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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建崴
來源:互聯(lián)網

郭建崴,1963年12月出生于大同市,畢業(yè)于北京大學生物系。1985年畢業(yè)后在華南農業(yè)大學任教,1990年獲得北京大學生物系碩士學位。同年,他加入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

基本介紹

郭建崴,1963年12月生于山西大同。1985年北京大學生物系畢業(yè)后于華南農業(yè)大學教書,1990年北京大學生物系碩士研究生畢業(yè)。同年進入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至今。

1981年,我考上了北京大學生物系,金秋9月,不滿18周歲的我跨進了夢寐以求的美麗燕園。那個時候的北大學生,非常有理想、有朝氣,關心國家大事。因為我們那個時候,什么也不用發(fā)愁。不愁學費、不攀比吃穿、不愁工作,國家包分配,北大學生畢業(yè)分配的工作相對來說都不錯。再加上改革開放初期,政治氣氛很活躍,年輕人的思維也很靈活。

剛入學不久,我就碰到了一件大事。還記得是11月份的某天晚上,我正在教室里上自習,突然聽到外面有口號聲,我跑出教室一看,有隊伍游行,同學們舉著火把(多是用掃帚當火把的),高喊“團結起來,振興中華”沖出校園了。我一打聽,原來是中國國家女子排球隊首次奪得世界杯冠軍,我第一次被北大學生的愛國熱情震撼了。后來我得知,“團結起來,振興中華”這句上世紀80年代的時代最強音就是當年3月份,中國國家男子排球隊力克南朝鮮隊,成功進軍世界杯之夜,北大同學喊出的。

1984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節(jié)35周年,天安門廣場舉行盛大閱兵式和群眾游行活動。我們81級學生代表北大參加大學生方隊游行。當年暑假,我們好像沒有休幾天,提前返校開始緊張地軍訓,練隊列、喊口號、跳集體舞。當時為了紀念中日邦交正常化12周年,兩個國家互派青年進行文化交流。國慶的晚上,在天安門廣場上將舉行盛大的群眾聯(lián)歡活動,中日青年聯(lián)歡是其中重要的內容,我們要跳集體舞。

進入9月份后,上面發(fā)了統(tǒng)一的服裝,我記得很清楚,是藍色的,還發(fā)了彩紙,讓我們自己扎成花束,還有小彩旗。這期間,我們還參加了天安門廣場游行的預演。9月30號晚上,我們幾個在宿舍里扎花,當然心情都很興奮。我們的宿舍是28號樓203房間,有常生、張志、杜杰、柳波、王新力和我。常生是北京人,本來是80級的學生,因為生病休學一年,就和我們同班了。休學期間,常生養(yǎng)成了練書法的好習慣,所以,經常寫字,字寫得也不錯。

我們邊扎花邊議論明天的活動。大家七嘴八舌,突然有人說:“明天的游行,我們能不能偷偷帶點什么進去?能展現(xiàn)我們個性的東西?”常生于是就說:“我寫點什么,做個橫幅,讓全世界看看我的書法。”他的提議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贊成。其實,當時的規(guī)定是非常嚴格的,不讓私自帶東西進入游行隊伍中。北大的學生嘛,就是想與眾不同,張揚一下個性而已。就我個人而言,參與這么一件在后來成為里程碑式的事件,在當時真的不像一些媒體報道的那樣說經過很深的思考,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很偶然。

既然決定寫點東西,那么,寫什么呢?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起來,主要還是圍繞著大的形勢。“振興中華”被別人說過了,沒有創(chuàng)意;“教育要改革”、“加快改革開放步伐”等沒有特色。一個個的口號被提出又被否定。隔壁宿舍的幾個同學也加入進來,有欒曉峰、毛小洪、李禹、于宏實、郭慶濱等幾位,女生佟丹也參與進來了。

這時,有人提議表達一下對鄧小平同志的感情,因為當時改革開放有幾年了,成效顯著。我們是改革開放的受益人,沒有改革開放,我們也上不了大學。我們想表達對鄧小平同志的愛戴之情。有人提出寫“鄧主席萬歲!”(小平同志當時任中央軍委主席),這種帶有文革遺留的口號立馬被大家否定了。最后決定直接問聲好,就寫“尊敬的鄧小平同志您好”,但是又覺得句子長了點;就寫“鄧小平同志您好”。大家越是議論,越是膽大,把姓氏也省略掉,干脆直呼“小平同志您好”。于是,常生拿來一張紙,一時找不到那么大的毛筆,就用宿舍里擦桌子的抹布,卷成小棒棒,蘸著墨汁寫下了“小平同志您好”六個大字。

字寫好了,怎樣做成橫幅呢?想來想去,只好用床單,把六個大字粘在上面。這時,大家一致瞄準了其中一位同學(好像是李禹的吧)的床單,因為比較新。這位同學邊從床上撤床單邊說:“這可是個新床單。”

把六個大字往床單上一比劃,床單不夠長。這時不知誰說了一句:“把‘同志’兩個字也省去吧。”這句話一出來,本來很熱鬧的宿舍里,一下子靜了下來。直接稱呼國家領導人的名字,是不是有些不敬?要知道,在我們國家,對長輩、對領導是不習慣直接稱名道姓的。再一想,這是對領袖的問候,沒有別的意思,不至于上綱上線吧!于是,我們就把“小平您好”四個大字用訂書機訂在了床單上。

條幅制作好了,怎么打出來?我們從幾個宿舍找了三根長木桿,其中有拖把,把墩布頭卸了,只留下棍子,把橫幅綁在了桿子上。外面繞以彩帶,頂端綴以紙花,橫幅成了一把巨大的花束。

忙完之后,大家立即休息。此時已是凌晨兩點,離集合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了。

10月1日凌晨4時,我穿上了實驗室的白大褂,把橫幅藏在了里面。我們乘坐大巴來到東皇城根遺址公園集合,然后步行經過王府井集團,到達東長安街。這時,我偷偷將橫幅交給了高個子同學(記不清是于宏實還是李禹了)。張志是班長排在第一個,杜杰、李禹、于宏實等幾個緊隨其后,大家用手上的紙花為他們做掩護。

當北大學生方隊走到天安門金水橋東華表時,常生、李禹、于宏實等同學一下子打開橫幅,隊伍歡騰起來。這個時候,我們的帶隊老師喊:“快跑,快跑!”于是,隊伍便開始跑起來。

跑過去之后,我的心里咚咚在跳。后來有人說小平同志看到橫幅笑了,我沒看見。

中國中央電視臺的鏡頭本來先拍北大的游行隊伍,橫幅打開后,鏡頭轉向清華,不過馬上又轉向北大,這時橫幅全面展開,場面一片歡騰。整個過程前后頂多一分鐘。

可惜的是隊伍過去之后就把橫幅給扔掉了,沒有保存下來。

游行結束,我們坐上校車回到學校。晚上跳完集體舞后回到北大,我們還在議論這件事。這時,佟丹來到我們宿舍說:隊伍游行時她弟弟正在一個路口上觀看,聽到幾個警察在說北大這幾個學生也太膽大了,要收拾他們。于是,我和常生、王新力幾個連夜躲到在北京的家里或親戚家了。

過了幾天,據(jù)說有新華社記者來北大生物系采訪我們,老師一時很緊張,后來記者對他們說這是一件好事。那時信息不像現(xiàn)在這么快,后來才得知10月2日人民日報第二版刊登了我們舉著“小平您好”橫幅的照片,是人民日報攝影記者王東老師拍攝的。至此,我們心里才踏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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