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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搖籃
來源:互聯網

《貓的搖籃》是美國作家庫爾特·馮內古特創作的長篇小說。該小說塑造的費利克斯·霍尼克爾博士,他參與了原子彈的研制,并獲得諾貝爾獎,但他是一個冷漠的科技理性的代言人。他完全沉浸于自己的科學研究,在他眼里,人類就是一種生物。當原子彈投向廣島市的那一刻,他像一名天真的兒童,在手中玩弄一種翻繩游戲。

馮內古特不僅創建了一個想象的世界,而且創造了一種基于“苦樂參半的謊言”的宗教——布克農教。該小說,塑造了眾多古怪而令人難忘的角色,在幽默荒誕的故事背后是對現代人的辛辣批判。《貓的搖籃》小說,揭露和批判了科技理性至上導致的科學技術的盲目發展主題。

作品簡介

一位名叫喬納的作家要寫一本關于“世界末日”的書。為了要描述在第一顆原子彈投向廣島市那一天,美國參與制造那顆原子彈的人都正在干什么,他向一位已故的原子彈專家費利克斯·霍尼克爾博士的孩子們搜集資料,這樣先后結識了費利克斯·霍尼克爾博士的少子艾薩克·牛頓,女兒安吉拉和長子弗蘭克。他在另一個機會中,還參觀了霍尼克爾博士生前工作過的一個保密的研究實驗室,得知霍尼克爾博士是一個把一切——包括他的科研工作,都當成游戲對待的人,他就是以這種游戲的態度,發明了原子彈。

霍尼克爾博士應美國海軍要求,發明一種“九號冰”。這種“九號冰”的融點達達華士114度,可以把沼澤凍住。霍尼克爾博士在去世以前,沒有來得及把這個發明交給軍隊或政府。在他死后,他的三個孩子竟私分了這種危險的物質。大女兒用它換取了一個在美國兵工廠工作的青年作丈夫;大兒子用它換取了一個殖民地島國總統的信任,得到了這個島國第二把手的高位;小兒子是個矮小癥,也用它換取了蘇聯女間諜與他一個月的同居生活。

創作背景

1943年,馮內古特作為美國第106步兵師的一名普通士兵,參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并于1944年12月在保吉戰役中被德軍俘虜,關押在德國城市德累斯頓。而庫爾特·馮內古特一生中的決定時刻之一,就是1945年盟軍轟炸德國的德累斯頓:1945年2月13至14日,盟軍(英美空軍)對不設防的歷史文化名城——德累斯頓實施了地毯式轟炸,整個城市頓時成為血肉橫飛、陳尸遍野的一片廢墟,13.5萬人葬身火海,無辜喪生。馮內古特因為被關押在一家屠宰場的地窖中僥幸逃過這場劫難。

二戰后,馮內古特到通用汽車公司工作,親眼見證了機器對人的異化、科學對人的壓制、工業文明對人類社會環境的破壞在對朝鮮戰爭越南戰爭海灣戰爭、冷戰及麥卡錫主義等種種國內外社會矛盾所進行的反思中,他對科技的態度逐步改變,這使他在后來的生活和寫作中,更懂得“關心現代科學的發展,對科學的畸形發展造成的人性扭曲,擾亂生活的后果進行了大膽的預測和警告,對人類的前途和命運表現出強烈的憂患意識”,也使他的小說“常常借助想像的力量,針砭時弊,探討科技、人類和自然的關系。1988年,庫爾特·馮內古特大眾集團的要求下,給100年以后的人類寫了一封信,信中他詢問道,“如果‘我們’現在將氫彈相互瞄準對方,隨時準備發射,‘我們’是否就能忘記更深層次的問題:自然界會怎樣對‘我們’?大自然畢竟還是大自然” 。20世紀60年代,美國蘇聯開展軍備競賽,導致了人類史上一段長期的“冷戰”。小說《貓的搖籃》充分反映了這段歷史。

角色介紹

費利克斯·霍尼克爾

主人公費利克斯·霍尼克爾博士,智慧能量雖然大得足以和火山潮汐相媲美,被人吹噓成一種“世界上沒有人能管得了的“自然力量”,但天性卻形同白癡。他不讀書、不看報、不具備一點點人的思想感情和起碼的生活能力。可以說,他喪失了一切作為一個人所應有的每一點起碼的本性,除了腦子尚能作一些危險的游戲般的軍火發明外,簡直是一個超級廢物,而且他天性還是一個連蒼蠅也不愿傷害的人。可就是這個連蒼蠅都不愿傷害的人,卻埋下了整個人類無可挽回毀滅天性的危機,挖掘了整個人類通向死亡的無底墓穴,科學狂人的危險性和精神上的蒼白無知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和諧的統一。這一切,都使得他成了一個不具備起碼責任感的、毫無人性的科學家最突出的代表。

霍尼克爾的一生就是軍火發明的一生,軍火發明是和他的生命意義聯系在一起的。然而對霍尼克爾來說,軍火發明只不過和他用繩子玩“貓的搖籃”一樣,只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游戲。一切就象他在領諾貝爾獎金時說的那樣:因為他從來都象一個八歲的小學生,在春天的早晨上學去的路上那樣游游逛逛。不管是什么東西,都能使他停下來看一看,并且讓他驚奇不已,有時候還要學習一下。游戲是他賴以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他的妻子是艾米莉·霍尼克爾,她如天使一般美麗善良。但是,霍尼克爾的心里沒有愛,他心腸跟死人一樣冰冷。霍尼克爾在自己研制出的原子彈廣島市投下那一刻,卻如兒童般在玩弄一個繩圈,對可能帶來的災難熟視無睹。他的“天真”,實質上代表著一種漠然的姿態:拒絕承認與他人的紐帶聯系,缺乏友愛、同情及社會責任感。正是“連蒼蠅都不會傷害”的他發明了原子彈,成千上萬地屠戮著生命。

作品鑒賞

主題思想

揭露和批判科技理性至上導致的科學技術的盲目發展

科技理性幫助人們解答實踐活動“如何做”的問題,價值理性則幫助人們解答“為什么做”和“做什么”的問題,二者在人類的社會生產和生活中互為根據、互為支撐,統一于人類的社會實踐。然而,隨著科學技術的不斷發展,科技成果創造的巨大效益使得人們越來越重視科技理性,其功能性特點逐漸成為關注的焦點。人們關注的重點逐漸轉向科技理性,而價值理性則成為被忽視的對象,其結果是科技理性至上,人們用科技理性來衡量一切、評判一切,科技理性幾乎成為人類唯一信奉的理念和依賴的力量。

科技理性至上成為被神化的信條,造成人們對科學技術的盲目崇拜,使人們被科學技術掌控,在科學技術的影響下人性變得極其冷漠,人與社會、科技與道德相分離。在《貓的搖籃》中,無論是霍尼克爾博士一家,還是通用鍛鑄公司的科學家,在公司實驗室地下層打字間工作的姑娘們,還有圣洛倫佐共和國的“老爹”等人,到處可以看到科技理性對人類的控制。

該小說塑造的費利克斯·霍尼克爾博士參與原子彈的研制,并獲得諾貝爾獎,但他是一個冷漠的科技理性的代言人。他完全沉浸于自己的科學研究,在他眼里,人類就是一種生物,盡管他本人也是人類的一員,但他卻對這類生物毫無興趣。費利克斯·霍尼克爾博士,在他自己親手研制出的原子彈投向廣島市的那一刻,他像一名天真的兒童,在手中玩弄一種翻繩游戲(“貓的搖籃”,又稱“挑繃子”)。費利克斯·霍尼克爾博士,他對自己的研究成果可能給人類帶來的災難熟視無睹、毫不關心。他所關心的只是試驗成功與否。第一顆原子彈試驗成功,向人們展示其強大的殺傷力,向世界證明美國能用一顆炸彈毀滅一個城市。這時一個科學家對他說,“科學現在終于知道什么是罪惡了”,他卻茫然無知地反問:“什么是罪惡呀?”

霍尼克爾博士身上,散發的這種貌似脫俗的“天真”氣質,正是一些科學家將科學與道德完全分離,即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思維相分離的一個典型例子。他們眼中只有科學技術,對于上帝、愛以及罪惡等漠然視之,因為在他們的頭腦中,這些不屬于科學的范疇,無法通過實驗來求證,是“偽”命題,因此就不具備存在的價值。這種思維是人類被科技理性控制的一個表現,它自然地演變成一種漠然的態度:忽視自己與他人之間的聯系,缺乏友愛、同情以及社會責任感。庫爾特·馮內古特在訪談中談到霍尼克爾這個人物時曾經指出,“他太專業化,以至于不具有任何道德意識。如果音樂家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倒也沒什么。但如果科學家也如此,他會無意中帶來毀滅性的災難”。當科學技術與道德相分離,科技理性獨占上風時,就失去價值理性的約束,其巨大的能量也就將失去控制,導致科技理性至上,使人類走上科學技術專制的偏執道路,這也注定人類必將自食苦果。

霍尼克爾博士對于世俗社會、人情世故的淡漠也折射出科技理性綁架人性的現實。他不懂生活,沒有感情,討厭與人溝通,更無視他人,包括自己家人的存在和感受。一次,在吃完妻子為他準備的早餐后,他竟然在桌子上留下二角五分錢的小費。他的3個孩子因為從小失去母愛、又缺乏父愛,所以不但長相滑稽而且性格也都非常古怪,既有身體上的殘疾又有心靈上的創傷。霍尼克爾博士死后,他們繼承了高科技武器“冰—9”。

“冰—9”是霍尼克爾博士去世前的最后一項發明,凡是碰到它的液體或泥沼等均能瞬間被凍結。一個微小膠囊大小的“冰—9”的就能毀滅世界。對霍尼克爾博士而言,科學技術只是一種冷冰冰的工具,只適于謀取利益。因此,他的大女兒安吉拉用“冰— 9”換取與青年才俊的婚約;大兒子弗蘭克用“冰—9”換取金錢權利,借助它成為圣洛倫佐國的科技部長;小兒子艾薩克·牛頓用它換取在科德角與一個俄羅斯侏儒同居一周的時光。霍尼克爾博士的子女們,就這樣為滿足一己私欲而置他人于不顧,用“冰—9”換取權利、名存實亡的婚約和淫蕩的生活,最終造成“冰—9”毀滅世界的惡果。

科技理性至上的信條,在霍尼克爾博士以及他的孩子們身上反映為冷漠、過度物質化和扭曲的人格。同霍尼克爾博士一家一樣,其他供職于通用鍛鑄公司的科學家,也都被科技理性至上的信條牢牢控制。制造殺人武器的實驗室大管家布里德博士,像是喪失明辨是非的能力一樣,絲毫沒有理解自己所從事工作的真正內涵,對于實驗室研制的高科技武器帶來的破壞性沒有一絲不安,還大力聲稱“新知識是世界上最有價值的商品。‘我們’擁有的知識越多,‘我們’就越富有”,“如果每個人都能懂得更多的科學知識,那么現在的這些麻煩都不會有了”。

布里德博士推崇科學,認為只有科學才能換取財富,完全忽視價值理性的存在。實驗室里的其他科學家也大多自私、冷漠,他們幾乎不讀書,不看報,不接觸任何新鮮事物,只對各類科學研究實驗感興趣,認為這才是最有價值的商品;呆在公司地下室姑娘池里的姑娘們只能聽著錄音打字,記錄下她們完全不明白的東西,通用鍛鑄公司的科學家和員工們幾乎都成為科學技術發明的附屬品。庫爾特·馮內古特在《貓的搖籃》中,刻畫出了另一個深受科技理性至上信條害的典型例子:圣洛倫佐共和國的總統“老爹”及其島民們。圣洛倫佐是一個貧窮、落后、自然條件極差的偏遠島國,其總統“老爹”迷戀科技,認為“科學是有實效的魔術”,最后卻吞服“冰—9”自殺,成為高科技“冰—9”的第一個犧牲品。圣洛倫佐的島民們不但深受總統“老爹”殘酷的獨裁統治,還受到宗教獨裁者博克儂的愚弄,信奉所謂的博克儂教,在世界末日來臨時,集體服用“冰—9”自殺。

總統“老爹”及其島民們表現出的愚昧無知、麻木不仁都是受到科技理性至上觀念壓迫的病態結果,庫爾特·馮內古特通過對圣洛倫佐共和國的描寫,揭示出在科技理性主導的荒誕世界里,和諧的社會觀受到抑制,人性被強烈異化,產生失落、悲觀的厭世情緒,人類在自我毀滅的科技道路上越走越遠。“冰—9”是馮內古特在《貓的搖籃》中以原子彈為原型,進一步發揮想象力而虛構出來的一種新型高科技武器,是霍尼克爾博士應海軍陸戰隊上將的要求發明的。“冰—9”最初發明的目的是將爛泥冰凍住,從而幫助美國的海軍戰士們在沼澤地里自如行動,提高戰斗力。霍尼克爾博士的大兒子弗蘭克,將它獻給圣洛倫佐共和國的總統“老爹”,而“老爹”因為不堪病痛的折磨吞服“冰—9”自殺,隨后一次意外的飛行表演失事撞毀圣洛倫佐的宮殿,“老爹”的尸體墜入大海,導致大海及世間萬物被瞬間凍結,造成整個人類世界的毀滅。

從科技理性的角度看,“冰—9”無疑是一個偉大的發明,但如果使用不當,其殺傷力和毀滅性將遠遠超過核武器。“冰—9”造成世界毀滅,似乎是科學技術的一次偶然事故,但在庫爾特·馮內古特看來,“真正毀滅人類的并非科學或科技的產物,而在于人類自身責任和道義感的匱乏”。國家和政府為達到某種軍事目的,不計后果地鼓勵科學家進行發明創造,使科學家帶著對科學的狂熱和偏執,將價值理性扔到一邊,制造出像“冰—9”這樣具有強大殺傷性的武器,并被不加控制地濫用,使科學技術非但沒能造福人類,反而成為人類生存的巨大威脅。這也正如一位有良知的科學家所說的,“不管一個科學家研究出什么好東西,到頭來都會變成毀滅人類的武器”。

不可否認,科學技術為人類創造出前所未有的舒適生活,極大地推動社會的進步和發展,但同時它也給人類造成多方面的威脅。例如,現代工業的蓬勃發展提高生產效率,為人類創造更多的物質價值,但另一方面也造成嚴重的后果——環境污染、生態破壞、溫室效應和土地沙化;現代克隆技術雖然使人類永生成為可能,但同時出現諸多社會倫理問題,也給自然環境造成極大壓力。科學技術是一把雙刃劍,“如果人類不去監督科技,失去制約的科技就會導致科技專制與瘋狂,毀滅生態系統甚至整個人類世界的所有生命”。

庫爾特·馮內古特在《貓的搖籃》中生動地描繪“冰—9”導致世界毀滅的恐怖情景:“‘我’睜開眼睛——整個大海都是冰—9。潤澤的綠色大地是一顆藍白色的珍珠。太陽黯然無光。太陽,變成了一個令人生厭的黃球,細小而殘酷。天空中布滿昆蟲。昆蟲乃是一條條的龍卷風。‘我們’人類四散奔逃;連滾帶爬地從靠陸地一邊的樓梯逃離我分崩離析的雉。龍卷風將有毒的藍白色冰—9的霜花,撒播到四面八方的同時,也將地面上所有的人和動物撕成了碎片。任何尚且活著的東西也將很快地死去。”代表先進科學技術的“冰—9”,使整個人類世界毀于一旦,變成人間地獄。通過對這種世界末日景象的描述,庫爾特·馮內古特批判人類對價值理性的忽視以及不道德地利用科學技術的行為,警示人們一旦科學技術的發展失去控制,人類將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陷入到《貓的搖籃》中所描繪的四散奔逃和分崩離析的困境。

對科技理性的反思:科技理性本身有著不可回避的局限和缺失,它無法對人類社會的各個方面都起到積極、有益的作用,正如“冰—9”一樣,它雖然能幫助軍隊解決作戰困擾,但它畢竟嚴重地威脅著人類的生存發展。《貓的搖籃》敦促人類對科技理性進行反思,對科學家的倫理責任問題和現代科學技術的合理發展進行思考。

《貓的搖籃》是一部“科學啟示錄”。庫爾特·馮內古特透過一個“世界末日”的故事,為讀者呈現科學技術的發展與人類生存和發展之間的對立,揭示人類在發明、使用科學技術過程中對價值理性的忽視以及所造成的惡果。該小說影射20世紀50、60年代美蘇之間的世界霸權之爭,以及為此而進行的軍備競賽和核武器之爭,對現代西方社會科技理性至上主義可能對人類自身造成的巨大傷害給予批判和警示,提醒人們:脫離價值理性指導的科技理性將導致科學技術的無節制發展,最終將造成人類的自我毀滅和整個世界的滅亡。在現代科學技術發展中,人類應遵循科技與道德相結合的原則,始終堅持科技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平衡,只有這樣,科學技術才能被人類合理利用,最終造福于人類及人類社會。

藝術特色

從情節上看,《貓的搖籃》對《圣經》進行了滑稽模仿。滑稽模仿是對歷史事件、人物、某些現象、文學名著等進行夸張的、扭曲變形的模仿,達到作者的創作意圖,揭示小說本身的虛構性。《貓的搖籃》就是一部以《博克儂書》的形式寫成,關于博克儂教的《圣經》。

小說開篇,敘述者說道:“叫‘我’約納吧”。這顯然是模仿《舊約圣經》中《約拿書》的模式。約拿是《約拿書》中的先知,他的使命是預言尼尼微城的毀滅。而《貓的搖籃》中的約納則目睹了世界的毀滅。與《圣經》的結構相似,包括“寓言故事”和“詩歌”。這樣類似《圣經》的安排使《貓的搖籃》小說讀起來像是遠古的歷史,又像是“非歷史”或“反歷史”,該小說中的國家及地名,以及涉及到的宗教也都是杜撰的。因此,《貓的搖籃》小說本身成了一部關于人類生存的寓言。與《圣經》不同的是,整個博克儂教,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博克儂經卷》開宗明義的話便是:“‘我’將要告訴你的所有真理都是無恥的謊言。”其實質是:以更好的謊言代替謊言,用虛構的關系網將一切人束縛起來。庫爾特·馮內古特在創作《貓的搖籃》小說時,以戲仿的手法虛構了“博克儂教”來揭露宗教的虛偽和無能。

圣洛倫佐,原是一個連殖民者都不屑一顧的貧瘠島國。兩個來自文明世界的人,邁卡伯和約翰遜在沒有政治的圣洛倫佐建立了政府。邁卡伯是一個因偷竊部隊文娛費而逃跑的海軍下士,為了躲避大鳳與一個浪跡天涯的黑人約翰遜在美國屬國海地認識了。后來,兩人乘帆船給一陣大風吹上了圣洛倫佐。他們兩雖然赤身裸體,但卻擁有所謂的現代文化,自然成了落后的圣洛倫佐的統治者。邁卡伯掌握政治大權,而約翰遜創立博克儂教實行精神控制。由于各項改革都未能改善圣洛倫佐人民的生活,宗教便成使人寄托希望的唯一的東西了。

邁卡伯和約翰遜相互勾結,假意相互反對。邁卡伯宣布博克儂非法,卻暗中保護著博克儂。博克儂假意與政府對抗,作為一個逃亡者躲在森林中享用信徒們送來的飯食。博克儂扮演著為人民受苦受難的耶穌,迷惑人民,而單純的圣洛倫佐人對其深信不已,即使受殘酷的“鉤刑”也深陷其中。根據博克儂教,人們摒棄了世俗中男女的性行為,用“腳戲”就能與對方融為一體,完成徹底交流。當圣洛倫治面臨毀滅時,少數幸存者也因博克儂的一紙告示就心安理得地集體自殺。從中可以看出,博克儂教的宗旨并非為了人民幸福,而是麻痹民眾的思想,將他們馴服成任人宰割的羊群,方便獨裁者和殖民者的統治。庫爾特·馮內古特以虛擬的博克儂教喻指宗教極端主義,揭露其對人們精神上的束縛和毒害,明確指出這是人類毀滅的根本原因之一。

另外,虛構的宗教給人以不真實感,反映了宗教的虛無性。引起人們對宗教的思考。在人物刻畫方面,馮尼古特塑造了霍尼克爾這樣一個“反英雄”人物,以此來揭露科技對人的異化作用,警示人們無條件開發和使用科技以滿足人的貪欲必將自食其果。這些“反英雄”沒有傳統小說中主人公的英雄氣概,而恰恰走向了反面,他們往往缺乏英雄氣,行為怪誕。作者通過刻畫這些“反英雄”滑稽可笑的言行,甚至扭曲病態的舉止放大社會中人的荒誕感。

在《貓的搖籃》小說中,“羅伯特·奧本海默”霍尼克爾與傳統科學家一樣成就卓著。他熱衷于發明創造,醉心于新式武器的研究,并制造出原子彈和冰—9這樣的殺傷性武器。但傳統科學家關心的是用科技造福人類,改善人們生活。而霍尼克爾卻是缺乏人性和基本生存能力的“發明機器”。除了科學研究以外,他對生活毫無興趣。他對人根本不感興趣,對妻子孩子投入的時間還不如一只綠海龜多。他甚至在妻子清理早餐餐桌時給她小費。他幾乎不和孩子們說話。對于霍尼克爾,人不屬于他的專業。妻子逝世后,他讓讀中學的女兒安吉拉退學回家打理家務。在天寒地凍的早晨,弗蘭克,霍尼克爾和牛頓在前廳排成一排,安吉拉把他們一個個裹起來,不分彼此。

只是艾薩克·牛頓上幼兒園,弗蘭克上初中,霍尼克爾上班研究原子彈。霍尼克爾如同一個八歲兒童,除了玩和軍火有關的科學發明一類的游戲外,其他一切似乎都引不起霍尼克爾的興趣,如果他走出自己的游戲天地來到人的世界里,他頂多只能算一個形同白癡的畸形兒。而發明原子彈在他看來也是他玩的一種游戲而已。作為一名科學家,他缺乏基本的道德判斷力。原子彈爆炸后,美國擁有了用一顆炸彈就能摧毀一座城市的能力。一位科學家憂心忡忡地說:“科學現在與罪惡攜手了。”而霍尼克爾的回答卻是“罪惡是什么東西?”

這種看似純真的回答讓人不禁毛骨悚然。一名缺乏道德感的科學家比殺人犯更恐怖,因為他的發明更有毀滅性。馮尼古特在一次訪談中指出,“他太專業化了,以致不具任何道德意識了。如果音樂家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倒也沒什么。但如果科學家也如此,他會無意中帶來毀滅性的災難。”霍尼克爾是一個不具備起碼責任感的毫無人性的科學家最突出的代表。在霍尼克爾博士身上反映的不是科學技術對人類生活的改善和促進作用,而是它對人類生存的極大威脅。科技正在將人類異化,人類的子孫也正面臨滅頂之災。

霍尼克爾的孩子們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科技異化的產物。由于他父親沉迷于科技發明,他很少得到關愛,變得自私冷漠乖僻。安吉拉孤獨、郁悶,她沒有朋友,經常呆在屋子里吹單簧管打發時間。弗蘭克癡迷于他所謂的發明,卻和父親一樣對生活冷酷。他沒有能力,在關鍵時刻往往顯得一無是處。艾薩克·牛頓是一個侏儒,被父親送到“變態兒童特殊學校”,而這對牛頓來說,這是最可怕的事情。在霍尼克爾死后他們繼承了“冰—9”,并用以交換他們所向往的東西。安吉拉獲得了一個英俊但不愛她的丈夫。牛頓用此換取與一個年老的俄羅斯侏儒同居一周。弗蘭克當上了圣洛倫佐的國防部長。而“冰—9”的泄露引爆了世界毀滅的導火線。

同時,在該小說中,作者借用了一些著名科學家的名字,來命名霍尼克爾的孩子。弗蘭克對應的是美國政治家,科學家本杰明·富蘭克林艾薩克·牛頓對應的則是英國著名物理學家牛頓。該小說中由于科學被濫用,使得人們遭受了巨大的生理和心理災難,從作者對他們的命名可以看出,科學是該小說要抨擊的對象。在這個膜拜科學、推崇技術、理性高于人性的世界里,科學似乎是歷史發展和美好未來的承諾。在《貓的搖籃》小說中,有科學家宣稱,“新知識是地球上最寶貴的商品。‘我們’獲得的知識愈多,‘我們’就越富有”。然而,科技仍是一把雙刃劍,科學發展的同時也帶來對人性、人類社會的極大威脅。馮尼古特所擔憂的,是對于科學的過度崇拜將塑造出人類純理性的思維模式,逐漸喪失對自然和生命所應有的敬畏之情,并造成道德與精神價值的徹底淪喪。而這種純理性往往導致人言行的荒誕不經。該小說中人物的滑稽、荒誕正是很好的佐證。

在《貓的搖籃》中,作者在敘述方式上打破傳統,利用后現代的框架,用反諷的口吻,展示了一個混亂荒誕的世界。《貓的搖籃》中由于大量使用科幻,時常出現時空的跳躍,拼貼的感覺十分明顯。該書共分為127節,附有小標題。標題間采用了松散、跳躍、無序的后現代結構框架,但故事情節聯貫,可讀性強,沒有一些后現代作品的支離破碎感。作者特意使用了侵入式敘述手法,這種敘述方式,即作者闖進小說之中,交代幾句,不僅打斷敘述的連貫性,而且嚴重破壞了故事的“仿真效果”。該方法突出了該小說的虛構性,完美地展示作者運用各種素材編織成手工作品的游戲過程。該小說中,虛構的島國圣洛倫佐,并非是通過作者的直接描寫而存在的,而是以一種做手工品的游戲方式,將各種文本碎片拼貼起來,間接地召喚出藝術的幻象。這些碎片包括點綴在文本中的博克儂寓言、警句、詩歌以及據稱是圣洛倫佐方言的奇怪的杜撰詞。通過這種拼貼畫似的敘述語言,作者將真實與科幻、現實與印象、回憶與愿望如同一塊快碎片層層疊加,顯示了現代生活零碎、雜亂甚至錯位的本質特征。

反諷語氣

《貓的搖籃》中的黑色幽默還表現在其敘述中的反諷語氣。作者在記錄表現現代人的存在時,既無顧影自憐的悲憫,也非毫無人情的淡漠。表現在敘述語氣上則是典型的反諷語氣,既嘲笑,又自嘲,形成典型的“黑色幽默“效果。這種反諷的語氣在《貓的搖籃》中處處可見。這種反諷語氣表現在一些小標題上。如第12章的標題“世界歡樂的末日”以及第23章“最后一爐精心炮制的面包”。作者用歡樂來形容世界末日,把冰—9比做最后一爐精心炮制的面包無不是一種無奈的諷刺。這種反諷語氣貫穿于小說的始終,使讀者在閱讀時亦笑亦哭,體會到人類面臨的危機以及自己的孤立和無助。于是人們只有與小說中的人物一起發出苦澀的笑聲,在笑聲中暫時忘卻苦難。

詞語意象

“貓的搖籃”:是稱之“挑繃子”的一種古老的孩童游戲,也就是用一根繩線在兩手間變化出無窮的花樣。科學家霍尼克爾熱衷于玩這個游戲。后來作者看到艾薩克·牛頓用黑色黏性顏料涂抹出一種蜘蛛網似的東西,他稱之為“貓的搖籃”。在隨后的幾個場景中,牛頓多次提到:“看到貓了嗎?看到搖籃了嗎?”其中一次是說到他姐姐的婚姻時,而另一次則是關于博克儂教的實質。事實上,正如牛頓所說:“既沒有倒霉的貓,也沒有倒霉的搖籃”,一切都是虛無,都是游戲。

作品評價

《貓的搖籃》,擁有其成熟風格的標志——純粹的黑色幽默和尖銳的諷刺,抑揚頓挫的行文和富有節奏的短語的重復。

——中國日報

《貓的搖籃》作品,抓住了時代的情緒,并激發了一代人的想象。

——鳳凰網

《貓的搖籃》,始于世界末日,也終于世界末日。

——易艷萍湖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副教授)

作者簡介

庫爾特·馮內古特(又譯:庫特·馮內果,Kurt Vonnegut,1922—2007),美國作家。出生在美國的猶太人,1940年考取康奈爾大學,主修化學。1944年偷襲珍珠港爆發,志愿參軍,遠赴歐洲戰場。1945年遭德軍俘虜,被囚禁在德累斯頓戰俘營。戰后,馮內古特在芝加哥大學獲得人類學碩士學位,后在哈佛大學任教。

作品有:《貓的搖籃》、《第五號屠宰場》、《上帝保佑你,羅瓦特先生》、《時震》、《蘭胡子》、《囚鳥》等。

參考資料 >

庫特·馮內古特簡介.名人網.2020-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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