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威电竞|足球世界杯竞猜平台

國王的人馬
來源:互聯網

《國王的人馬》是由現代美國作家羅伯特·沃倫所寫的長篇小說,是他的代表作,曾獲普利策文學獎。作品以20世紀30年代美國路易斯安那州的州長休伊·斯的生平為基礎,盡管作者聲稱無意創作政治小說,但是因其對美國社會種種不公正現象的無情揭露,對美國腐敗政治的有力抨擊,《國王的人馬》仍然成為一部寓意深遠的政治小說和能夠準確反映當時美國現實的社會小說。小說講述了富有魅力的民粹主義州長威利·斯塔克及其在經濟大蕭條時期的南方政壇上的政治斗爭。它靈感來源于1935年被暗殺的美國參議員休伊·P·朗的真實故事。其標題取自童謠《漢弗萊·鄧普蒂》。羅伯特·沃倫憑借《國王的人馬》獲得了1947年的普利策獎。該作品后來被改編成兩部同名電影,分別于1949年和2006年上映;1949年的版本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獎。這部小說廣受好評,自首次出版以來一直備受歡迎。它被現代圖書館評為20世紀第36部最偉大的小說,并被《時代》雜志選為自1923年以來100部最佳小說之一。

作品簡介

作品描寫主人公威利·斯塔克,一個原本默默無聞的農家子弟,依靠自己的勤奮努力,懷著改革政治,造福于民的美好愿望,一步步走上州長的位子。但此后卻大搞獨裁政治,拉幫結派,黨同伐異,在貪污腐敗的泥坑里越陷越深,最后遭到一個醫生莫名其妙的槍殺,杰克對塵俗世事完全淡漠了。但他又覺得“歷史是盲目的,人卻不是盲目的”如果不承受過去留下的重擔,也就不可能創造未來。于是他與安妮結合,開始了新的生活。《國王的人馬》描述了威利·斯塔克這位20世紀30年代美國南方憤世嫉俗的民粹主義者戲劇性地崛起并擔任州長的政治生涯。該小說的敘述者是杰克·伯登,一位政治記者,他擔任州長斯塔克的得力助手。斯塔克職業生涯的軌跡與杰克·伯登的人生故事和哲學思考交織在一起:“威利·斯塔克的故事和杰克·伯登的故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故事。”

創作背景

《國王的人馬》是以30年代美國路易安那州州長休伊·朗的生平為基礎的。郎本是默默無聞農家子弟,從未上過大學。但他通過刻苦自學,8個月修完了大學法學院兩年的課程,通過考試,21歲便當上了律師。3年后,郎進入政界,擔任鐵路專員。1924年,休伊·朗競選州長,但因對三K黨的態度不明而落選。四年以后,朗重整旗鼓,終于因爭取到農民的支持而以微弱的多數當選州長。朗執政后,一面大修土木,另一方面,他拉幫結派,排斥異己,安插親信,大搞獨裁政治。朗采取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高壓政策,甚至還辦了一份報紙,詆毀攻擊反對派,為自己更功頌德,大造輿論。朗用強權政治鞏固了在路易安娜的絕對統治之后,便向華盛頓進軍,于1923年當上了美國國會參議院。然而1935年正當朗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時候,被一位醫生莫名其妙的槍殺了。1937年沃倫去路易安娜州立大學任教,聽說了有關休伊·郎的故事,深為觸動,以此素材于1939年寫成詩劇《傷疤》。但他并不滿意,從1943年開始不斷修改這部詩劇,最終拓展成小說《國王的人馬》。《國王的人馬》這個標題點明了主題思想,他因此在英美廣泛流傳的一首兒童歌謠,亨普蒂·鄧普蒂是個擬人化的雞蛋,歌詞是:

“亨普蒂·鄧普蒂坐在墻上頭,

亨普蒂·鄧普蒂摔了個大跟頭。

國王所有的馬,國王所有的人,

都不能夠把它重新來拼湊。”

沃倫借用童謠表明,威利狂妄自大,否認人的局限性,自以為是人民的救世主,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因此受到上帝的懲罰。他進入政界長大權時坐上了墻頭,但他權力腐敗,反而摔了個大跟頭。小說演變自一部詩體劇,羅伯特·沃倫于1936年開始創作,題為《驕傲的肉》。《驕傲的肉》中的人物之一叫威利·塔羅斯,這是指埃德蒙·斯賓塞在16世紀末的長篇史詩《仙后》中兇猛的人物塔羅斯。諾埃爾·波爾克在2002年對《國王的人馬》進行重新編輯,保留了沃倫手稿中最初寫的“威利·塔羅斯”為老板的名稱,并將其稱為“復原版”,因為它使用了這個名稱,并印刷了原始編輯版中刪除的幾段內容。沃倫聲稱《國王的人馬》“絕不是一本關于政治的書”。

角色介紹

杰克

在杰克講故事的過程中我們明顯感到美國南方文化傳統與現代思想的碰撞,體現最明顯的一件事就是杰克可不可以當鋼鐵俠的秘書。鑒于杰克很早以前就認識斯塔克,并且還做過新聞記者,所以當斯塔克當選上州長后,感覺杰克對他會有很大的幫助,就想邀請他做秘書助理。而當杰克回到他往昔生活的伯登碼頭后,他所有的親戚和朋友都對他的這份工作感到不可思議。“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都 是 那 些 人——你 干 的 工作——你為什么不成個家——找個像樣的工作——”他們這些人感覺自己都是南方貴族的后裔,都有優良的血統,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具有無比的優越性,根本就瞧不起鋼鐵俠,因為他沒有貴族血統,沒有顯赫的出身,他的祖祖輩輩也并不是穿長筒靴的紳士。杰克剛開始為他工作的時候,對他也有些不屑和鄙夷,但后來漸漸被他的人格力量所吸引,對其評價逐漸改變。生活在伯登碼頭的這些人都深受南方傳統思想的影響,他們的心中彌漫著神話般的過去,無法忘卻過去的好時光,他們就像威廉·福克納筆下的昆丁和艾米麗小姐,深陷在南方美好的過去,不理解現在,同時又看不到未來。杰克·伯登是這部小說的敘述者,是一位前歷史系學生、報紙專欄作家和州長威利·斯塔克的私人助手。他的敘述部分是由他對鋼鐵俠這位有點傳奇色彩的人物的神秘魅力的迷戀驅動的,同樣一部分是由他努力發現某條基本原則來理解所發生的一切事件驅動的。在敘述故事時,杰克將自己的個人故事與州長斯塔克的政治故事混合在一起。

威利斯塔克

威利是一個充滿活躍的實干家,上臺以后確實大刀闊斧地進行了一些改革,也作出了一番事業。可惜,他的成就往往是通過骯臟的政治交易獲得的。威利并不是純粹的實利主義者,他也不像泰尼·達非等謀私利、飽私囊的政客上臺以前說盡好話,上臺以后便把選民的利益拋到九霄云外,以貪贓枉法、營私舞弊為唯一目的。威利有責任感,心靈深處還是個理想主義者,一心改革世界,挽救人民免于苦難。因此,它能滿足人們的各種要求。私人秘書杰克在他身上找到自己所欠缺的目標、方向、權威和意志力。醫院院長亞當發現威利可以實現自己為之獻身的理想主義的真善美。老百姓更認為威利是正義的化身,人民的救星。威力的悲劇在于過于自負,相信惡一定能創造善,結果干了很多壞事。他還有一個自私自利的動機:追求絕對的權力,樹立絕對的權威,報復曾經愚弄過他的政界。威利是個悲劇人物還因為他內心深處有一種犯罪感。為了能彌補罪孽,他決心修建一所能造福子孫后代,不為腐敗政治所玷污的醫院。但是威利在政治的泥潭里陷得太深,無法自拔。泰尼·達非聽說威利要撕毀承包合同,眼看到手的肥肉就要失去,便借刀殺人,挑撥他和院長亞當的關系。結果亞當聽信讒言,以為自己當上院長,是由于妹妹安妮是威利的情人的緣故。亞當一怒之下開槍行刺,結果和威利同歸于盡。威利·斯塔克(通常簡稱為“老板”)是這部小說的中心人物,他經歷了從一個理想主義的律師和實力薄弱的州長候選人轉變為一個富有魅力且擁有非凡權力的州長的徹底轉變。鋼鐵俠在擔任這一職務時開始接受各種形式的腐敗行為,并建立了一個基于庇護和恐嚇的龐大政治機器。他對政治的處理方式為他贏得了州議會中許多敵人的敵意,但這并不能削弱他許多選民的廣泛支持,他們對他的火熱民粹主義方式表現出了熱情的回應。斯塔克的人物靈感來自休伊·P·朗的一生,朗曾是路易斯安那州前州長,并在20世紀30年代中期任該州的美國參議員。在1935年遭到暗殺時,休伊·朗的職業生涯正處于巔峰;就在一年前,羅伯特·沃倫開始在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任教。與朗相似,斯塔克也在州議會大廈內被一名醫生槍殺。該書的書名可能來自朗的座右銘“每個人都是國王”或他的綽號金魚王。在對現代圖書館版本的介紹中,沃倫否認了這本書應該被解讀為對休伊·朗的贊揚或對他的暗殺的贊揚。

歐文法官

小說里具有南方神話中騎士般形象的人物就是華盛頓·歐文法官。在杰克的心目中法官是一個特別英勇、正直廉潔和有榮譽感的人,是標準的南方紳士。小時的杰克總是以仰慕的眼光看著他,因為他在戰爭中曾經立過戰功,哪怕面對歹徒用槍指著他,他也敢大步向前,把這個歹徒嚇跑。他就是在南方神話中人們所塑造的忠誠的守衛家園的戰士形象,深得人們的敬重。哪怕當他出任法官期間,他也是勤政廉潔,深得人們的尊重和愛戴。除此之外,杰克對法官還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就是在他童年缺少父愛的時候,歐文法官總是扮演著父親的角色,帶他一起制弓弩之類的玩具,給他讀書講故事,杰克感覺到有了法官在,外面再大的風雨他也不怕,可以說法官部分填補了他幼小心靈所受的被父親遺棄的傷害,也讓他感到有了心靈的依靠。可是有一件小事讓杰克不安,就是當杰克去法官家做客時,法官故意把他們多年前做的石弩拿出來演示它的沖力還很大雖然年代已久,可是杰克觀察后發現上面的繩索并不是當年裝上去的的那兩根,歐文法官已經把它換過了,所以杰克感到傷心、困窘,甚至有點上當受騙的感覺。法官對客人小小的欺騙暗示著他在以前的生活中可能存在著更大的欺騙,杰克的失望也預示著將會遭受更大的失望。當 威利·斯塔克為了獲得法官的支持,試圖恐嚇法官時,杰克絕不相信法官是一個輕易被嚇住的人。用他的話說“要是他害怕了,那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失望”。杰克奉命調查法官的歷史時,怎么也不會相信法官是有污點的人,調查也不是為了找到他的污點,而是證明他的清白。然而調查的結果讓杰克大為震驚,法官年輕時確實接受過賄賂,利用職權出賣本州島人們的利益給一電力公司而謀個人的私利。該電力公司讓他買股票掙了錢,而且還給他提供會計的職位,迫使原來的會計辭職,揭發無用,該人走上絕路,最終自殺身亡。這個發現摧毀了杰克心中的偶像 形象,使他不得不放棄對南方貴族傳統的盲目信從,伯登埠頭所代表的南方傳統已不適應現實的社會,杰克也不得不接受威利·斯塔克的人是罪惡的結晶,都干過壞事的論點。歐文法官是一位杰克自小就認識的老人,他基本上是杰克的父親形象。威利·斯塔克指派杰克挖掘歐文法官的過去,以找到可以用來威脅歐文法官的東西。杰克進行了徹底調查,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幾十年前歐文法官受賄駁回對一家燃料公司的訴訟,導致一個叫莫蒂默·里特爾帕夫的人被個人毀掉。杰克向歐文法官展示了對他犯罪的證據,在他有機會利用這些證據對抗歐文法官之前,歐文法官就自殺了。直到這時,杰克才從母親那里得知歐文法官就是他的父親。

亞當·斯坦頓

另一位具有南方紳士形象的人物就是亞當·斯坦頓。作為杰克的童年伙伴,亞當是一名醫術精湛的外科醫生,一心只想著治病救人,對當前的政治根本不感興趣甚至厭惡威利領導的政府。在他看來應該由那些祖祖輩輩都穿著高筒靴的高尚紳士來統治,不能容許一絲的腐敗和墮落。在他的心目中歐文法官和自己的父親斯坦頓州長就是清正廉潔的的化身,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形象。可是隨著杰克調查的深入,得知自己的父親當年在擔任州長時曾經袒護了歐文法官,致使一人含冤而死,雖然明明知道他受賄的事實。這個事實對亞當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他的精神世界幾乎一下崩潰了,感覺自己信仰多年的東西突然沒有了,整個人像失去了支撐。鑒于這件事,亞當答應出任威利·斯塔克創辦的醫院院長。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亞當又接到一個秘密電話被告知他的妹妹安妮成了威利·斯塔克州長的情婦,他再也無法忍受自己的憤怒,隨即找到了州長并擊斃了他,而他也被州長的司機所擊斃。亞當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他的眼睛里容不得半點沙子,他無法屈服于目前的社會,最后選擇和他痛恨的人同歸于盡。亞當的悲劇結局是緣于他心目中強烈的南方貴族的榮譽感被一點點地踐踏,才最終同代表現實的威利·斯塔克一起毀滅。亞當是一位非常成功的醫生,安妮·斯坦頓的兄弟,也是杰克·伯登的童年好友。杰克開始將亞當·斯坦頓視為州長斯塔克的對立面,稱亞當為“思想家”,而稱斯塔克為“行動派”。在其他地方,他將亞當的核心動機描述為一種“行善”的深切需求。州長斯塔克邀請亞當擔任其寵兒的醫療保健計劃——一家新醫院和醫療中心的——的主任。起初,這個職位讓亞當感到厭惡,因為他厭惡鋼鐵俠的政治立場,但杰克和安妮最終說服他接受邀請,基本上消除了他的道德優勢。亞當與州長斯塔克糾葛產生的違背感在亞當得知副州長蒂尼·達菲告訴亞當,斯塔克一直和他姐姐睡覺時,變得十分猛烈和悲慘。亞當告訴安妮,“他不會當自己姐姐的雞奸客的皮條客。”亞當的自尊心被摧毀,他找到了在美國國會大廈的州長并射殺了州長。

女性人物

小說中還有一些女性形象,如杰克的母親和安妮·勃朗特,他們顛覆了南方人心目中的貴婦人和淑女形象。南方神話中的南方淑女是純潔、優雅、神圣的,是道德圣壇的標志,是南方文化最好最精美的典范。女人本應忠于自己的丈夫,維護家庭的榮譽,而杰克的母親結了婚后,卻懷上了別人的孩子。這也是杰克在調查歐文法官的歷史時發現的,自己親生父親是歐文法官,而不是那個戴綠帽子而離家出走的父親。也就是說,母親是和自己丈夫的好朋友生了孩子,養父無法忍受才離開,這也是母親對婚姻的極大背叛。在丈夫走后,母親不斷地更換丈夫,大實業家、伯爵、年輕的經理都在他們家生活過。杰克感覺母親總是喜歡自己身邊有男人,并且喜歡男人都圍著她轉。每次回家,感覺家具變了,人也變了。不過,當母親聽到歐文法官開槍自殺的消息,從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中,杰克了解到她還是深愛著他的,她的心中還是有愛的,多少改變了一些對母親的看法。另一個與杰克關系的是青梅竹馬的女友安妮。她是純潔的化身,對人充滿愛心,做著對 孤兒、白癡、窮人的慈善事業。按照傳統的期望,她本應嫁給與她家門當戶對的杰克,可是由于杰克當時沒有自己的事業,生活漫無目的,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若影若離。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安妮一步步淪為威利·斯塔克的情人。這個打擊對杰克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他賴以生存的形象倒塌了。他們這些女性形象暴露了南方傳統中對女性的觀念已經不合時宜了。安妮是杰克·伯登的青梅竹馬,也是威利·斯塔克的政治前任州長史丹頓的女兒。這部小說中許多描述杰克人生故事的段落都圍繞著他與安妮·勃朗特的關系回憶展開。就像杰克的許多朋友一樣,安妮也不贊成威利·斯塔克。然而,在她父親的道德失誤被揭露后,她與鋼鐵俠發生了一段戀情。

作品鑒賞

主題

發表于1946年的《國王的人馬》實質上卻是一部嚴肅的政治小說,涉及到美國社會和政壇的各個方面。羅伯特·沃倫不愧是一位文學大師,為了不寫成平鋪直敘的自然主義小說,他起用了一位講述人——新聞記者杰克,以第一人稱的手法將整個故事有層次,有條理地呈現出來。這樣做,不僅避免了一般的政治小說常有的枯燥乏味,使故事起伏跌宕,富有情趣,更重要的是把小說提到一個新的高度,即從社會的角度來探求人的本質。沃倫作為美國南方“重農學派”的成員之一,在1930年和其他十一位學者聯名發表 《我要表明我的態度》 為題的專題 論 文集,反對北方的科學技術和工業文明對南方的侵蝕,留戀農業社會、往昔的田園生活和古老的傳統美德。但是盡管如此,也阻止不了北方的工業和科技對南方生活方式及傳統思想的沖擊,南方神話的傳統在現實社會中已不適時宜。要想成為一個完整的人,不能像亞當和華盛頓·歐文法官一樣只留戀過去的美好,而要像杰克一樣承認自己的過去,才能面對現在和未來,這也是羅伯特·沃倫在其 《民主與詩》 中論證的觀點。西方文化中對人的主體性的重視可以上溯到古希臘哲學,乃至后來的文藝復興和啟蒙主義思想,尤其是二十世紀科學技術的高速發展使得人的主體意識得到了空前高漲,人開始意識到自我力量的強大,認為“我”可以戰勝一切外在力量,人開始排斥走入他人的世界,認為“他人即是地獄”。人對自我主體性的過分重視就會導致個人主義,每個人都有一個他人不能進入的封閉空間,人和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產生了人與人的二元對立。人與人的二元對立在《國王的人馬》中主要表現為理想主義者與實用主義者、奉獻者和索取者之間的兩相對壘和格格不入。

亞當·斯坦頓完全是理想主義者的化身,他生為前任州長的兒子且家境優越,相比起白手起家的威利,他不用太努力奮斗就可以得到良好的教育和生活環境。亞當生活在自己理想的生活當中,“心中有一幅關于世界的美好的圖畫,如果這個世界與他心目中的圖畫不相符,他就要拋棄這個世界,即使這種做法意味著不分好壞地把洗澡水連著孩子都一起倒掉。”這在情節發展上預言了亞當的結局,他誤以為自己能當上醫院院長是妹妹成為威利的情婦所致,因此當現實違背了他心中對于事業和生活的理想時,他不顧遭致殺身之禍地選擇了槍殺威利的激進手段。被亞當殺害的政客威利·斯塔克卻是個與之截然不同的實用主義者。生于南方農村的威利未上過大學,只能自修法律來通過考試謀得律師一職,為百姓權益伸張正義而得其擁護登上政壇。可是政壇復雜,威利一面為保住職權,網羅親信、排除異己,甚至采取行賄、威脅等不當手段來達到預期目的;另一方面為人民做實事,為建一所窮人能看起病的醫院而親自出面請與自己不相容的亞當來當院長,而此事卻遭到亞當的誤會,而導致了威利悲劇的發生。理想主義者亞當與實用主義者威利都各持己見,未能看到自己的另一面,最終導致了悲劇。對于現實的態度“亞當·斯坦頓采取的是完全拒絕,威利·斯塔克的是全然接受,而超越二者的二元對立的是杰克·伯登的道德進化。”杰克·伯登正是從剛開始的理想主義逐漸過渡到能接受現實的實用主義的存在,實現了二元的消解融合才得以重生,開始了新的生活。

在《國王的人馬》中,杰克就是作為一個具有高度自覺意識的形象出現的。隨著故事情節的推進,杰克每時每刻都在進行自我反思并不斷加深對外物的認識。他既是被束縛在庸俗世界里的小人物之一,又是站在另外一個維度的觀察者。這也就自然而然地把小說背后更深層次的思想內涵引入了小說本身,也就使得作品不附庸于普通的政治小說。羅伯特·沃倫曾經否認這部作品是一種純粹意義上的政治題材小說。政治只是這部小說的一個依托架構,作者的真正目的在于透過政治生活這個極容易產生陰暗面的角度深入探討人性本身的特質并表述其對于歷史的獨特認識。作為一位南方作家,沃倫對南北戰爭的歷史有著廣博的研究和精辟的見解。他認為,南方人只有從南北戰爭的陰影中走出來,才能正確認識自己。在《國王的人馬》中,作者以“故事中的故事”的方法,通過介紹凱斯·馬斯頓這個人物表述了這一想法。

小說在第四章用一整章的篇幅插入了凱斯·馬斯敦和吉爾伯特·馬斯敦的故事。這個距敘述者杰克·伯登已有百余年歷史的故事并非像看上去的那樣與主題無關,恰恰相反,它反而深化了小說的主題。馬斯敦兄弟都出生在田納西的紅土山上,吉爾伯特·馬斯敦很早就離家出走,憑借自己的“經驗、狡詐和鐵石心腸”發了一筆又一筆的大財,可凱斯·馬斯敦即使在哥哥吉爾伯特的幫助下有了自己的大種植園,卻一直為情婦報復傭人菲比將其賣身為奴而對黑奴產生愧疚感,始終未使用黑奴干活,使種植園淪為荒廢。盡管凱斯希望解放黑奴,可是卻不希望解放黑奴的戰爭來臨,仍在一味祈求和平,可是吉爾伯特卻看到了“北方佬要打仗而且還會打好”的現實。在戰爭中,吉爾伯特成了騎兵上校,可是凱斯卻在密西西比州步槍隊當士兵,不幸在亞特蘭大城外中槍致死。太過理想主義的凱斯和追求實用主義的吉爾伯特盡管都在自己的世界中到達了理想的彼岸,可是他們就像凱斯蛛網理論中被蜘蛛的毒汁所觸及的受害者,“無論你是否有意碰蜘蛛網,結果總是一樣。”凱斯和吉爾伯特都成了歷史過客,可其故事卻使杰克在調查研究中開始理解和接受了人生的深意所在,催發了杰克人生觀的重建使其得到了新生。

沃倫是一位不斷探索人生價值和社會意義的大師,他很注意利用生活中的悲劇來挖掘其潛含的道德含義和自我本質。沃倫曾借杰克之口描述了他所處的那個世界:“它就象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如果你觸動其中的任何一點,哪怕只是輕輕的一碰,振動也會波及最遠的邊緣。昏睡的蜘蛛受到震動會立即跳起來,吐出辛迪·沐恩,將你包圍,并在你皮下注入黑色而使人麻木的毒液。”從作者這段充滿了恐懼的描述中,我們深刻地意識到美國社會的黑暗和官場的險惡,置身于這樣可怕的“黑網”中,人的悲劇性命運,當然是不可避免的了。

在美國現代資本主義社會的普遍罪惡中,任何人都要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哪怕他最初有著較好的愿望,到頭來也是事與愿違,必然成為“惡”的工具。譬如威利始終認定自己掌握權力的目的是造福人民,但在實現這一目的過程中卻親手玷污了自己的目的,虛無的理想主義畢竟沒有戰勝現實的權力欲。盡管他有那么高的威望,手下有那么多忠臣鋪佐,最終還是難逃身敗名裂的下場,——小說的題意也就在這里。“國王的人馬”源于美國早期的一首童謠:“爬得高,摔得重,國王的全班人馬,也難讓破鏡重圓”。從中可以看出,作者對改造美國社會,凈化人們被毒化的心靈,似乎不抱多大的期望。除了威利,小說中其他人物的處境也不美妙。杰克秉承威利的旨意,費盡心機地找到歐文法官的“隱私”材料,既造成了歐文自殺,同時又背叛了自己的過去——因為歐文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生身父親。亞當醫生的遭遇更令人同情。這位剛正不阿的外科醫生素來對威利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可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看到別人生病就不忍要去醫治,威利就利用了這一點,迫他就范。

而每當杰克遇到自己無法理解或者無法接受的事情時,他總會選擇一種方式——“大睡眠”來解決。這很明顯是一種逃避。事實上,我們每個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逃避,只是都不愿意談及自己不愿面對某些事情這一事實。逃避,不僅是對個人而言,對于歷史也是一種面對方式。無疑,沃倫更傾向于選擇勇敢的面對和冷靜的思考,在思考中重新認識,也就獲得了能夠站在更高角度看待問題的能力。羅伯特·沃倫對人性的認識無疑對每個人如何看待自己以及自己的人生都是大有裨益的,從某種意義上說,沃倫的作品可以作為人類對于自身心靈認識的一座里程碑。熟悉羅伯特·沃倫的評論家都愿意把他作為一位“歷史作家”來解讀。一方面是因為他很多作品的主人公都取材于歷史中的人物,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沃倫獨具特色的歷史觀。《國王的人馬》取景于20世紀40年代的美國地方政治,并以此為切入點清晰深刻地闡明了厄爾·沃倫的人生觀和歷史觀: 于憧憬中迷失,在自我救贖中完成人性的回歸。這種探索雖然簡樸,卻更加襯托出了其本質的光輝。

作者用相當的篇幅敘述了一位戲劇性人物的人生。從結構上看,這似乎是與主線關系不大的一條支線,但事實上,作者在暗中巧妙地鋪設了聯想的跳板,使人不由自主地拿理想主義的他與實用主義的威利相互對照,進而得出完全一致的結論。在物欲橫流,精神空虛的金錢社會,喪失信仰的實用主義與抽象的道德理想同樣是行不通的。另外,小說還深刻剖析了美國所謂民主競選的虛偽。盡管,從選民到競選人似乎都在按照一種嚴格的程序辦事,其實在幕后操縱競選的還是腰纏萬貫的財閥和手握權柄的黨棍,其間的陰謀陷害和造謠中傷不勝枚舉,以“正直”起家的威利也是靠這樣的競選“策略”才得以當上州長的。

羅琳·沃倫在《國王的人馬》中通過對人物關系設置和情節內容的發展展現了一個人與社會、人與人、人自身的二元對立現象及其引發失去、死亡的悲劇。“任何有生命的主體,都是需要他者的主體,既然需要他者,也就決定著任何個體意義上的主體都是不完整的主體。”只有消解了個體內在的二元對立和矛盾沖突,才能實現人與人之間對立的消解從而避免悲劇的發生,最終達到社會的平衡與和諧。和諧個體的構建是創造和諧社會關系的必要前提。在經濟大蕭條后的消沉時期,羅伯特·沃倫用文學的方式預見了重建和諧的可行性和必然性,同時在扉頁上引用《神曲:煉獄》第三章的“只要希望還有一絲兒綠意”以告誡人們在重建中持有樂觀和堅韌的精神的必要性,這與彼時在應用數學界興起的博弈論不謀而合,可見對立走向消解既是歷史的需要也是歷史的必然。

作品影響

《國王的人馬》在1946年出版,1947年獲得美國文學最高獎普利策文學獎。20世紀末,蘭登書屋在讀者中進行“20世紀最佳100本小說”的調查,該書排名在前四十名之內。主人公威利還是20世紀100個最佳虛構人物之一。小說在1949年被改編成電影《當代奸雄》,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和最佳男女主角三項大獎。除了早期的詩體劇《驕傲的肉》,羅伯特·沃倫還創作了幾部《國王的人馬》的舞臺改編作品,其中一部是與著名的德國戲劇導演埃爾溫·皮斯卡托在1947年的緊密合作。這個故事被NBC大學劇院改編成廣播劇,并于1949年1月播出。韋恩·莫里斯扮演杰克·伯登,保羅·弗里斯扮演威利·斯塔克。NBC電視臺的Kraft TELEVISION Theatre于1958年5月播放了《國王的人馬》的電視版本。這個改編由西德尼·呂美執導,內維爾·布蘭德飾演威利·斯塔克。1971年,白俄羅斯電視臺制作了一部蘇聯電視改編作品,名為《Vsya Korolevskaya Rat》。由格奧爾基·茲霍諾夫(威利·斯塔克)、米哈伊爾·科扎科夫(杰克·伯登)、阿萊達·季米多娃(安妮)、奧列格·葉弗列莫夫(亞當)、羅斯季斯拉夫·普利亞特(歐文)、列夫·杜羅夫(糖果男孩)主演。最初,帕維爾·盧斯佩卡耶夫飾演威利·斯塔克,但在電影完成30%時,他病重,死于主動脈夾層,因此電影導演邀請格奧爾基·茲霍諾夫代替他擔任這個空缺的角色。2006年,編劇/導演史蒂文·扎里安制作了另一個電影版本,他想比原始電影更忠實地遵循沃倫對故事的版本。然而,這部電影在評論界和商業上都令人失望。美國作曲家卡萊爾·弗洛伊德將這部小說改編成一部名為《威利·斯塔克》的完整大歌劇,應休斯敦大歌劇院委托創作,并于1981年首演。阿德里安·霍爾在羅德島普羅維登斯的Trinity Repertory Company將這部小說改編并導演成了舞臺版本,于1987年4月演出。自那以后,這個改編版一直在Trinity和其他劇院公司上演。

作者簡介

羅伯特·沃倫(Robort Penn Warren,1905—1989)美國作家,文藝批評家。讀書期間,他結識了美國南方重農學派的成員,在他們的影響下走上文學創作道路。畢業后,他曾在那魯大學等多所大學執教。從1935年起,他和其他人共同創辦了《南方評論》雜志,吸引了一批文人,形成了現代美國最重要的文藝批評流派——新批評派。1973年起,被聘為美國國會圖書館名譽教授、詩歌顧問。1986年,被選為美國第一位桂冠詩人羅伯特·沃倫是以詩歌開始自己的文學創作生涯的。早期的詩集有《詩三十六首》(1935)、《同一主題的詩十一首》(1942)和《詩選,1923—1943》(1944)。《龍的兄弟》(1953,1979年修訂)寫杰弗遜的侄子于十九世紀初期在肯塔基州邊疆謀殺黑人的事件,對惡的本性等問題進行了探討。《許諾》(1957)集中的詩歌比喻主動、描寫優美,洋溢著作者故鄉的泥土芳香,于1958年獲普利策詩歌獎。另外還有《此時與彼時》(1978)、《在這兒》(1980)和《證實了的傳言》等詩作。羅伯特·沃倫的長篇小說主要有《夜間的騎手》(1939),《在天堂的大門口》(1943)、《國王的人馬》(1946)和《足夠的空間與時間》(1950),五十年代后的著作育《一群天使》(1955)、《山洞》(1959)、《荒野》(1961)、《洪水》(1964)和《將要失去的地方》等。

參考資料 >

《國王的人馬》作者:[美]羅伯特·潘·沃倫.簡書.2024-11-15

國王的人馬(關于國王的人馬介紹).國王的人馬(關于國王的人馬介紹).2024-11-15

沃倫《國王的人馬》,政治悲劇小說,改編的電影獲奧斯卡金像獎.百家號.2024-11-15

生活家百科家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