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孫中山領導中華革命黨,組織武力討伐袁世凱的活動。袁世凱稱帝后,孫中山立即發表《討袁宣言》號召人民維護共和制度。各省紛紛獨立,袁世凱被迫于1916年春取消了帝制。接著孫中山發表《第二次討袁宣言》,號召人民將反袁斗爭進行到底。不久,袁世凱在絕望中死去。
簡介
袁世凱稱帝以后不久,隨即于1915年年底,爆發了反對袁世凱復辟帝制的“護國運動”,此后,貴州省、廣西壯族自治區宣布獨立,各地也紛紛響應,表示討袁。
在全國人民的反對下,袁世凱被迫于1916年3月22日宣布撤銷帝制。5月8日,各省軍人在廣東省成立軍務院,拒不承認袁世凱為總統,宣布由軍務院“指揮全國軍政”。
9日,孫中山發表了《第二次討袁宣言》,號召人們繼續戰斗,全國人民一致響應,海外華僑也紛紛通電聲討。22日和29日,袁世凱的心腹四川省將軍陳宧和湖南省將軍湯薌銘,也先后宣布獨立,6月6日,竊國大盜袁世凱在全國人民的唾罵聲中,絕望而亡。護國戰爭隨之結束。
原稿
文自癸丑討逆之師失敗以還,不獲親承我父老昆弟之教誨者,于今三年矣。奸人竊柄,國論混淆,文于是時亦殊不樂以空言與國人相見。今海內喁喁有望治聲矣,文雖不敏,固嘗為父老昆弟所屬役,復自顛沛不忘祖國者,則請繼今一二為國人談也。
文持三民主義甘有余年,先后與國人號呼奔走,期以達厥志。辛亥武昌首義,舉國應之,五族共和,遂深注于四億同胞之心目。文適被舉為一時公仆,軍書旁午,萬端草創,文所靖獻于國民者,固甚恨不能馨其忱。然國號改建,紀元維新,且本之真正民意以頒布我民國約法,其基礎不可謂不已大定。故清帝退位,南北統一,文乃辭職,介舉袁氏于參議院。蓋信其能服從大多數之民心,聽義師之要求,以贊共和,則必能效忠民國,踐履約法,而昭守其信誓也。當南北兩方情志未孚時,文嘗任調和,躬至北京市,并有“愿袁氏十年為總統”之宣言。何期袁氏逆謀終不自掩,殘殺善良,弁髦法律,壞社會之道德,奪人民之生計。文故主興討賊之師,所以維國法而伸正義,成敗利鈍所不計也。袁氏既挾金錢勢力,肆用詐術,而逆跡未彰,國人鮮悟,以致五省撓敗,而袁氏之惡乃益逞矣。
文雖蟄居海外,而憂國之志未嘗少衰。以為袁氏若存,國將不保;吾人既主討賊,而一蹶不振,非只暴棄,其于謀國亦至不忠。故亟圖積極進行之計,輒與諸同志謀之。顧敗喪之余,群思持重,緩進之說,十人而五。還視國中,則猶有信賴袁氏而策其后效者;有以為其鋒不可犯,勢惟與之委蛇而徐圖補救者;有但幸目前之和平,而不欲有決裂之舉者。文以為此皆有所執持,而其心理上之弱點,則袁氏皆得而利用之,以逞其欲,此文期期所不敢認以為適道者也。袁氏果于是時解散國會,公然破毀我神圣莊嚴之約法,諸民權制度隨以俱盡。文謂袁氏已有推翻民國、及身為帝之謀,而莫之敢信;而虧節墮行、為倀為偵之敗類,且稍稍出矣。文于是痛心疾首,決以一身奮斗報我國家,乃遂組織中華革命黨,為最嚴格之約束,將盡掃政治上、社會上之惡毒瑕穢,而后復納之約憲之治。兩年以來,已集合多數之同志。其入內地經營進行者,皆屢仆屢起,不憚舉其個人之自由權利、生命財產而犧牲之,以冀奠我區夏。孤行其自信力,而不敢求知于人人,猶之辛亥以前之中國同盟會也。歐戰既起,袁氏以為有隙可乘,不惜暴其逆謀,托始于籌安會,偽造民意,強迫勸進。一人稱帝,天下騷然,志士仁人汗喘相告,而吾同志益愈奮勵,冒死以進。滇、黔獨立,文意豁然。至乃昔所不知,今皆競義,德鄰之樂,復可已。頻年主持,益審非謬。
顧獨居深念,以為袁氏惡,不俟其帝制之招揭;保持民國,不徒以去袁為畢事。討賊美舉,尤當視其職志之究竟為何,其所表示尊重者為何,其策諸方來與建設根本者為何,而后乃有犧牲代價之可言,民國前途,始有賴。今獨立諸省通電,皆已揭民國約法以為前提,而海內有志后援、研求國是者,亦皆以約法為衡量。文殊菩薩慶幸此尊重約法之表示,足證義軍之舉,為出于保衛民國之誠。袁氏破壞民國,自破壞約法始;義軍維持民國,固當自維持約法始。是非順逆,區以別矣。夫約法者,民國開創時國民真意之所發表,而實賴前此優秀之士,出無量代價以購得之者也。文與袁氏無私人之怨,違反約法,則愿與國民共棄之;與獨立諸省及反袁諸君子無私人之惠,尊重約法,則愿與國民共助之。我國民亦既一致自愛其寶,而不為獨夫民賊之所左右,則除惡務盡,對于袁氏必無有所姑息。以袁氏之詐力絕人,猶不能不與帝制同盡,則天下當不復有襲用其故智之人。
至袁氏今日勢已窮蹙,而猶徘徊觀望,不肯自歸于失敗,此固由其素性貪利怙權,至死不悟。然見乎倡議者之有派別可尋,竊疑黨爭未弭,覬覦其猜忌自紛,而不能用全力以討賊。殊不知墻御侮,淺人審其重輕,而況昔之政爭,已成陳跡。今主義既合,目的不殊,本其愛國之精神,相提攜于事實,見仇者雖欲有所快,無能幸也。今日為眾謀救國之日,決非群雄逐鹿之時,故除以武力取彼兇殘外,凡百可本之約法以為解決。共和之原,甚非野心妄人所得假借者也。文始意以為既已負完全破壞之責,故同時當負完全建設之責。今茲異情,則張皇補苴,收拾時局,當世固多賢者。茍其人依約法被舉,而不由暴力詐術以攫取之,則固與國民所共承者也。民國元首,只有服務負責之可言,而非有安富尊榮之可慕,國民當共喻斯義。文之所持,凡皆以祈向真正之和平,故雖嘗以身當天下之沖而不自借也。
文自束發受書,知憂國家,抱持民族、民權、民生三大主義,終始不替;所與游者,亦類為守死善道之士。民國成立,五族共和,方幸其目的之達。乃袁氏推翻民國,以一姓之尊而奴視五族,此所以認為公敵,義不反兵〔顧〕。今是非已大白于天下之人心,自宜猛厲進行,無遺一日縱敵之患,國賊既去,民國始可圖安。若夫今后敷設之方,則當其事者所宜一切根據正確之民意,乃克有濟。文自審立身行事,早為天下共見,末俗爭奪權利之念,不待戒而已除。惟忠于所信之主義,則初不為生死禍福而少有屈撓。袁氏未去,當與國民共任討賊之事;袁氏既去,當與國民共荷監督之責,決不肯使謀危民國者復生于國內。唯父老昆弟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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