絕科舉,專心治學。他才華橫溢、雅善持論,有時非常傲然不群,不愿與俗世交往。和別人一起討論問題或爭辯緣由,如果意見差別很大,他往往掉頭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常令別人十分難堪。馮班治學非常刻苦,常常獨坐冥思苦想,一有所得,喜歡用高聲慢調將其吟頌出來,其聲高且慢,似有所堵不能暢發(fā),故名鈍吟,自己也自號為“鈍吟居士”。

馮班一生很不得意,可謂愁苦潦倒,但其性格剛毅,不愿屈身事。因而空懷滿腹才學,無處施展。每當好友相聚、他往往舉杯痛飲,然后就在座中旁若無人地嚎啕大哭,人咸以為怪。又有時賓客聚會、稠人廣座之中,馮班倍覺無聊或者抑郁憤悶,往往也“就座中慟哭”。人們都以為他得了癡癥、又因馮班排行第二,所以叫他“二癡”。

馮班有很高的文學造詣、在詩著上尤有其過人之處,他不喜歡江西詩派的風格,因而在和其兄馮舒評點《才調集》時,對其極力貶斥。他自己則推崇昆體,專意古學。對明代以來空疏浮華的弊端和以新奇怪異炫世的現(xiàn)象十分不滿,因而他作學問非常扎實,不是信而有征,決不輕下一字。其鈍吟實沉穩(wěn)之態(tài),絕非江郎才盡之尷尬。有一次他和他的兒子馮武講課時,見其子在看《少微通鑒》,就正色對兒子說:“昔人之事,成敗已見,得失顯然、不須更翻公案,凡為此者,不過好立議論,求免耳食之耳,須善審時勢,不可一昧將正心誠意套語、妄斷前人”。對于那種投機取巧、專在古人成文著作中吹毛求,以沽名釣譽者予以深刻揭露。對于前人著作,倒也不是不可評論,但專一尋釁滋事,只不過欺負他不能為自己辯護罷了,這種思想就是今天,也還是有其實際意義的。

馮班還非常精通書法藝術,正草隸篆四書都很擅長,尤其小楷更是出眾,時人得其筆墨,往往珍藏于家中。而馮班自己寫作則無定所,往往是興至索紙筆、隨便書定,或是書頭、或是紙角,這就使其過世后,搜求其著述十分困難,馮武竭力以求,幸虧別人珍惜馮班墨跡,往往珍藏,才得以聚腋成裘、匯成一部,因其父號“鈍吟居士”,故題名為“鈍吟雜錄”。也正因為是聚合在一起的,往往顯得支離破碎,不成系統(tǒng),但總體來說,仍能反映馮班之學術觀點和思想風格。馮班一生著述頗豐:除《鈍吟雜錄》外,尚有《鈍吟集》是其代表作。影響頗大。《鈍吟集》共十卷,包括《鈍吟集》三卷、《鈍吟余集》一卷、《鈍吟別集》一卷、《游仙詩》二卷、《馮氏小集》三卷,幾乎將馮班一生的詩作都搜羅在此,并由其同鄉(xiāng)浦江周心如為其校定成冊,刊于紛欣閣叢書中。

《鈍吟集》共三卷,分為上、中、下卷,其內容大多是寫景抒情,與友人相和相答之作。也有部分內容感喟歷史,流露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傷感。馮班并不是明末遺老遺少,但他對明朝也是有感情的,不過他的詩中并不能看到反清復明的色彩,而大多是傷感在兵荒馬亂之中,老百姓四處逃難,無家可歸的慘痛,如《猛虎行》中借猛虎橫行肆虐鄉(xiāng)里來形容兵災:煙霏霏、雨微微,倀鬼啼、猛虎饑,山家共竹圍茅屋,遙見中煙尾矗矗,夜聞前村失黃犢,村路泥深印虎足,天胡恩此物,而俾之食肉,不見太山之下婦人哭。

馮班的心中,他十分痛恨那些明代的官吏,認為是他們的無能使國家滅亡,尤其是南明福王政權,空有半壁河山,長江天險,就是被幾個奸臣權佞葬送了。他在《江南雜感》中表達了他的這種憤恨:席卷中原氣太粗,小朝終見作降伏,不為宰相真閑事,留得丹青夜宴圖。

王氣紛紜三百年,也由人事也由天,石頭形勢分明在,不遇英雄自枉然。

文中通過對南梁歷史的懷舊,直刺南明權臣馬士英、阮大誠一伙奸徒,在大兵壓境之下,尚只顧貪圖享樂,“夜夜耽于飲宴”,不理國事,使得固若金湯的南京城,拱手降清。

當然馮班并不反對清朝,反過來說,他還是希望清政府能夠重用他。他也是年青時雄心壯志、豪氣干云,加上才華出眾,因此自忖可以報國。但是殘酷的現(xiàn)實使他雄心灰飛煙滅,只剩下苦苦掙扎,他很不服氣,但又無力改變這種情況,他的種種努力,不為人們理解,反而笑話他癡狂。苦惱之下,他寫了一首《行路難三首》來抒發(fā)自己的感嘆:自許直如繩,看君白如雪,一朝更變不似先。霧里看花云里月,夢中不悟君心異,言笑依依常相悅。五更欲曙百鳥啼,玄鬢生絲淚成血,念君歸恩君豈知,萬物榮衰名有時,君不見黃蜂階下收殘蕊,轉眼飛鶯過別枝。

在感慨“萬物榮衰各有時”的同時,馮班也感到很頹喪,畢竟時光已去,青春難在。少年時種種驚世駭俗的舉動,在今天看來都是幼稚可笑的,世態(tài)炎涼,象他這樣苦苦尋求自我價值的行為是不能為別人所理解的。滿沾著淚水和心血,他寫了一首《偶書》,為自己鳴不平,向上蒼尋公道,但最終也只能借酒消愁,苦度余生:少年降露長年慵,詣死無成愧老農。

墮地拖腸常為鼠,開云燒尾來為龍。

弓彎也識天心曲,弦直方知世不容。

百事須愁愁不得,爐邊常漾潑醋濃。

《鈍吟集》中大部分詩詞都是寫景抒情的佳作。馮班反對明末競陵派和江西詩派的浮華奇崛,提倡昆體。為此,他還作了一首《擬昆體》,來充分表現(xiàn)昆體詩的清新秀麗,柳絮中庭起夕陰,杏梁蘭室靜■■。

頻移玉柱凋湘瑟,故絕冰弦試蔡琴

鴛枕膩沾烽火樹,鳳釵閑整辟寒金。

防風巧樣宜荀令,一縷非云透水沉。

而馮班其他寫景小詩也很有味道,頗象唐宋間人之作,一掃明代空虛綺浮的衰氣,讀來有一種唐朝的詩風,如這首《夏日》是其代表作:一畝儒宮小,寥寥夏日長,洗街過驟雨,曬屋吐斜陽,飲水嫌浮濁,炊茅帶土香,移床就蔭坐,最喜北窗涼。

《鈍吟余集》和《鈍吟別集》各一卷,是馮班暮年后所編之集,在文前他自己還有一篇序言,大意是嘆其生不逢時。而他的朋友陸貽典在為該集作序時,則直指馮班此作乃“三鼓既竭之嘆”。哀其韶華已逝,年青時那種以詩文自雄,每有談論詩文之時,“抵掌、奮臂、齒擊、目張,雖遇古人不少下”的壯舉已不可再有。從文中我們確實可以看到一個垂垂老者那種“無可奈何花落去”的哀愁,但是,他的詩韻卻更加濃烈、散發(fā)出一種陳年老酒的濃香,如其《詠錢》一文:十萬腰纏亦壯哉!一文羞澀實堪哀,聚如好客留還去,散似亡奴喚不回,身事千般無便拙,市中百物有方來。人前未敢輕開口,暗使金門爾是媒。(鈍吟余集

至于《鈍吟別集》則一口氣寫了三十首《落花詩》,輯為一集,已現(xiàn)江郎才盡之征,又弄了《山居雜興》四十首。文多重復,詞藻堆砌之中,已無少年心性,不如不寫。

《游仙詩》二卷,一般不并入《鈍吟集》中,但本文旨在向讀者展示馮班的詩作,并不是嚴肅的學術著作,因而將其錄入。這卷詩寫于康熙丁丑年冬,馮班與其兄馮舒一起去云游四海時所做,共一百首,前五十首寫定后刊刻出版,馮舒為之作了序,后五十首則是幾十年后,馮班偶然發(fā)現(xiàn)舊作,感慨萬千,又重作五十首以答之,皆是寫景佳作。但前后風格不同,一見而知,蓋少年壯志,老大不堪與之相較矣。

《馮氏小集》共三卷,是后人輯錄馮班詩作而成,有各種體裁的作品,如詩、詞、賦等,應有盡有。大概也是從馮班在字頭句腳所遺下的筆墨中搜羅來的。這些詩,質量明顯高于《鈍吟集》中的作品。如《四喻詩》之二,作者感喟生平不得志,詩云:“旭日凌朝到小闌,豈知三月是春殘,■葵不遇王孫賞,自背東風怨牡丹”。發(fā)牢騷相當有水平,遠不象《鈍吟集》中那樣率直。又如《示所知》:“倚伏悠悠不可陳,只憑沈醉自全神,此身不及池邊柳,解得迎秋又報春”。將自己淡于名利,鄙薄趨炎附勢的小人的心態(tài)寫得十分傳神,既有自怨自艾,又有自得其樂,矛盾的心理一望可知。

總的看來,《鈍吟集》主要表現(xiàn)了馮班那種歸隱田園后的怡然自得心情。大量描寫江南風景和與朋友唱和互答的詩作反映了他的那種藝術風格。清新秀麗、質樸凝重是他的主要特色。當然其中也夾雜不少馮班感嘆生平,悠懷往事的作品,可以說全部詩文比較全面地反映馮班的經歷,“詩言志”,馮班用詩來表達了自己的心聲。

這本書在清代遭禁,確實出人意料之外,統(tǒng)觀此書,并無什么違礙之語。唯一一首有點兒反清嫌疑的《甲申紀事》也并不怎樣顯現(xiàn),其文如下:難將盛德滅氛妖,鳳閣風塵直北遙,紫氣既能克帝座,長星何忍鑠青霄,也知富貴同狗,爭奪良冠作土梟,將相紛紛盡旄錢,柱天誰擬樹靈。文中只是反映了明亡時大臣們茍且投降、毫無廉恥的行為外,并無所指。清修四庫時,指責他“毫無體例、雜謬頗出”也不知是何指,總之他的嘴巴大,說他不過,只好遭禁了事。

該書民國時期有鉛印本,收入《二馮詩集》中。《紛欣閣叢書》是校勘和收錄較好的本子,可供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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