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道游擊隊》為現代作家劉知俠所創作的著名長篇小說,1954年元旦由上海文藝出版社初次出版。該小說主要講述了抗戰時期魯南地區黨領導下的一支游擊隊在臨棗支線、津浦干線上,打擊日偽軍的交通線、與敵人進行游擊斗爭的英雄故事。
《鐵道游擊隊》采用了革命史敘事的方式,以群眾喜聞樂見的民族文學形式來布局全書,是一部以真人真事寫成的章回體紀實小說。
《鐵道游擊隊》受眾廣泛,讀者分布于不同文化層次的各個年齡段。截至2015年,該著作已發行400萬冊左右并多次再版,先后被譯成英、俄、法、德、日、朝、越等多國文字在海外傳播,產生了國際性的巨大影響。2019年9月23日,《鐵道游擊隊》入選“新中國70年70部長篇小說典藏”叢書。
成書背景
時代背景
1939年,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在棗莊市成立的一支人民抗日武裝——鐵道游擊隊(即抗日戰爭時期八路軍第115師“魯南鐵道大隊”)。鐵道游擊隊以短槍和便衣,在敵人據點里摸敵崗,打特務,在鐵路上襲擊火車,在客車上打殲滅戰,甚至不鳴一槍,就把主力軍隊急需的武器拿到手。鐵道游擊隊配合主力軍隊作戰,為中國抗日戰爭勝利做出了貢獻。
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國內外形勢嚴峻,作家們承擔起構建國家意識形態的政治責任,向民眾普及中國共產黨革命歷史。在強烈的責任感、自豪感、使命感、急迫感的趨勢下,作家們以親身經歷的戰爭為題材,把自己關于革命歷史的記憶、革命年代的重大歷史事件及英雄人物,通過文學藝術的手段進行再現。在這樣時代背景下,《鐵道游擊隊》這部長篇戰爭小說1954年正式出版。
創作背景
1943年夏天,八路軍山東軍區召開全省的戰斗英雄、模范大會,劉知俠作為《山東文化》編輯室的成員參與其中。在該英模會上,來自鐵道游擊隊的徐廣田談到的他個人及其戰友的事跡,讓劉知俠印象深刻。劉知俠敬愛這些殺敵英雄,他想把他們在鐵路線上打鬼子的戰斗業績寫下來。
劉知俠便對徐廣田和鐵道游擊隊的政委杜季偉進行多次采訪。經整理后,1945年,劉知俠在《山東文化》第二卷第三、四期上以《鐵道隊》為名發表了有關章節。故事一經發表,立刻受到了讀者的歡迎,但卻讓鐵道游擊隊的干部和隊員看到后有了不同反映,這讓劉知俠深感“對他們(鐵道游擊隊)的故事的寫作,有點過于草率”。為此,他把《鐵道隊》的寫作停下。
在日軍投降前后,劉知俠曾兩度到魯南的鐵道游擊隊里去,在微山湖、鐵路兩側同這些隊員生活在一塊,尋訪了他們過去戰斗過的地方,從大隊干部的領導、每次戰斗的參加者等不同的角度去了解戰斗中的細節和人物的表現。但就在劉知俠準備動筆寫作時,國共內戰爆發,山東解放區也有交戰,劉知俠暫停了寫作計劃,和一批文藝工作者投入到支援前線的工作中。1952年后,劉知俠開始集中精力寫作《鐵道游擊隊》,他圍繞鐵道游擊隊的戰斗事跡,寫了一部長篇章回體小說,“為了點明它的戰斗性,所以就加上‘游擊’二字,標題就改為《鐵道游擊隊》了”。1954年1月,《鐵道游擊隊》初版發行。
內容情節
抗戰時期,日本軍隊占領棗莊市,津浦鐵路干線是日本軍隊支援南洋戰爭的運兵大動脈。為此,日本人嚴密控制鐵路線上的活動,重兵把守沿途火車站,在鐵路兩邊的重要地點修筑據點,并且將鐵路兩側的村莊偽化,建立了偽政權和“愛護村”,強迫當地群眾看守鐵路。
鬼子來了以后,中央軍跑了,共產黨組織了一批煤礦工人,拉到北山里,和八路軍游擊隊匯合,堅持魯南山區的抗日戰爭。為了配合山里的斗爭,和掌握棗莊及臨棗支線敵人的情況,司令部派了兩個精悍的游擊隊員回棗莊活動。這兩個隊員一個叫劉洪,一個叫王強。劉洪堅決勇敢,白天在小炭廠當伙計,晚上,他就去約合一班子人,扒鬼子的火車。王強機動靈活。王強作為火車站的腳行獲取鬼子的動靜。在王強的配合下,劉洪行動十分精準。
當劉洪、王強所在地有了組織起來的條件時,在山里司令部派來了政委李正。在政委李正和隊長劉洪的帶領下,一批煤礦工人和鐵路工人,秘密地組織和武裝起來,形成了一支短小精悍的游擊隊(因在火車線上神出鬼沒、行動神速,被老百姓譽為“飛虎隊”)。鐵道游擊隊在微山湖畔扎下了根并建立了革命根據地。在當地鐵路工人和湖邊人民以及微山湖里漁民的幫助下,游擊隊專門破壞日軍鐵路運輸,極大牽制了日本軍隊兵力,很好地配合了中國主力部隊作戰行動。
駐守在當地的日軍小林部隊調集特務隊,對游擊隊進行圍剿,企圖消滅鐵道游擊隊。當敵人進行瘋狂的掃蕩時,劉洪決定先下手為強,趁敵人不備襲擊了日本洋行和客車,迫使敵人將進山掃蕩的兵力撤回來對付游擊隊。當敵人偵察出他們住的莊子,大隊鬼子撲來時,他們又早已無影無蹤了。他們靠兩條腿和敵人捉迷藏似的轉圈子成功地挫敗了多次進攻。
在日本軍隊與中國國民黨的兩面夾擊下,鐵道游擊隊處境艱難。在一次鬼子正在瘋狂地掃蕩時,頑軍看到這正是他們反共的一個好機會,也從西邊壓過來,試圖把游擊隊趕到敵占區,好讓掃蕩的鬼子把游擊隊消滅。這次,準備在芳林嫂家設置秘密聯絡點的劉洪在離開村莊時,遇到了頑軍,作戰中不幸受傷。芳林嫂挺身而出,依靠著她的精明能干,讓受傷劉洪躲開了頑軍的搜捕,并承擔了給劉洪養傷的任務。養傷過程中,芳林嫂和劉洪兩人日久生情,墜入愛河。
劉洪養傷時,敵人仍在瘋狂掃蕩,天一亮,臨城、沙溝兩站的鬼子又出動掃蕩了,所到的村莊都卷起了黑煙,湖邊田野里四下響著槍聲,村民們扶老攜幼,在田野外到處逃難。天一黑,鬼子就收兵回據點,西邊的頑軍趁黑夜又掃過來了。村民們剛返回被掠后的村莊,還沒有平靜下來,頑軍就又鬧得雞飛狗跳墻。運河支隊和黃河大隊在敵偽夾擊下,已有些傷亡,為了減少損失,山里司令部命令游擊隊暫時撤出這個地區進行修正。
經過休整后,鐵道游擊隊力量更加強大,把日本兵打得落花流水。日軍不甘慘敗,繼續調集了大批軍隊,進軍微山湖,試圖消滅鐵道游擊隊。劉洪率部隊化裝成日軍突出重圍,殺傷了敵人主力,還趁機消滅了日本特務隊。但不幸的是,芳林嫂在一次躲避敵人清剿時,被敵人抓去。勝利前夕,鐵道游擊隊救出身陷囹圄[yǔ]的芳林嫂,對四處逃竄的日軍作出最后致命一擊,消滅了崗村、松尾為首的日軍。
人物角色
劉洪
鐵道游擊隊大隊長、鐵道游擊隊的創始人,原型為劉金山、洪振海。
劉洪,棗莊市人,是一名游擊隊員。他年齡大約二十四五歲,大家都尊稱他為“老洪”。劉洪過去在煤礦上干活,由于自小生長在這里,對礦上和鐵路上都很熟悉,還練出扒車的本領。為了配合山里的斗爭,和掌握棗莊及臨棗支線敵人的情況,劉洪被司令部派回棗莊活動。
劉洪與政委李正組織煤礦工人和鐵路工人形成游擊隊,在敵占區劫火車、毀鐵路、打日本兵、殺漢奸,極大牽制了日本軍隊兵力,很好地配合了中國主力部隊作戰行動。劉洪性情直爽,個性倔強,好打抱不平;他唯一的缺點是脾氣暴躁,遇到不順意的事,往往暴跳如雷。鐵道游擊隊甚至有句口頭禪:“洪隊長講話,連撅帶罵。”小說對劉洪的感情層面做了細致的描寫,從他因為芳林嫂而泛起的淚水中,從他把自己分得的布一定要給芳林嫂和女兒做衣服的舉動中,讓讀者看到了一個普通男人真實感情的表達,這些情節和細節豐富了劉洪的形象內涵。
王強
鐵道游擊隊副隊長、鐵道游擊隊的創始人,原型為王志勝。
王強,年齡大約二十四五歲,是棗莊市人,曾在山里游擊隊當班長。他是劉洪的好朋友,也是劉洪的戰友。
王強過去也在煤礦上干活,由于自小生長在這里,對礦上和鐵路上都很熟悉,還練出扒車的本領。他同劉洪一道被司令部派回棗莊活動。王強機動靈活,為了消息靈通,王強在父親的引薦下,前往火車站干腳行,推小車運貨出苦力。王強當腳行,不但了解鬼子的動靜,而且車站上裝卸貨時,貨物都經他手,每一趟火車裝的什么東西,他都知道。遇到機會王強就告訴劉洪他們,這讓劉洪他們行動從不落空。
王強不僅是戰斗員,而且是主要謀劃者,他機智勇敢,善于捕捉戰機,屢建奇功。無論是血染洋行、飛車搞機關槍、打票車、截貨車,還是扒鐵路、斷通訊、炸橋梁、奇襲敵人兵營等聞名于世的傳奇戰斗,都有他參與其中。
芳林嫂
原型為劉桂清,熱情、豪爽、機智、勇敢,是個兼具堅定信念的女性地下工作者。
芳林嫂是個黑眉大眼二十六五歲的青年婦人。在丈夫芳林被日本人殺害后,她自覺走上抗日道路,并在救下劉洪后與之產生愛意。在劉洪的影響下,她在多次與敵斗爭中不斷進步成熟。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她會使槍,又熟悉鐵道游擊隊的一套活動方式。芳林嫂在婦女當中具有很高的影響力與號召力,支持配合了鐵道游擊隊的各種行動,特別是打探消息、巡查追蹤敵特等,為鐵道游擊隊提供了很多情報。
李正
由魯南軍區給鐵道游擊隊派來的政委,具有自信、堅韌不拔、不畏艱難的精神,代表中國共產黨來領導鐵道游擊隊。在極端艱苦復雜的斗爭中,他能夠和鐵道游擊隊的哥們兒混在一起,贏得大家的信任,對鐵道游擊隊的散漫作風和不良習氣思想進行改造。在李正的領導下,游擊隊的活動從一開始便處于山區主力部隊的指導之下配合主力部隊的作戰,并為山區主力提供必需的物品,從散兵游勇式的民間組織逐漸變成了團結抗日的革命隊伍。
主題思想
《鐵道游擊隊》描述了鐵道游擊隊在鐵路線上神出鬼沒地與日軍戰斗、在臨棗支線、津浦干線上,出其不意地襲擊日軍,與對日軍作戰的故事。游擊隊的故事,深刻展現了整個游擊戰爭在敵人后方所起的削弱敵人、鉗制敵人、妨礙敵人運輸的作用。小說顯示了游擊隊員的神勇,鼓舞了抗日根據地軍民抗戰的信心的同時,給予全國正規軍和全國人民精神上的鼓勵。《鐵道游擊隊》重塑了新中國民眾的理想觀和價值觀,為中國共產黨帶領全國人民克服重重困難建設百廢待興的國家提供了重要的精神動力。
藝術特色
紀實創作
《鐵道游擊隊》通過紀實創作的表現手法,讓作品中最主要的人物形象都歷史有名而現實有聲,使得讀者不得不去相信人物客觀存在的真實性。同時,通過紀實創作的表現手法,對作者采訪到的真實事件進行藝術重構,并在創造性想象中去推動歷史的藝術轉化,最終使歷史與藝術合二為一實現兩者之間的統一。
傳奇化敘事
《鐵道游擊隊》具有鮮明的傳奇化敘事風格。作品塑造的許多革命英雄人物都帶有傳統“草莽”“俠客”的色彩,英雄人物對于肩負的重擔有清醒的認識和高度的責任感,對革命最終勝利有無比堅毅的信念,他們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單純而堅定,是廣大民眾心中最完美、最理想的英雄形象。同時,在敘事采用群眾所喜聞樂見的民族文學形式,使用大量通俗易懂、淺顯直白的語言,用大故事套小故事的方式追求情節的曲折夸張,與民間說書藝術相似,帶給讀者極為暢快的閱讀體驗。
革命樂觀主義
整個作品充滿革命樂觀主義精神,當時對日軍斗爭環境非常艱苦,裝備落后,彈藥匱乏,為了奪取勝利,鐵道游擊隊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代價。而作品通過“歌頌無產階級光明”、民間大團圓思想的表達,充分揭示英雄人物戰勝一切困難壓倒一切敵人的堅毅性格和精神面貌,使得圍繞鐵道游擊隊的革命斗爭生活洋溢出一種革命樂觀主義情懷。
英雄形象
作品以革命思想改造俠和俠文化,用俠和俠文化資源來充實革命敘事、豐富革命英雄形象塑造,從而形成潛在的民間俠文化趣味和顯性的現代革命主題相得益彰的獨特風格。文中英雄人物一開始都是散居民間的俠客式人物,以樸素的正義觀念和俠義心腸做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當革命思想淺漸進入英雄人物的現實生活,他們的行為和形象都將要發生質的變化,不由自主地進入革命的邏輯而接受革命的改造和提升,從個人仇、家族恨向階級仇、民族恨轉變,使哥們兒義氣成為同志情義,不斷走上革命正道。值得注意的是,作者有意識地通過各種情節設計來凸顯主人公的個性特征,避免了類型化的描述,也由此增強了人物性格的真實性。此外小說還通過人物行為前后的對比烘托主題:隊員王虎、栓柱在陷入困境時背叛隊伍,但經過山里的教育后洗心革面,重又回到革命隊伍中來。
作品評價
《鐵道游擊隊》以傳統文學形式、地域民風書寫和紀實性特征向中國呈現棗莊市地方抗戰圖景,是一本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的文本。作品引領讀者了解了曾活躍于鐵道線上和微山湖畔的那支游擊隊及其事跡,深情緬懷那些為抵御外侮、尋求解放自由之路而不怕犧牲、浴血奮戰的革命先烈,提醒世人銘記世界反法西斯主義戰爭史。
同時,《鐵道游擊隊》呈現了在“新的人民的文藝”中的復雜性:在文化生產的意義上,它構成了社會主義現實主義與游民文化相互沖突、競爭和妥協的文學史現場。
學界普遍將《鐵道游擊隊》視作“革命英雄傳奇”的典型文本之一,認為它多有“傳奇性的節”,“在筆法、情節設計方面,借鑒了俠義小說的表現方法”,“利用傳統的民間文化因素來表現戰爭的成功之作”,“在人物性格配置上受到了民間傳統小說的‘五虎將’模式這一隱形結構的支配。”
但也有學者認為《鐵道游擊隊》還存在著某些不足,“主要是把英雄人物理想化、浪漫化了,所塑造的英雄近于完美無缺,失去了常人的普通、平凡和親切,以至從現實的土地上疏離。”
劉知俠自我評價《鐵道游擊隊》:“在寫作上盡可能注意以中國民族文學的特點來刻畫人物,避免一些歐化的詞句和過于離奇的布局和穿插,把它寫得有頭有尾,故事線索鮮明,使每一個章節都有一個小高點。”。但“遺憾的是,由于我受寫作水平的限制,給作品留下很多缺點和不足之處”,“總覺得我所寫的,遠不如他們(鐵道游擊隊)原有的斗爭那樣豐富多彩。”
作品影響
1954年《鐵道游擊隊》正式出版,多次再版,先后被譯成英、俄、法、德、朝、越等多國文字在海外傳播,成為抗日戰爭文學經典。《鐵道游擊隊》是一部影響了幾代人的紅色經典著作,先后被改編為電影、電視劇、連環畫、京劇、舞劇等多種藝術形式,并入選小學六年級語文課本和教育部推薦書目。其中1956年電影版插曲《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廣為傳唱。
2019年9月23日,《鐵道游擊隊》入選“新中國70年70部長篇小說典藏”。
衍生作品
參考資料 >
鐵道游擊隊.孔夫子網.2023-01-22
鐵道游擊隊(插畫本).京東網.2023-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