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孜·阿布,又名馬駿,1906年7月出生在甘孜丹巴縣二十四村的白嘎依村,排行老三,四歲喪母,藏族紅軍。
少年經歷
其父麻孜·阿交以種地和騾馬馱運來維持家計、撫養子女;丹巴建立蘇維埃政權時,任縣格勒德薩政府(意為幸福光明)副主席。后隨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時失蹤。由于家境貧寒,阿布少年時常隨父親到縣城賣柴。1919年,當地天主教堂為推行天主教,免費招收學生。麻孜·阿交為了減輕家庭負擔,同時也為了讓孩子學點文化,便將13歲的阿布送入教堂讀書。阿“布入學后,勤奮努力,加之聰慧,幾年后,不僅成績優異,而且還能講一口流利的漢語。17歲時,他已成熟為遇事冷靜、思維敏捷、行為果斷有主見的青年。最初,他只是隨父親幫人馱運貨物,以添補家庭收入。20歲時,他便能獨立經營茶、鹽、糧、油、布、皮、牛羊等。他為人誠懇,講義氣,守信用,因此在上學和經商時結交了一大批知心朋友,使他的生意日益興隆,收入頗豐,他除了家庭用度外,經常用于救濟窮困的朋友,故朋友越來越多,日后這些人都成為他組織中國工農紅軍騎兵師的骨干力量。
從軍經歷
1935年3月,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向川陜革命根據地揮師西進,繼而控制了茂縣等地區,有力地配合了中國工農紅軍第一方面軍粉碎蔣介石部署的大渡河戰役計劃;進入雅州(今四川雅安)地區。5月,紅四方面軍派出第三十軍政委李先念率5個團挺進功(令阿壩小金)地區,接應紅一方面軍。當時,中國國民黨利用當地藏族百姓對紅軍不了解的恐懼心理,大肆宣傳“紅軍是魔鬼,殺人不眨眼”。一時間,嘉戎地區人心惶惶。千戶長派膽大心細、又會漢語的麻孜·阿布(時為千戶衙門通司——翻譯)等前往懋功探聽虛實。
麻孜·阿布等人連夜趕到懋功,親眼目睹了中國工農紅軍模范執行黨的民族、宗教政策,保護寺院,尊重藏族的風俗習慣,深受老百姓的歡迎。他得知紅軍要到丹巴縣,便自告奮勇給紅軍當翻譯和向導。當紅九軍第二十七師八十一團抵達丹巴,麻孜·阿布立即幫助找朋友、親戚,為紅軍搶渡大渡河捐牛皮船、籌集軍糧等。晚上,他走鄉串戶,向老百姓講述自己的所見所聞,以解除群眾的疑慮,在他的說服下,群眾紛紛返回家園。
1935年9月,張國燾不顧中央的三令五申,強令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南下,并于10月5日在馬爾康市卓木另立“中央”。兩天后,他發布了《綏(靖)、崇(化)、丹(巴)、懋(功)戰役計劃》,調動優勢兵力向金川地區發起進攻。中國國民黨駐守丹巴縣地區的第二十四軍西康邊防二旅旅長作松見崇化、綏靖連連失手,便在破壞了縣城附近的索橋——西河橋后,逃往康定市。10月15日,麻孜·阿布得知中國工農紅軍主力到來的消息,立即招呼十余名青年連夜下山,從附近找來木料,搭建橋梁迎接紅軍。紅軍進城后,他又忙里忙外,安排紅軍的食宿。他對紅軍的熱情、對革命的幫助,受到紅軍的贊揚,加之他熟悉情況,通曉藏漢文,于是被留在紅軍隊伍里工作,紅軍首長根據其房名“麻孜”的諧音,起名為“馬駿”,意為藏族人民的驕傲。從此他便用上了馬駿這個名字。
紅軍占領丹巴縣后,立即建立了丹巴縣委。11月,在幫助建立各級紅色政權和鄉級游擊武裝的同時,紅軍五團直接幫助組建了以藏族青年為主的八百作人的丹巴番民獨立團,馬駿任團長。該團下轄3個營,約800人,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獨立團一經成立,立即開始清剿地方反動武裝,修復被反動勢力破壞的橋梁,積極維護地方治安。1936初,中國國民黨“西康宣慰使”諾那指使在黨嶺雪山以南布防的丹東市土司肉拆糾集兵力,在獨狼溝一帶扎營,妄圖切斷丹巴通往道孚縣的要道,阻止主力中國工農紅軍西進康北。番民團奉命分兩路出擊,經過激烈的戰斗,打垮了反動武裝,控制住獨狼溝,為紅軍翻越黨嶺雪山打開了勝利的大門。
由于丹巴縣戰略位置重要,民間藏有大量武裝彈藥,群眾又參軍踴躍,為更好地發揮民族武裝的作用,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和川陜省決定,將獨立團與區鄉游擊隊擴編為丹巴藏民獨立師。1936年1月中旬,丹巴藏民獨立師正式成立,下轄3個團、9個營、27個連和一個警通連,多為強壯膘悍、能騎善射、作戰英勇的藏族熱血青年。其裝備有300多支步槍,其余是長矛大刀。師部設在丹巴的巴旺和巴地地區。獨立師屬于脫離生產的地方常規部隊,主要任務是擔負金川赤區的警戒,防止敵人的襲擊,維護赤區的社會秩序,為中國工農紅軍三紅軍過草地準備糧食和物資,并配合主力紅軍作戰行動。準備為鞏固和加強這支年輕藏族武裝力量,提高其戰斗力,又從紅軍第一、四方面軍先后抽調100多名干部到該師任職。馬駿任師長,李中全任政委,金世柏為副師長。
在獨立師建制成立大會上,馬駿身穿藏裝,腳登皮靴,頭戴狐皮帽,精神抖擻地走進會場,以其洪亮的聲音,誠摯的語調,用藏、漢語動員說,“丹巴藏民獨立師正式建立了,熱烈歡迎各民族青年參加。今后,新老干部都要有跟著中國工農紅軍革命到底的精神,要團結得像一個人,打倒我們所有的敵人”;“民族有別,不是冤家,敵我之分,才是對頭”;“在共產黨的領導下,團結抗日,實現民族解放,各民族平等,是我們的奮斗目標”。會后,各族青壯年紛紛報名參加紅軍,人員超過2000人。
當年任丹巴藏民獨立師政委的紅軍老將李中權回憶說,我與馬駿共事時間雖然不長,但他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幾十年過去了,他第一次來迎接我們的情景時時浮現在眼前。記得他當時穿一件半舊的青緞袍,腰間系著藏藍色的綢帶,袍邊和袖口上都鑲著寬寬的滾條面邊,在陽光下閃閃照人。他身材魁梧,臉膛微黑而細潤,一雙大眼投出和藹誠懇的目光。第二天,馬師長陪我到部隊去,每到一處他都作一次簡短的講話,積極宣傳中國工農紅軍的民族政策,他先說一段藏語,再用漢語重復一遍。晚上名師長又專門來看望我,給我介紹一些藏族的風俗習慣。
我問他:“漢族衣服有口袋,藏袍沒有口袋,可裝的東西比口袋還多,這是怎么一回事?”
他摸摸腰間扎的寬布帶:“這布袋和尚一扎,上半身的袍衣就成了大口袋,里面可以放衣服、糌粑、鹽巴、茶、木碗等。”
“那——還拖那么長?”
他又滑稽地朝我笑笑,說了聲“看著”,便站起身來,象跳舞一樣,身子反時針轉圈,藏袍也擺了起來,然后就向地上一倒,長長的睡袍將他的身子全蓋上了。“這叫有鋪有蓋,起臥動作最快。”他還說,“如果藏族姑娘騎馬在前,你可不能與姑娘賽起馬來,否則就是求愛了。”他玩笑似地說:“李政委,你可要小心哦。”
丹巴藏民獨立師成立后,經過短暫的教育和訓練,就配合中國工農紅軍主力對敵作戰。1936年2月初,中國國民黨薛岳集中6個師和川軍主力,開始向天全縣、蘆山地區大舉進犯。由于這一地區人少、糧缺,數萬大軍的補充日益困難,部隊的冬衣更無法解決。在此情況下,張國燾不得不承認紅軍如果長期停留在康巴藏區是不利的,于是決定紅軍主力向甘孜藏族自治州境內挺進,位于川西的中國工農紅軍第三十一軍及丹巴藏民獨立師等部隊,奉命作殿后,設法拖住敵人主力,以保障前方部隊順利前進。當時,上級交給藏民獨立師的主要任務是擔負西起綏靖,東直黨嶺山約300公里長的交通線的警戒任務。馬峻師長率領的藏民獨立師除完成警戒任務外,還直接參加了正規軍的作戰。一團協助中國工農紅軍在東谷、野牦牛(地名)兩地擊潰了中國國民黨李抱冰三一四團。二團在守衛大桑的戰斗中,迫使丹東土司所率近千名士兵倉惶敗逃,有力地配合了主力軍的西進行動。為紅軍安全到達甘孜藏族自治州地區,立下了汗馬功勞。與此同時,他還組織群眾先后為紅軍籌集200萬斤糧食,近萬頭豬、牛、羊和50多萬斤柴草。
1936年3月,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決定成立金川軍區,丹巴藏民獨立師劃歸其管轄,正式納人中國工農紅軍編制,改番號為金川軍區獨立二師。是年6月,紅軍駐丹巴部隊開始轉移。一幕悲劇發生了,由于馬駿曾對張國燾在統戰工作上的一些過左的做法提出過尖銳的批評意見,加之他參加革命前曾替千戶做過事,其姐夫又是世襲頭人,張國燾懷疑馬駿不會隨隊北上,遂密令將其殺害,享年30歲。 ?
1988年,馬駿冤案經反復調查核實,終于平反昭雪。其子女也得到當地政府的妥善安置和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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