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美(1912年 — 2004年4月14日),乳名“嬉子”,也作“喜子”,陳獨秀的女兒,母親高君曼。
陳子美為陳獨秀與高君曼所生第一個孩子,1912年出生于安徽安慶。幼時,因為陳獨秀工作的原因,陳子美跟隨父母輾轉上海、北京生活和學習。陳子美與比她小一歲的弟弟陳鶴年是親密無間的伙伴。十多歲時,正是第一次國共合作、北伐戰爭之時,陳獨秀忙于公務,顧不上家庭,子美姐弟倆很少見到父親。父母失和后,陳子美和弟弟陳鶴年隨母親遷到南京生活。因生活窘迫,陳子美離開南京,到山東半工半讀,學習收發電報的技術。學成之后,進了杭州電信局。
陳子美在杭州市機緣巧合下結識了第一任丈夫張國祥,他比她大十歲,在南京銀行和供銷社供職,婚后二人育有二子三女。因為抗日戰爭全面爆發,1937年陳子美與張國祥攜二子三女避難重慶,之后在杭州、上海市、貴州省、香港特別行政區生活,終又回到上海。為生計所迫,陳子美經常奔波于泰州市、上海、南京之間,做點小生意,俗稱“跑單幫”。因為常常奔波在外遭張國祥背叛婚姻,最終在張國祥脅迫下,陳子美離開家庭獨自生活。上海解放后,陳子美利用先前所學成為了接生員,并結識了第二任丈夫李煥照,婚后二人生有二子。后因為李煥照工作調動到廣州市的原因,舉家遷居廣州。
文革期間,陳子美因不堪凌辱,于1970年帶兒子偷渡到香港。1975年后定居美國,在積蓄被盜后生活愈加窘迫,靠領取救助金為生。1997年,陳子美因積欠公寓維持費被管理公司起訴,她被迫向媒體透露了身世,得到以中華海外聯誼會名義提供的九千美元的援助解困。1997年,她在大陸與前夫所生的兩個女兒得知母親還健在美國,尋求外交部門的幫助,與久別的母親取得了聯系。晚年陳子美由社區護士照料起居生活,2004年4月14日下午4時,陳子美在紐約皇后區圣約翰大學醫院去世,終年93歲。去世時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后事拖了一月之余,直到5月26日,遺體才安葬于紐約布魯克林區的柏山墓園。
陳子美一生飽受顛沛流離之苦,但陳子美的性格像陳獨秀一樣倔強獨立、敢作敢為。
人物生平
童年顛沛
陳子美,1912年出生于安徽安慶,為陳獨秀與高君曼所生第一個孩子。乳名“嬉子”,也作“喜子”。
陳子美出生后的第二年即1913年,弟弟陳鶴年(即陳哲民)出生。同年陳獨秀因反對袁世凱專制、參與“二次革命”而離開安徽逃往上海市,陳子美與弟弟也隨父母移住上海。1917年,陳獨秀赴北京大學任教,高君曼又帶著陳子美姐弟倆搬到北京。在北京期間,陳子美開始讀小學。讀了兩年左右,即因父親從事愛國運動而無法在北京立足,全家又遷回上海。到上海后,陳子美繼續讀完小學,并進了一所教會辦的女子中學讀初中。由于父親陳獨秀投身革命,東奔西走,終日生活在動蕩不定之中,陳子美的童年因此而飽受顛沛流離之苦,從小便體驗到生活的艱辛。
青年獨立
子美姐弟倆很少見到父親。父母感情破裂后,陳子美13歲時,他們姐弟隨母親離開上海獨居南京破草屋。他們在南京的生活比在上海時更為艱苦。父親每月貼補的錢根本不夠開支,母親的身體又不好,此時更是貧病交加。盡管在母親的支撐下,陳子美到南京后又繼續讀了兩三年書,但很快就讀不下去了。在生活的逼迫下,陳子美剛剛步入青年時代,便不得不自尋出路,自己養活自己。
1927年以后,陳子美離開南京,辭別母親,先到山東省去半工半讀,學習收發電報的技術。學成之后,她來到了杭州市,進了杭州電信局。一面繼續學習,一面工作。在這里,她一直工作到抗日戰爭爆發前夕。
她快從職業學校畢業之時,母親高君曼于1931年不幸病逝。當時她才19歲。而父親因投身革命,已很長時間沒有聯系。母親病逝后,陳子美趕到南京,同弟弟一起為母親送葬。
步入婚姻
辦完母親的喪事,回到杭州后,陳子美結識了她的第一個丈夫張國祥。
張國祥,生于1902年,比陳子美大10歲。20世紀30年代初在中國旅行社杭州分社做事,單位與陳子美工作的杭州電信局很近。陳子美正當妙齡,生得漂亮。他們上下班經常會碰到。張國祥就開始主動接觸陳子美、與之談話,開始追求。相識不久,張國祥便提出結婚。陳子美起初并不大愿意,便回上海市征求陳子美外婆(高君曼母親氏)意見。
高君曼去世后,陳子美有事總是回上海同外婆亓氏商談。陳子美回上海時,張國祥也跟隨探望,買一些禮品送給陳子美外婆。陳子美外婆便覺得張國祥孝順可靠。另外高君曼因陳獨秀的原因,生前曾囑咐過,將來給陳子美找女婿,一定不能再找搞政治的,太不安定,找一個經商的人就行。恰巧,張國祥是個做生意的,因此,亓氏做陳子美的工作,陳子美便同意嫁給了張國祥。
婚后生活
張國祥同陳子美結婚時,舉行了兩次儀式:一次是在杭州市,一次是在張國祥的老家上海小木橋張家宅。兩人婚后仍住在杭州。
1933年10月,陳子美生了第一個孩子,兒子張肇山。次年11月生了第二個孩子,長女張樹儀。1936年3月又生了二女兒張樹德。陳子美既要工作又要照顧孩子,很難顧得過來。在這種情況下,張國祥主動提出找個保姆,并說是他老家表妹蔡氏。陳子美同意后“表妹”便帶自己孩子一起住過來。
時間久了,陳子美才知道張國祥已有妻兒,蔡氏即是。向張國祥提出:在我們家里,沒有什么大老婆、小老婆的。張國祥便與蔡氏離婚,條件是離婚不離家,蔡氏仍住上海老家。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1937年3月,他們生下了第四個孩子即女兒張樹范。1938年8月,他們的第五個孩子兒子張肇君又出生。正值抗日戰爭爆發,張國祥和陳子美均失業,于是從杭州市搬到上海市,但在淪陷后的上海仍未找到工作,不得不到大后方重慶市謀生。于是在1938年下半年,居家乘船由上海抵達重慶。
在重慶,張國祥總算找到一份工作,可陳子美除了照顧孩子,卻無事可做。為了謀生,陳子美不得不改學婦產科。她人很聰明,很快就掌握了接生的技術。但因為日本飛機常來重慶大轟炸,為了孩子們的安全,陳子美不得不中斷學習,同張國祥一起帶著孩子們離開重慶,先后輾轉貴州省、香港特別行政區,回到上海。
丈夫背叛
回到上海后,一開始張國祥、陳子美也沒有找到工作。后陳子美央人為張國祥謀到一份工作,在泰州市偽儲備銀行的一個小儲蓄所當行長,實際手下只有兩人。機構雖小,但畢竟有薪水可拿,勉強維持生活。
而陳子美仍無正式工作,為生計所迫,經常奔波于泰州、上海市、南京之間,做點小生意,俗稱“跑單幫”。
由于陳子美經常外出,不在家里住,張國祥又另尋新歡朱蘭英。陳子美知道后同張國祥吵了一架,張國祥反而更肆無忌憚,公然地帶朱蘭英帶回家里。陳子美無法再忍受下去,便帶著幾個孩子離開泰州到南京、上海居住。
陳子美在泰州同張國祥分手時并沒有辦離婚手續,他倆正式離婚約在抗戰勝利前夕。離婚時,陳子美原想將大兒子張肇山、大女兒張樹儀帶在自己身邊。但張國祥不同意,因為不想掏撫養費,一個孩子也不讓陳子美帶走。為了將陳子美一人趕走,甚至找了一幫流氓來威脅陳子美,聲稱:如陳子美再不走就要給她顏色看。在這種情況下,陳子美只好和孩子們分離一個人離開。
再婚遷廣州
陳子美同張國祥離婚后,她仍住在上海市,繼續靠“跑單幫”生活,一直到上海解放。
上海解放后,陳子美不能再“跑單幫”了。人民政府號召推廣“新式接生法”,陳子美在重慶所學的婦產科技術有了用武之地,她當上了“接生員”。陳子美不但助產技術好,而且服務態度也好。她經常深更半夜被叫起來,去給人家接生,從無怨言。有時她正在吃飯,只要有人來叫,她丟下飯碗就走。她自己的脾氣不好,但對待產婦卻特別耐心。碰到產婦難產,她就通宵陪著,也做思想工作,以解除產婦的精神負擔。卻因沒有畢業文憑,不能到正式的醫院里工作。
期間,她同一個名叫李煥照的男人結了婚。李煥照比她小10歲,對她的遭遇很同情?;楹箨愖用烙稚藘蓚€兒子,大的叫李寶,乳名寶寶;小的叫李瑩堃,乳名毛毛。解放初期,李煥照在上海浦東一個單位開推土機,平時住在浦東,每周回家一次。由于當時全國都實行低工資政策,李煥照的工資也不高,他們全家四口人生活相當艱難。后來,張肇山從部隊轉業到了地方工作,他對陳子美非常孝順,經常寄點錢給她,她的日子才稍稍好過一點。
50年代中期,李煥照調到廣州一個磚瓦廠去工作。陳子美因為張肇君尚未考上大學,她還不放心,所以沒有立即跟隨到廣州。直至1958 年張肇君考取了華東師范大學后上,她才決定遷居廣州。
遷到廣州市后,陳子美同張樹德、張肇君等子女仍保持著聯系。她有時也到上海市來,看看在上海讀大學的兒子張肇君,并順便捎點小商品,做點小生意。
文革挨斗偷渡香港
1961年初,陳子美和李煥照回山東昌邑李煥照的老家時,曾因順便帶點貨、做點小生意,而被濰坊站查扣。在極端左翼思潮猖的年代里,“跑單幫”、做小生意等等均被視為嚴重的“投機倒把”行為,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重要表現。再加上陳子美又是陳獨秀的女兒,于是“罪上加罪”。陳子美被“造反派”多次開會批斗,而且還把她拖到大街上,給她掛上“大右派陳獨秀的孝子賢孫”的大牌子,游街示眾。陳子美受盡了污辱,吃盡了苦頭。
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陳子美決定鋌而走險,想辦法逃出廣州市,逃到國外去。陳子美的偷渡計劃得到了兩個兒子李寶堃、李瑩堃的支持。因為當時寶堃、瑩堃也受到了外祖父陳獨秀和母親陳子美的牽連,在學校里遭到迫害。1970年9月,陳子美在計劃的檔后,決定偷渡香港特別行政區,她將五個裝食油的鐵皮桶,用布袋綁在身上,毅然跳進了波濤洶涌的大鵬灣,在兒子及友人幫助下飄流九個多小時登陸香港。陳子美到香港后,與家人失去了聯系,一度被人以為死于文革。他的丈夫李煥照后來也被投入大牢。
到香港后她和兩個兒子在香港紗廠做工謀生,后來用省吃儉用的積蓄買下一房一廳住宅開辦托兒所。
定居美國再陷困境
20世紀70年代中期盛傳香港政府要將偷渡客遣返大陸,1975年她以旅游簽證抵美。她先后在紐約曼哈頓華裔企業家榮崇敬及休斯敦孔令杰家做女傭。
1982年陳子美用1萬5千美元在紐約皇后區的雷哥公園買下一個合作公寓單元。1991年,她生病住院時被盜走寓所內的一生積蓄,生活頓陷困境。她已近90高齡,無法工作,她也不愿屈膝求人,被迫向聯邦政府申請養老生活補助救濟金,每月只有400多美元,合作公寓的維持費每月也要400美元。因此,她每月都無法繳清全額公寓維持費,截至1997年已積欠1萬4千美元。管理公司向法庭起訴,如果她近期仍無法償還欠債,很可能將被判決逐出公寓。最后她被迫向媒體透露了身世。
脫困后孤單離世
為解救陳子美老人的困境,中國現代文化學會陳獨秀研究會在會員中發起募捐并致函中共中央辦公廳。她在大陸的子女得消息后積極籌措款項。后來陳子美得到以中華海外聯誼會名義提供的九千美元的援助解困。陳子美在大陸與前夫所生的兩個女兒,得知母親還健在美國,尋求中國外交部門的幫助,與久別的母親取得了聯系。陳子美也曾想回到闊別幾十年的祖國看看,與親生女兒團圓,但因年事已高,一直未能如愿。
晚年陳子美患有呼吸道疾病,由社區護士照料起居生活。2004年4月初身體欠佳的陳子美轉入老人護理中心,由中心全天候護理,不久又轉入皇后區圣約翰醫院。2004年4月14日,陳子美在紐約皇后區圣約翰大學醫院去世,終年93歲,去世時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
由于一直沒有家人料理后事,直到5月25日在陳子美四子的主持下,在殯儀館舉行了公祭儀式,中國駐紐約副總領事崔愛民二十五日也前往殯儀館吊唁。
5月26日陳子美的遺體安葬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柏山墓園。
人物評價
由于陳獨秀投身革命,東奔西走,終日生活在動蕩不定之中,陳子美的童年和少年時代飽受顛沛流離之苦。
陳子美的性格像陳獨秀一樣倔強獨立、敢作敢為。
——(《黨史縱覽》2011年11期)
家庭成員
以上信息來源:
影視形象(藝術形象)
2021年出品的電視劇《覺醒年代》中(豆瓣評分9.3),演員俞馨妍(Xinyan Yu)飾演少年陳子美。
參考資料 >
陳獨秀女兒在紐約安葬 中領館對其逝世表示哀悼.中國新聞網.2024-02-04
揭秘陳獨秀之女陳子美的悲慘命運.新浪網.2025-12-11
陳獨秀之女的坎坷人生:綁汽油桶偷渡香港 .環球網.2025-08-08
陳獨秀之女的坎坷人生.光明網.2025-10-04
陳獨秀之女:綁汽油桶偷渡香港.人民網.2026-01-02
陳獨秀之女的坎坷人生:幼年辛酸婚姻不幸.中國新聞網.2025-11-09
【故事霍邱】陳獨秀長女軼聞.微信公眾平臺.2025-11-09
陳獨秀之女的坎坷人生:幼年辛酸婚姻不幸.中國新聞網.2025-08-11
覺醒年代 (2021).豆瓣電影.2024-02-04
覺醒年代 的全部演職員.豆瓣電影.2024-0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