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斌(?-1951年5月12日),曾用名:程杰、程志平,吉林省伊通滿族自治縣人,原東北抗日聯軍第一軍第一師師長,深受抗日將領楊靖宇的信任。后叛國投敵淪為漢奸,并將楊靖宇逼入絕境致其犧牲殉國。
1932年4月,程斌加入了伊通學生反日救國會,從事抗日救國宣傳活動。5月,程斌加入共青團。11月,程斌任中國工農紅軍第32軍南滿游擊隊第二大隊第四小隊隊長,后加入中國共產黨。1935年9月13日,程斌被任命為東北人民革命軍第一師師長。1938年6月29日,程斌被日軍包圍,日軍用他的父母、兄弟威脅他歸順,為了家人的安危,程斌叛變投敵。1938年7月,程斌率所部115人叛國投敵,115人經日軍挑選80人,編入偽通化省警務廳富森警察大隊(又稱程斌討伐隊),程斌擔任副大隊長。1939年8月,偽通化省警務廳程斌警察大隊在臨江縣渾江區成立,程斌任大隊長。在此期間,程斌多次參加討剿楊靖宇部隊的軍事行動,親自帶人破壞抗聯建立在密林中的一些被服廠、醫院、修械所及糧食、武器彈藥等軍需品的秘密儲藏點,共破壞了蒙江縣境內的70多個密營,致使抗聯部隊遭到重大損失。
1940年2月2日,程斌大隊等數百人包圍了楊靖宇部隊宿營地。2月23日,致楊靖宇殉國。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后,八路軍第十五分區警衛團楊政委前往程斌駐地談判受降事宜。程斌將楊政委扣押,致楊政委死于獄中。1945年9月,程斌率部正式投靠蔣軍,所部被改編為東北行轅直屬第三縱隊,程斌任副總司令。1946年6月7日,程斌違反“國共雙方停戰協定”,進犯法庫縣,殺害工作人員,侵占法庫。1949年2月,程斌為了隱瞞犯罪歷史,混入了解放軍華北軍區后勤部軍械處。1951年,“鎮反"運動開始,程斌被捕。5月12日,程斌被熱河省人民法院依法判處死刑,并于當日在承德市執行。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程斌(曾用名程杰、程志平),于1911年出生在吉林省伊通滿族自治縣,1929年畢業于長春市自強中學。1930年,程斌在長春市大恒鐘表店當學徒。1932年4月,中共磐石中心縣委宣傳干事江濱建立了學生反日救國會。經江濱、萬長勝介紹,程斌加入了伊通學生反日救國會,從事抗日救國宣傳活動。
抗日戰爭
1932年5月,程斌經中共磐石縣委劉明山介紹加入共青團。8月,參加磐石工農抗日義勇軍。10月4日,在攻打三道溝何家大院地主武裝據點時,左手負傷回家治療。傷愈后歸隊,在政治部保安連當隊員。11月,中共滿洲省委代理軍委書記楊靖宇整頓磐石工農義勇軍,改編為中國工農紅軍第32軍南滿游擊隊,程斌任第二大隊第四小隊隊長,后加入中國共產黨。
1933年9月18日,成立東北抗日聯軍第一軍第一師(獨立師),程斌擔任政治部保安連政治委員。1934年,任柳河縣游擊隊政治部主任。同年11月7日,東北人民革命軍第一軍正式成立,程斌被任命為第一軍第一師政治部主任。1935年9月13日,被任命為東北人民革命軍第一師師長,同年,程斌主持了各路義勇軍和山頭“綹子”(土匪)的頭目會議,促使1000余人接受了抗聯領導與抗聯配合行動。1936年,程斌參與領導的第一師西征取得“摩天嶺大捷”。憑借眾多戰功,程斌也得到了楊靖宇將軍的信任和青睞。
叛變投敵
1937年3月,日本特務組織“長島工作班”逮捕了書記馮劍英,隨后馮劍英叛變投敵。在馮劍英的幫助下,長島工作班先后策反了抗聯一軍軍需部長胡國臣、抗聯一軍軍參謀長安光勛。為表示效忠,馮、胡、安三人向日軍獻策,要想消滅楊靖宇,必須先解決一師師長程斌。因為程斌對母親很孝順,可抓捕其母親、兄長,逼他歸順。
1938年,日軍長島工作沙山伍長和胡國臣等人在伊通滿族自治縣城東上坎抓到程斌母親張氏,又在公主嶺市抓到程斌哥哥程恩。二人被帶到本溪滿族自治縣堿廠街關押。隨后日軍將程斌母親、兄長的照片印在傳單上四處張貼、散發,以此要挾程斌投降。第一師在從寬甸滿族自治縣返回本溪滿族自治縣和尚帽子途中,程斌從傳單上得知母兄被押在堿廠,心里十分焦急。面對日軍的重兵討伐、以及與軍部聯系的中斷,程斌思想開始動搖。
1938年6月27日,一師行軍至本溪與鳳城兩縣交界處的一個山溝里休息。程斌召集六團政委李茨蘇和保安連政委李向前開會,以研究去堿廠“趕給養”為由,試探他們對投降的態度。李茨蘇對程斌投敵預謀已有察覺,并進行了抵制,兩人展開激烈的爭論。李茨蘇堅定投降敵人是可恥的。程斌見李茨蘇已明其意,為了自己的投降計劃,開槍將李茨蘇打死。然后又向李向前開槍,李向前脖子被打傷后逃走。隨后,程斌告訴戰士們,李茨蘇和李向前都是叛徒。同日22點,六團機槍連長甄旭光在搞給養時攜槍逃跑,到堿廠投敵,并供出了一師的全部情況及程斌準備投降的動向。
1938年6月28日,一師來到黃柏峪村溝里吃早飯,程斌寫了一封親筆信,轉交到堿廠長島工作班,策劃投敵事宜。6月29日,一師前往孫家溝,途中程斌又派保安連連長何貴有和戰士袁玉喜帶著他的親筆信,分別送到堿廠日軍長島工作班和八楞樹村警所,進一步密謀投降事宜。下午2時許,程斌召集班長以上的干部會議。會上,程斌宣布帶著眾人去投降。程斌威脅眾人,稱要為母親盡孝。傍晚6時,程斌帶領師部人員和機槍班、保安連61人下山,與其兄程恩等會面。胡國臣向程斌喊話:“程師長,我是胡國臣,大部隊已經把你們包圍了,再抵抗也沒用了,放下武器投降吧。程斌猶豫了一陣后,下令不抵抗。晚8時,程斌裹脅一師師部及保安連61人,到達本溪滿族自治縣第四區八楞樹村、向長島工作班投。6月30日上午,程斌派呂永祥等人前往雙岔山六團宿營地,將六團33人帶下山到八楞樹村投降。
1938年7月1日,程斌派保安連連長何貴有在蘭河峪西側五道溝找到軍需部三分隊,同三分隊指導員孟海芝密謀后,由孟率全隊21人于當日上午10時到堿廠向長島工作班投降。6月29日到7月1日,程斌率所部一師115人投降了日軍。同時攜帶平射炮一門、炮彈30余發、輕機槍5挺、自動步槍兩支、步槍80支、手槍72支、子彈6200余發全都交給日寇。7月31日,程斌等叛變投敵的115人,在本溪湖日本小學校舉行了“歸順”儀式。日軍任命程斌作隊長,組成“程斌挺進隊”,其骨干都是原一軍一師投降的東北抗日聯軍戰士共29人。
討伐楊部
1938年10月,程斌率富森警察大隊300多人開赴集安市(現集安市)、臨江市等地討伐楊靖宇將軍領導的抗聯部隊。由于程斌十分了解抗聯部隊的活動規律和作戰特點,也掌握許多關系到抗聯一軍生存和斗爭的軍需供應方面的機密,因此他的叛變給楊靖宇領導的抗聯部隊造成極大威脅和嚴重危害。日偽軍白天出擊晚上休息,程斌部則白天休息晚上搜剿,這讓楊靖宇不得不率部撤離了游擊根據地輯安,北上進入濛江縣(今靖宇縣)。1939年8月,偽通化省警務廳程斌警察大隊在臨江縣八道江成立,程斌任大隊長。在此期間,程斌多次參加討剿楊靖宇部隊的軍事行動,親自帶人破壞了濛江縣境內的70多個抗聯密營,這些位于深山老林、貯存糧食、布匹、藥品和槍械等賴以生存的物資的秘密宿營地是抗聯的補給生命線,一夜之間,楊靖宇部陷入了彈盡糧絕的境地。
1940年2月2日,程斌大隊、申髏舒大隊、日本守備隊、森林警察隊數百人包圍了楊靖宇部隊宿營地——那爾轟古石山區。楊靖宇率部突出重圍后,部隊僅剩28人。2月23日,楊靖宇壯烈殉國,偽通化省警務廳長、討伐本部指揮長岸谷隆一郎特將程斌從前線調到蒙江縣(后改名為靖宇縣),叫他確認被打死的是否是楊靖宇將軍。經程斌認定后,日軍將楊靖宇的頭顱割下。事后,程斌率全隊參加了“討伐楊靖宇勝利慶功大會”。
殘害共黨
1940年4月,程斌大隊被調往牡丹江一帶討伐抗聯部隊。1941年8月,程斌大隊被調至熱河省增援日軍掃蕩,駐守于安匠屯一帶,協助日軍“集家并村”,實行“三光政策”,殺害百姓、燒毀民房、制造無人區。在駐董各莊期間,程斌大隊發生了一起80多人集體攜械向八路軍投誠的事件,程斌遂因嫌被調回偽通化省任臨江縣森林警察大隊隊長。1942年,程斌被再次調至偽熱河省警察大隊,升任警政大隊長,率3個中隊駐于鷹首營子一帶,負責看守“集團部落”,封鎖八路軍,并經常掃蕩將軍關、玻璃瓶子、王平石、兇兒寨、下營房、興城鎮等邊區,圍攻抗日部隊,殘害百姓。
1944年9月,偽通化省警務廳轄內各警察大隊全部被調到冀熱邊區一帶同八路軍作戰,并統一改稱“一心警察討伐大隊”,程斌大隊也是其中之一。1945年8月13日,程斌從收音機里聽到日本戰敗將要投降的消息后,伙同其他警察大隊隊長曲煥文、吳太福等帶領手下“叛變”,將“一心警察討伐大隊”指揮部里的日本人共80多人全部處死。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后,八路軍第十五分區警衛團楊政委前往程斌駐地談判受降事宜。程斌將楊政委扣押,致楊政委死于獄中。
加入國軍
1945年9月,程斌率部正式投靠蔣軍,所部被改編為東北行轅直屬第三縱隊,程斌任副總司令,駐守于遵化市。隨后,程斌下令拆廟扒房修筑工事,與八路軍頑抗4個月之久。在程斌指揮下,僅遵化的一次戰斗中八路軍就被打死打傷一營之多,八路軍干部及無辜百姓20多人慘遭殺害。八路軍攻克遵化后,程斌率殘部在飛機掩護下逃至唐山,被陳明仁部收編為第六師,程斌任上校副師長,繼續向東北解放區進犯并侵占新民市、彰武縣等地。
1946年6月6日,“國共雙方停戰協定”正式生效。次日,程斌違反協議,指揮1700余人進犯法庫縣,俘虜八路軍30余名,并在進城后殺害工作人員。因侵占法庫有功,程斌被提升為少將副師長。當北平軍調部“三人調查小組”前往法庫調查事件真相時,程斌多方設置障礙,并將事件偽造為6月6日侵占法庫。他收買一名夏姓女子與兩名外國傳教士發生肉體關系,然后指使二人向調查小組偽證程斌部是在6月6日侵占法庫。同時程斌還偽造文件,蒙蔽調查小組;組織特務、匪徒化裝成老百姓向調查小組控告八路軍,破壞調查正常進行。期間,程斌還接受了中國國民黨東北地區行轅的密令,,組織一百多名蔣軍士兵化裝成八路軍,待與三人小組談判失敗后,將調查組人員全部殺死。然后燒毀汽車并嫁禍給八路軍,企圖掩蓋其非法侵占法庫縣,破壞停戰協定的罪責。
1948年2月,程斌被調任國民黨第五十三軍上校高級參謀。11月,沈陽解放,程斌見蔣軍大勢已去,遂帶母親及妻兒乘飛機逃往北平市匿居。但暗中仍繼續勾結國民黨長沙市警備司令部辦公廳主任陳天喜,準備乘機飛往長沙,繼續為國民黨效力。
審判槍決
1949年2月,程斌為了隱瞞犯罪歷史,混入了解放軍華北軍區后勤部軍械處。1951年,“鎮反"運動開始。一天,程斌原來的一個警衛人員劉其昌在躲雨時認出程斌。劉其昌被人民政府逮捕后,為爭取立功贖罪,將程斌揭發。1951年4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報請國家公安部并經部長羅瑞卿批準,程斌在北京東單牌樓胡同11號家中被逮捕。后經熱河省公安廳提議、北京市公安局核準,程斌被押解回熱河省處置。1951年5月12日,程斌被熱河省人民法院依法判處死刑,并于當日在承德執行。
人物影響
程斌叛變后使南滿抗聯在各個方面都造成了嚴重后果:
一、程斌等人投降后,日偽利用許多報紙大肆宣揚,還刊登了照片進行策反宣傳。南滿黨組織遭到了極大破壞,各縣委領導已無立足之地。不久,原一師后方隊鄧義有帶19人投敵。原一師副官常伯英等16人投敵。受此影響,受一師編制的隊伍及結盟的義勇軍幾乎分崩離析。
二、程斌等抗聯高級領導的叛變,使抗聯一軍的行動計劃、活動規律、游根據地、軍事密營等都被日軍掌握,并遭到大規模破壞。如楊靖宇領導抗聯隊伍中的醫院、修械所、糧食、武器彈藥等儲藏點都受到重擊,后更是討伐楊靖宇,導致楊靖宇的身亡。
影視形象
參考資料 >
[紀念抗戰不能忘卻的那些人]鐵血將軍楊靖宇.央廣網.2024-03-20
抗聯將領陳翰章:原為皇族宗親 犧牲前被割舌剜目.中國新聞網.2024-03-20
【黨史基礎知識】百年百事?“我們中國人都投降了,還有中國嗎?”.澎湃新聞.2023-11-14
禍害楊靖宇和其他抗聯戰士的第一大罪犯程斌.抗日戰爭紀念網.2025-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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