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士泰(Stern Hu),出生于1963年,原籍中國天津,北京大學歷史系畢業,1997年獲澳大利亞國籍。曾任澳大利亞鐵礦石企業力拓集團公司上海市首席代表、力拓中國區哈默斯利鐵礦業務總經理。2009年力拓案關鍵人物。
胡士泰1979年考入北京大學歷史系。畢業后于1980年代進入中信集團工作,后去澳大利亞留學。1990年,胡士泰進入澳大利亞最大的高科技設備制造商及整合方案供應商AWA。1996年,胡士泰跳槽去了澳大利亞第二大鐵礦石公司哈默斯利鐵礦工作。這家公司后來被力拓收購,胡士泰出任哈默斯利鐵礦中國區總經理,而后兼任力拓上海辦事處首席代表。1997年獲澳大利亞國籍。
2003年至2009年間,胡士泰作為澳大利亞力拓有限公司駐上海代表處首席代表,伙同中方雇員王勇、葛民強、劉才魁,利用職務便利,在對華鐵礦石貿易中,多次索取或收受錢款,為他人謀取利益。還采取利誘等不正當手段,獲取中國鋼鐵企業商業秘密,嚴重影響和損害中國鋼鐵企業的利益,給中國有關鋼鐵企業造成巨大經濟損失。2009年07月08日,包括胡士泰在內的力拓集團駐上海市代表處4名員工,被上海警方拘留。8月11日,上海市檢察機關對胡士泰等4人作出批準逮捕決定。2010年1月11日,上海市公安機關完成此案偵查工作,并將胡士泰等人依法移送上海市檢察機關審查起訴。2月10日,上海市人民檢察院第一分院對胡士泰等四人涉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侵犯商業秘密犯罪一案,向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3月22日,該案件在上海第一中級人民法院開庭,連審三天。3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此案作出一審判決,分別以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侵犯商業秘密罪,數罪并罰判處被告人胡士泰有期徒刑十年,并處沒收財產和罰金人民幣100萬元。5月17日,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對此案進行二審公開宣判。法院駁回被告人的上訴,維持一審判決。之后,胡士泰未再提出上訴。2018年7月4日,胡士泰因在服刑期間遵守監規紀律,服從管理教育。中國司法機關依法為其裁定減刑,并于當日被刑滿釋放。
人物經歷
早年經歷
胡士泰,1963年出生于中國天津,少年時代和祖父母生活。自小喜歡音樂,小提琴拉得很好。從天津抗大紅一中初中畢業后,胡士泰在天津一個機械工業學校學習兩年車工專業。高考恢復后,他在1979年考入北京大學歷史系。
工作經歷
胡士泰從北大畢業后,于1980年代進入中信集團工作,后去澳大利亞留學。1990年,胡士泰進入澳大利亞最大的高科技設備制造商及整合方案供應商AWA。1996年,胡士泰跳槽去了澳大利亞第二大鐵礦石公司哈默斯利鐵礦工作。這家公司后來被力拓集團收購,胡士泰出任哈默斯利鐵礦中國區總經理,而后兼任力拓上海辦事處首席代表。
1997年,胡士泰獲得澳大利亞國籍。自2003年起,中國超越日本成為全球最大的鐵礦石進口國。胡士泰主要工作就是與鋼廠接觸,對鐵礦石合同的執行量進行商議或修改,還有就是要盡可能多地將力拓的鐵礦石銷售給更多的中國客戶。他會經常親自到一些三、四線城市的中小型鋼鐵廠做推銷,而且大部分還都是短期合同。同時,他還要與中國大中鋼廠維持住長期的合同。
所涉事件
案件背景
2003年,中國鋼鐵企業加入到與世界三大礦山(澳大利亞必和必拓公司、力拓集團和巴西淡水河谷公司)的鐵礦石談判之中。當時中國鋼鐵業蓬勃發展,超過日本成為全球最大的鐵礦石進口國。而成為全球鐵礦石最大需求國之后的中國,卻從未能夠獲得在鐵礦石交易中的“定價權”,以寶鋼為代表的中國需求方談判代表,多年來“屢敗屢戰”。從加入價格談判開始,至2007年,鐵礦石“長協”價分別上漲了18.6%、71.5%、19%和9.5%。鋼廠有“內鬼”的傳聞就甚囂塵上。2008年北京奧運會期間,“兩拓”以貴賓的待遇邀請國內眾多鋼鐵企業高管觀看比賽,絲毫不加掩飾,被媒體直指為賄賂。至于那些由礦業巨頭邀請的周游列國、花費昂貴的所謂考察,亦屬尋常之事。
2008年下半年以來,隨著國際金融危機的擴散和蔓延,中國鋼鐵產業穩定發展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艱難處境。2009年,中鋼協獲得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授權,首次代替寶鋼成為中方需求談判代表。中鋼協秘書長單尚華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鐵礦石價格至少要降40%以上,達到2007年的價格水平。但中鋼協很快就發現自己的任何一個談判底線居然都在供方掌控之下。強硬態度并不能決定談判結果,雙方未能達成協議。
談判過程充滿艱辛,不僅因為礦山巨頭堅決捍衛自身利益,還在于中國鋼鐵行業內部分歧明顯,一些中小鋼廠選擇私下與礦山達成協議,使得中鋼協陷入一種相當尷尬和孤立的境地。由于歷史原因,中國鐵礦石市場一直存在兩個相互分割的市場,即以國有大型鋼鐵公司所力主的長協礦以及現貨礦。長協礦價格穩定且低于現貨礦,二者價差催生了貿易商通過倒賣長協礦牟利的現象。由于進口資質限制,僅少數大型國企能享受長協礦優惠價,而占絕大多數的中小鋼廠及貿易商則需在監管不到位的現貨市場高價購買。盡管中國實行鐵礦石進口代理制,旨在限制中間環節利潤,但在實際操作中,相關規定流于形式,中小鋼廠購礦成本顯著提高。,這也在某種程度上造成“倒賣者”自然希望爭取拿到更多的長協礦,由此成就“業績”和“利益”。2008年底,胡士泰代表力拓集團就與萍鋼公司訂了為期近十年、約上千萬噸長協礦合約。此外,胡士泰還與唐山市、山西省等中小鋼廠達成協議,此舉曾遭到中鋼協強烈反對。
案件經過
批捕過程
2009年7月5日,力拓上海市公司四名員工,被上海相關機構拘留,被拘四人包括胡士泰。4天后,上海國家安全局公布了刑拘理由:在中外進出口鐵礦石談判期間,胡士泰等四人采取不正當手段,通過拉攏收買中國鋼鐵生產單位內部人員,刺探竊取了中國國家秘密,對中國國家經濟安全和利益造成重大損害。8月11日,上海市檢察機關對胡士泰等4人作出批準逮捕決定。
調查結果
胡士泰于2003年至2009年,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在對華鐵礦石貿易中,多次索取或收受錢款,為他人謀取利益。其中,胡士泰收受人民幣646萬余元。胡士泰還采取利誘等不正當手段,獲取中國鋼鐵企業商業秘密,嚴重影響和損害中國鋼鐵企業的利益,給中國有關鋼鐵企業造成巨大經濟損失。其中,2009年中國20余家企業多支出預付款10.18億元,僅下半年的利息損失即達人民幣1170.3萬余元。在胡士泰的個人電腦里,國安人員發現了數十家與力拓集團簽有長協合同的中國鋼鐵企業資料,涉及企業詳細的采購計劃、原料庫存的周轉天數、煉鋼配比、生產安排、進口礦的平均成本、毛利率、生鐵的單位消耗等數據,還有一些大型鋼企每月的鋼鐵產量和銷售情況,甚至還有中方鐵礦石談判組的內部會議紀要。業內人士稱,以上信息可以推算出中方對鐵礦石的需求量和依存度。在談判過程中,力拓可以依據這些信息來掌控價格的降幅。僅僅一兩個百分點的價格變化,事關企業數十億乃至上百億的盈虧。而在情報界,間諜機構往往可以從一國鋼鐵生產與消耗數據,推算出該國的國民經濟建設情況,甚至軍艦、飛機等大型武器系統的生產情況。胡士泰所掌握的信息,除了給中國造成巨大經濟損失外,還對中國國家安全造成隱患。
移送檢察機關
2010年1月11日,上海市公安機關宣布胡士泰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一案已偵查終結,于日前依法移送上海市檢察機關審查起訴。2月10日,上海市人民檢察院第一分院對胡士泰等四人涉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侵犯商業秘密犯罪一案,向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檢察機關指控:胡士泰等四人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數家中國鋼鐵企業巨額賄賂;采取利誘及其他不正當手段,多次獲取中國鋼鐵企業的商業秘密,給有關鋼鐵企業造成了特別嚴重后果。
審判情況
一審
2010年3月22日,該案件在上海第一中級人民法院開庭,連審三天。對于被告人胡士泰等被控犯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部分,法院依法進行了公開開庭審理;對于胡士泰等被控犯侵犯商業秘密罪部分,因案件涉及商業秘密且受害單位提出不公開審理的申請,法院依法進行了不公開開庭審理。因胡士泰系澳大利亞籍,按照有關規定,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在開庭七日前將開庭時間、地點等事項通知了澳大利亞駐滬總領事館。3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此案作出一審判決,分別以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侵犯商業秘密罪,數罪并罰判處被告人胡士泰有期徒刑十年,并處沒收財產和罰金人民幣100萬元。
二審
2010年5月17日,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對此案進行二審公開宣判。法院駁回被告人的上訴,維持一審判決。之后,胡士泰未再提出上訴。
各方反應
中國官方
2009年7月14日,針對海外借機將“力拓間諜案”政治化的一些聲音,時任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秦剛在北京舉行的例行記者會上表示,該案不會影響中國與外國企業的合作,也不意味著外資企業在華業務將會受限。絕大多數外國企業對中國投資環境的評價是積極的。今后中國將一如既往地為外國企業在華投資、為中外企業合作創造有利條件。還重申,這一案件是一起司法個案。力拓集團有關人員通過不正當手段竊取中原地區的國家秘密,嚴重危害中國的經濟安全和經濟利益,所以有關部門依法對他們采取行動。并強調,中國堅定奉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中國吸引外資數量連續17年位居發展中國家首位,其重要原因是中國的法制不斷健全和完善,中國政府依法保護外國企業在華合法正當權利。外國企業也有責任和義務遵守中國法律和規定,“如果有任何企業或個人觸犯中國法律,那只有依法進行處理。”
2009年7月22日《環球時報》報道,中國外交部副部長何亞非在最近的一次會晤中向澳大利亞外交部長史密斯表示,中國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力拓股份有限公司的雇員通過非法手段獲取了中國國家機密。
2009年08月12日,中國商務部表示,力拓案是個案,不會影響中國和澳大利亞雙邊經貿關系的健康穩定發展,也不會傷害中國的投資環境。
澳大利亞官方及力拓公司
2009年7月10日,澳大利亞駐上海領事館官員獲準探望了胡士泰。正在上海市訪問的澳大利亞貿易部長西蒙·克林就力拓間諜案拜會了上海市政府副秘書長沙海林,在隨后召開的小型新聞發布會上,克林稱“胡士泰健康狀況良好”。澳大利亞反對黨部分議員觀點較為激進,要求向中國施壓,遭到總理的批評,陸克文表示不應把該事件政治化,澳大利亞與中國之間的關系將經受住力拓事件的考驗。7月14,澳大利亞總理陸克文(Kevin Rudd)在澳大利亞堪培拉明確表示,將盡其所能幫助被中國拘捕的力拓集團員工,并將把“力拓間諜案”的雙邊交涉提高至最高級別,還稱此案案情復雜,澳大利亞領事官員目前仍在尋求更多細節,澳大利亞政府關心的首要問題是涉案的力拓中國鐵礦石業務總經理胡士泰目前的身體狀況。
2010年3月29日,澳大利亞力拓公司發表聲明宣布解聘胡士泰等四名員工,并稱胡士泰案不影響公司繼續與中國建立良好而重要的合作關系。聲明說,力拓公司已經得到通知,目前有充分證據證明,公司原駐中國上海代表處首席代表胡士泰等四名員工在中國工作期間曾參與了不光彩的活動。“毫無疑問,這與力拓集團公司的道德標準格格不入。為了與公司標準一致,力拓公司決定解聘這四名員工。”力拓公司首席執行官艾博年在聲明中說,這四名員工觸犯中國法律的行為是不可接受的,但是這不會影響公司繼續與中國建立重要的合作關系。公司鐵礦石業務部總經理薩姆·沃爾什說,接受賄賂是“明顯的違法行為”。澳大利亞外交部長斯蒂芬·史密斯召開新聞發布會說,根據澳大利亞方面得到的情況,已有充分證據證明胡士泰曾收受賄賂,胡士泰本人已認罪。
2011年6月15日,澳大利亞政府稱正在考慮通過一份囚犯交換條約,使力拓案囚犯胡士泰(SternHu)離開中國,在澳大利亞服完他的10年刑期。消息稱,這項由澳大利亞聯邦議會下達的通知,也同時將允許將在澳大利亞服刑的中國囚犯送回中國繼續服刑。當日力拓集團公司發言人表示,對可能實施的囚犯交換條約不予評論。
后續影響
中澳經貿
力拓案發生后,中澳兩國官方均發表聲明該事件不影響兩國經貿關系,中國與澳大利亞作為貿易關系正日趨緊密的兩個大國,放棄任何一方,都不現實。
中國鋼鐵行業
隨著力拓案逐漸展開,關于國內鋼企泄密和國內鐵礦石貿易秩序混亂的輿論日益高漲。在眾多質疑聲中,中鋼協和國家相關部門開始了一次市場整治行動。有關部門重新審核鐵礦石進口許可證,取消了20家左右企業的進口鐵礦石資質。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和中國鋼鐵工業協會則開始調查持有許可證的機構是否曾進行投機性鐵礦石采購。這次的整肅對象不再是中小鋼企和現貨貿易商,或將變為有進口資質的鋼鐵企業和貿易商,尤其以貿易商居多。
力拓公司
力拓案后,力拓在中國的銷售網絡遭受重創,這對一家礦業公司來說,意味著面臨客戶流失的危險。力拓被迫“重組”中國市場的銷售業務。公開的重組信號是,2010年2月5日,力拓宣布任命鮑誼安(Lan Bauert)為新任力拓中國區總裁。力拓首席執行官艾博年(Tom Albanese)在一份新聞稿中表示,力拓設此職位,是為了更好地加強公司與中國的長期合作關系。與此同時力拓暫停了大多數涉案鋼企的合作業務。但力拓集團已與涉案客戶進行溝通,并要求重新審查雙方的業務關系,這并不意味力拓將放棄這些客戶,而是重新簽合同,按新規定進行業務往來。
刑滿釋放
2018年7月4日,胡士泰因在服刑期間遵守監規紀律,服從管理教育。中國司法機關依法為其裁定減刑,并于當日被刑滿釋放。
個人生活
從2000年始,胡士泰和妻子Julie住在上海市,育有兩個孩子,Terence和Charlie。
參考資料 >
胡士泰等4人被批捕 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罪.央視網經濟.2024-03-19
力拓案胡士泰被判十年徒刑.新浪財經.2024-03-19
“諜影”胡士泰一生謹慎:不愛國的最佳職業經理人.鳳凰財經.2024-03-25
力拓間諜門啟示錄:暴露中國鋼鐵業內訌軟肋.鳳凰財經.2024-03-20
澳大利亞力拓公司的胡士泰等4人日前被批準逮捕.中國政府網.2024-03-23
“諜影”胡士泰一生謹慎.鳳凰財經.2024-03-19
胡士泰詳細資料.鳳凰財經.2024-03-19
力拓駐上海代表處4名員工被警方拘留.新浪財經.2024-03-19
力拓公司胡士泰等四人被上海檢察機關批準逮捕.新浪財經.2024-03-19
圖文:胡士泰被判10年徒刑.新浪網.2024-03-24
力拓案偵查終結 已移交檢方.新浪財經.2024-03-19
力拓公司員工胡士泰等人被依法提起公訴.新浪財經.2024-03-19
力拓案上海一審開庭.新浪財經.2024-03-19
力拓案終審宣判 胡士泰被判10年.搜狐財經.2024-03-24
力拓案中被判在華服刑澳籍商人胡士泰刑滿釋放.網易新聞.2024-03-19
新民周刊:力拓案啟示錄.新浪財經.2024-03-24
竊取中國鐵礦石談判情報 這個澳大利亞人出獄了|胡士泰|力拓|鐵礦石.新浪新聞.2018-07-05
鐵礦石談判:中國大小鋼廠之間的博弈.新浪財經.2024-03-24
開放編年史|2009:鐵礦石貿易談判折戟.百家號.2024-03-24
力拓間諜案擊中鐵礦石談判命門.鳳凰網.2024-03-25
力拓間諜門:鐵礦石貿易整肅第一張骨牌.經濟參考網.2024-03-24
澳大利亞總理稱澳方將從最高級別交涉力拓案.新浪財經.2024-03-24
力拓案法律啟示錄.新浪財經.2024-03-24
商務部:力拓案屬于個案 不會影響中澳雙邊經貿.搜狐網.2024-03-25
澳大利亞暗示與中方交換囚犯 欲引渡力拓案胡士泰等.搜狐財經.2024-03-24
中澳高官頻會面 力拓事件不影響兩國經貿關系.鳳凰網.2024-03-25
力拓“間諜案”繼續發酵 審查風暴或席卷鋼鐵業.中國法院網.2024-03-25
力拓諜案后被迫重組中國業務 暫停與20鋼企合作.搜狐新聞.2024-0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