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是指一個新崛起的大國必然要挑戰現存大國,而現存大國也必然會回應這種威脅,這樣戰爭變得不可避免。
2012年,哈佛大學教授格雷厄姆·艾利森,根據公元前5世紀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著作《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的一段論述提出了修昔底德陷阱,以此來隱喻中美關系。這幾乎已經被視為國際關系的“鐵律”,人們發現,自1500年以來,一個新崛起的大國挑戰現存大國的案例一共有15例,其中發生戰爭的就有11例。公元前5世紀,古雅典的迅速崛起震動了斯巴達,雙方因恐懼和競爭引發長達30年的戰爭,最終兩敗俱傷。19世紀末的德國、17世紀至18世紀的英國與荷蘭等大國均是如此。
2015年,習近平主席訪問美國時明確表示,世界上本無“修昔底德陷阱”,但大國之間一再發 生戰略誤判,就可能自己給自己造成“修昔底德陷 阱”。針對中國迅速崛起后某些國家產生的不適應 癥,尤其是美國等西方強國對“沖突不可避免論”的擔憂,習近平有針對性地強調:“我們都應該努 力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強國只能追求霸權 的主張不適用于中國,中國沒有實施這種行動的 基因?!?/p>
名稱和定義
“修昔底德陷阱”,是指一個新崛起的大國必然要挑戰現存大國,而現存大國也必然會回應這種威脅,這樣戰爭變得不可避免。此說法源自古希臘著名歷史學家修昔底德,他認為,當一個崛起的大國與既有的統治霸主競爭時,雙方面臨的危險多數以戰爭告終,即一個新崛起的大國,必然要挑戰既存的大國,而既存的大國,也必然會響應這種威脅,戰爭因而不可避免。
相關歷史
修昔底德
修昔底德(Thucydides),古希臘歷史學家,公元前424年當選為將軍。同年冬,斯巴達將領布拉西達斯進攻雅典在愛琴海北岸的重要據點安菲波利斯,修昔底德指揮色雷斯艦隊支援。按編年體記事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史》,是修昔底德用30余年的時間編寫的一部未完成之作。修昔底德善于借書中歷史人物之口,用自己審時度勢撰寫的演說辭闡述與伯羅奔尼撒戰爭有關的各種問題。修昔底德自稱,垂訓后世是他修史的目的;他相信存在共通的人性,歷史發展有一定的規律,過去的事可供后人借鑒。他對歷史資料采取嚴格批判的態度,努力辨清真偽;他力圖揭示歷史事件之間的因果關系,對神讖和靈祥災異之說持否定態度。
修昔底德總結說,"使得戰爭無可避免的原因是雅典日益壯大的力量,還有這種力量在斯巴達造成的恐懼"。將“修昔底德陷阱”翻譯成當代語言可以理解為,一個新興的大國必然會挑戰現有的大國,而現有的大國也必然會對這種威脅做出回應,從而導致戰爭的不可避免。
形成
作為國際關系領域十分著名的政治概念,“修昔底德陷阱”的提出源于著名歷史學家修昔底德他在《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開宗明義地提出,“使戰爭不可避免的真正原因是雅典勢力的增長以及因此而引起的斯巴達的恐懼”。 修昔底德的這一論斷從歷史經驗的角度揭示了在國際權力格局中一個崛起中的大國和一個處于守成地位的大國之間發生競爭乃至沖突的極大可能性,其競爭和沖突的根源在于國家實力此消彼長所產生出的難以調和的結構性矛盾。最早使用“修昔底德陷阱”一詞的學者是美國作家赫爾曼·沃克(Herman Wouk)。在1980年的一次演講中,他將冷戰中的美蘇雙方比作伯羅奔尼撒戰爭中的雅典與斯巴達,并且用“修昔底德陷阱”來界定美蘇之間的關系。但在當時,修昔底德陷阱”一詞并未引起學界的過多關注。2012年,哈佛大學格雷厄姆·艾利森教授用修昔底德陷阱”比喻中美關系的未來命運,由此被國際關系學界所矚目。在其著作《注定一戰?中美能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嗎?》一書中,艾利森指出:“中美之間的戰爭不是不可避免的。中國和美國是否會步雅典和斯巴達、英國和德國的后塵,抑或是找到一種有效避免戰爭的方法,我們無從得知。然而有一點可以肯定,在未來幾年中,我們所熟知的修昔底德狀態在兩國間將會愈發緊張”。
在此之前,美國學者奧根斯基(A.F.Kenneth Organski)1958年提出了“權力轉移理論”。他認為,“在現有的國際秩序完全確立,完成了利益分配之后積累了足夠實力”的那些強大而不滿的國家,較有可能成為國際體系的挑戰者。由于主導國不肯出讓更多的利益,挑戰國便試圖通過自身快速增長的、與主導國匹敵甚至趕超主導國的實力,改變原有體系的秩序、原則,謀求在體系中更符合自身實力的地位,以便享有它們認為應得的特權。挑戰國挑戰原有體系的成功,意味著權力由一國向另一國過渡,標志著一個新秩序的開啟。這個觀點后來被人稱為權力轉移理論,而艾利森隨后演繹的“修昔底德陷阱”不過是權力轉移理論的一個案例。
根據奧根斯基的觀點,大國之間能力的再分配會導致國際局勢不穩定,甚至引發大國之間的戰爭。戰爭大致會在以下三種情形下爆發:一是權力轉移時原來的主導國會對挑戰國發動預防性戰爭;二是當挑戰國崛起到一定程度,原有國際體系已不能再為其崛起提供新的環境支持和制度收益時,它們將動用武力打破原有的國際體系,來獲得更大的收益;三是在權力轉移臨界點上,原有的主導國和挑戰國都想成為新的力量格局中的主導者而爆發爭奪霸權的戰爭。艾利森所說的“修昔底德陷阱”大致是在這三種情況之內。
后世影響
自艾利森教授提出“修昔底德陷阱”以隱喻中美關系的未來命運起,其受到了兩國政府高層人士的廣泛關注,也激發了學界對其觀點和論斷的批評和質疑。在對“修昔底德陷阱”進行研究和討論的現有研究成果中,大致可以分為以下這幾類。其一,否認世界主要大國特別是崛起國與守成國之間存在“修昔底德陷阱”。比如,有學者提出,‘修昔底德陷阱’這個概念被各界廣泛使用,并被一些評論家套用到中美關系的討論之中,但是這種用法并沒有嚴謹細致的學術考證為基礎”。通過溯源“修昔底德陷阱”及現狀,認為將“修昔底德陷阱”套用到中美關系頭上是張冠李戴。也有學者認為,“修昔底德陷阱”是因對權力轉移的歷史進程進行粗略概括和簡單類比而產生的過度解讀。權力轉移戰爭發生的主要原因是主導國或崛起國的核心利益受到挑戰,這不可簡單歸因于實力增長引起的恐懼。更有學者表示,“修昔底德陷阱”是一個精心包裝的話語陷阱。
其二,有部分學者認為,對于“修昔底德陷阱”應當謹慎辨別,不宜不加批判地接受,并且就“修昔底德陷阱”這一概念能否適用于中美關系提出質疑。有學者在研究中指出,修昔底德的論斷是否就是對伯羅奔尼撒戰爭爆發原因的準確判斷,存在諸多疑難。也有學者指出,“修昔底德陷阱”的提出主要基于對國際關系發展歷史的不完全總結。國際關系研究中現實主義學派的權力轉移理論和安全困境理論為這一概念提供了理論依據,但是“修昔底德陷阱”并不適用于解釋中美關系。還有學者表示,近年來一些西方學者頻繁使用“修昔底德陷阱”描述中美關系的性質和發展方向,這種歷史類比存在明顯的誤導性,忽視了一些保障中美能夠繞開“修昔底德陷阱”的重要因素。還有一部分學者從避免中美關系陷入“修昔底德陷阱”的視角出發,思考了大變局之下的應對之策。吳必康認為,“大國崛起和強國相爭的核心是重大利益沖突,英美之間的漸進式霸權轉移避免了‘修昔底德陷阱’。在這復雜激烈的博弈過程中,其深層原因在于資本外交的成本—效益核算”。檀有志研究分析了中美在網絡空間領域的網絡競合與“修昔底德陷阱”風險。為了跨越中美在網絡空間的“修昔底德陷阱”,他提出了加強中國自身的網絡力量建設,在必要的自我克制之下展開有實質內容的制度性合作,尋求一個至關重要的共同利益生長點與安全困境突破口等策略路徑。張永縝、李建群認為,共生理念與共生法則可以為我們避免“修昔底德陷阱”提供啟示。西方大國應拋棄二元對立觀,主動接納中國,適當做出調整和讓步,實現共生共榮。胡宗山、余珍艷則提出,在習近平新時代外交思想指引下的中國外交將會通過建設性的實踐活動推動中美關系良性發展,使跨越“修昔底德陷阱”成為大概率事件。姚選民則指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能夠跨越“修昔底德陷阱”。
2015年,習近平主席訪問美國時明確表示,世界上本無“修昔底德陷阱”,但大國之間一再發生戰略誤判,就可能自己給自己造成“修昔底德陷阱”。針對中國迅速崛起后某些國家產生的不適應癥,尤其是美國等西方強國對“沖突不可避免論的擔憂,習近平有針對性地強調:“我們都應該努力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強國只能追求霸權的主張不適用于中國,中國沒有實施這種行動的基因?!边@既有力回應了“中國威脅論”和西方孤立中國的企圖,又否定了“國強必霸”的西方傳統國際政治認知,更反制了那種持對抗性立場,從而自陷“修昔底德陷阱”的邏輯。對于中美兩個大國更好地處理彼此關系,則是一種負責任的、有解釋力的說明。包括美國在內的西方國家確實應該認真反思歷史、吸取既往教訓,與傳統的觀念實行徹底決裂。
文化本質
修昔底德陷阱的本質是文化的沖突,是雅典商業文化對斯巴達農業文化的挑戰,正是雅典文化的帝國主義特質“不讓自己享受安寧的生活,也不讓別人享受安寧的生活”,才導致斯巴達對雅典“勢力增長”感到“恐懼”, 進而陷入修昔底德陷阱。
相關案例
參考資料:
參考資料 >
修昔底德陷阱.山東建筑大學.2023-11-14
自信自強守正創新(百年大黨面對面⑥).人民網.2023-11-13
西媒文章:西方為何大肆炒作“修昔底德陷阱”.參考消息.2023-11-14
圖解:習近平提過的三個“陷阱定律”都是啥?.人民網.2022-02-16
英媒:崛起中國挑戰美國將面臨兩敗俱傷陷阱.環球網.2025-04-23
【學習論理】“修昔底德陷阱”與“醒來的獅子”.內蒙古新聞網.2025-0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