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建武三年候粟君所責寇恩事冊,出土于居延漢代甲渠候官遺址編號第二十二號房屋內,共三十六枚。出土時,分兩部分卷在一起,1—20號為一束,裹在里面裹在里面;21—35號為一編,卷在外面;36號出于附近。原編繩巳朽爛脫落。
基本情節
建武二年十二月,客民寇恩受甲渠候(秩比六百石)的 雇傭運魚去得出售,議定付工錢一頭牛和二十七石谷,但魚價須賣夠四十萬錢。寇恩未賣夠此數,賣掉作工錢的牛才湊足三十二萬,還欠八萬。于是粟君扣押了寇恩的一些車器雜物值一萬五千六百。扣發其子為己捕魚的工錢二十石谷值錢八萬,有賴掉他為妻子買米肉所支的九千錢,這樣,兩相抵較,粟君等于從寇恩手中拿去十萬四千六百錢,理應再退出二萬四千六百錢才是。可是粟君卻于次年十二月向居延縣告發寇恩欠牛不還,引起這場訴訟。粟君既占便宜又輸理,反而主動告狀,這點耐人尋味。估計兩人在案前已經發生爭執,粟君的移書縣廷純屬反誣之辭。
原文
又恩子男欽以去年十二月日為粟君捕魚,盡今[年]正月、閏月、二月,積作三月十日,不得賈直。時,市庸平賈大男日二斗,為谷廿石。恩居觻得付業錢時,市谷決石四千。以欽作賈谷十三石八斗五升,直觻得錢五萬五千四,凡為錢八萬,用償所負錢畢。恩當得欽作賈馀谷六石一斗五升付。恩從觻得自食為業將車到居延,[積]行道廿馀日,不計賈直。時,商、育皆平牛直六十石與粟君,粟君因以其賈予恩已決,恩不當予粟君牛,不相當谷廿石。皆證也,,如爰書。建武三年十二月癸丑朔戊辰,都鄉嗇夫宮以廷所移甲渠候書召恩詣鄉。先以證財物故不以實,臧五百以上,辭以定,滿三日而不更言請者,以辭所出入,罪反罪之律辨告,乃爰書驗問。恩辭曰:川昆陽市南里,年六十六歲,姓寇氏。去年十二月中,甲渠令史華商、尉史周育當為候粟君載魚之觻得賣。商、育不能行。商即出牛一頭,黃、特、齒八歲,平賈值六十石,與它谷十五石,為谷七十五石。育出牛一頭,黑、特、齒五歲,平賈值六十石,與它谷石,凡為谷百石,皆予粟君,
以當載魚就直。時,粟君借恩為就,載魚五千頭到觻得,賈直:牛一頭、谷廿七石,[約]為粟君賣魚沽出時行錢卌萬。時,粟君以所得商牛黃、特、齒八歲,以谷廿七石予恩顧對直。后二、三日當發,粟君謂恩曰:黃牛微庾,所將(得)育牛黑、特,雖小,肥,賈直俱等耳,擇可用者持行。恩即取黑牛去,留黃牛,非從粟君借牛。恩到觻得賣魚盡,錢少,因賣黑牛,并以錢二萬付粟君妻業,少八歲(萬)。恩以大車半 磨軸一,直萬錢;羊韋一枚為橐,直三千;大一合,直千;一石去盧一,直六百,庫索二枚,直千,皆置業車上。與業俱來還,到弟(第)三置,為業糴大麥二石。凡為谷三石,錢萬五千六百,皆在業所。恩與業俱來到居延后,恩欲取軸、器物去。粟君謂恩:汝負我錢八萬,欲持器物?怒。恩不取器物去。又恩子男欽,以去年十二月廿日為粟君捕魚,盡今年正月、閏月、二月,積作三月十日,不得賈直。時,市庸平賈大男日二斗,為谷廿石。恩居觻得付業錢時,市谷決石四千。并以欽作賈谷,當所負粟君錢畢。恩又從觻得自食為業將車,坐斬來到居延,積行道廿馀日,不計賈直。時,商、育皆平直牛六十石與粟君,因以其賈與恩,牛已決,不當予粟君牛,不相當谷廿石。皆證也,如爰書。建武三年十二月癸丑朔辛未,都鄉嗇夫宮敢言之。廷移甲渠候書曰:去年十二月中,取客寇恩為就,載魚五千頭到觻得,就賈用牛一頭,
谷廿七石,恩愿沽出時行錢卌萬。以得卅十二萬。又借牛一頭以為,因賣,不肯歸以所得就直牛,償不相當廿石。書到。驗問。治決言。前言解廷郵書曰:恩辭不與候書相應,疑非實。今候奏記府,愿詣鄉爰書自證。府錄:令明處更詳驗問。治決言。謹驗問,恩辭,不當與粟君牛,不相當谷廿石,又以在粟君所器物直錢萬五千六百,又為粟君買肉,糴三石,又子男欽為粟君作賈直廿石,皆[盡] [償] [所] [負]粟君錢畢。粟君用恩器物幣(敝)敗,今欲歸恩,不肯受。爰書自證。寫移爰書,叩頭死罪死罪敢言之。
●右爰書
十二曰己卯,居延令守臣移甲渠候官。候[所]責男子寇恩[事],鄉口辭,爰書自證。寫移書[到]口口口口口辭,爰書自證。須以政不直者法亟報。如律令。掾黨、守令史賞。
建武三年十二月候粟君所責寇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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