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是當代作家莫懷戚創(chuàng)作的一篇散文。《散步》最初于1985年發(fā)表在《中國青年報》,后被一些雜志乃至中國中央電視臺、電臺以不同形式轉(zhuǎn)發(fā) 。
《散步》一文通過講述一次全家三輩四口人的散步,引發(fā)了作者的一種“生命的感慨”,抒發(fā)了一種交織在母子、父子、祖孫三代之間濃濃的親情。此文語言平易樸實,但內(nèi)涵豐富,耐人尋味,讓讀者感受到親情、人性和生命的內(nèi)涵。
《散步》被選入蘇教版初二語文第二十二課,也被選入了2013年人教版初一語文第一課。
創(chuàng)作背景
《散步》的寫作契機源自作者的母親。當時作者莫懷戚的父親剛?cè)ナ啦痪谩O噱σ阅瓗资甑陌閭H驟然離世,母親十分傷心,身體情況變得很復雜,精神狀態(tài)也不太好,甚至一度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和信心。當時,作者跟美國的漢學家柯爾特先生交談時,提及中國的“孝”的偉大。柯爾特先生對中國的孝文化是特別推崇的,他希望在美國也能推廣這一理念。這次交談引發(fā)了作者的深刻思考。以什么樣的方式來介紹這種文化,人們才更容易接受,作者決心承擔這份責任。為了讓母親重燃對生活的熱忱,同時弘揚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美德中的“孝道”,作者選了一個風和日麗的春日,帶母親前往風景秀美的田野散步。在和母親、妻子和兒子同行中,作者對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有感而發(fā),最后寫下了這篇散文名篇——《散步》。
作品原文
版本一
我們在田野散步:我,我的母親,我的妻子和兒子。
母親本不愿出來的。她老了,身體不好,走遠一點就覺得很累。我說,正因為如此,才應該多走走,母親信服地點點頭,便去拿外套。她很聽我的話,就像我小時候很聽她的話一樣。
天氣很好。今年的春天來的太遲,太遲了。有一些老人挺不住。但是春天總算來了。我的母親又熬過了一個冬季。
這南方初春的田野,大塊小塊的新綠隨意地鋪著,有的濃,有的淡;樹上的綠芽也密了;田野里的冬水也咕咕地起著水泡。這一切使人想起一樣東西——生命。
母親要走大路,在外面,她總是聽我的。一霎時我感到了責任的重大、我決定委屈兒子,因為我伴同他的時日還長。我說:“走大路。”
但是母親摸摸孫兒的小腦瓜,變了主意:“還是走小路吧。”她的眼隨小路望去:那里有金色的菜花,兩行整齊的桑樹,盡頭一口水波粼粼的魚塘。“我走不過去的地方,你就背著我。”母親對我說。
這樣,我們在陽光下,向著那菜花、桑樹和魚塘走去。到了一處,我蹲下來,背起了母親,妻子也蹲下來,背起了兒子。我的母親雖然高大,然而很瘦,自然不算重;兒子雖然很胖,畢竟幼小,自然也輕。但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穩(wěn)穩(wěn)地,走得很仔細,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來,就是整個世界。
版本二
我們在田野上散步:我,我的母親,我的妻子和兒子。
母親本不愿出來的。她老了,身體不好,走遠一點兒就覺得很累。我說,正因為如此,才應該多走走。母親信服地點點頭,便去拿外套。她現(xiàn)在很聽我的話,就像我小時候很聽她的話一樣。
天氣很好。今年的春天來的太遲,太遲了,有一些老人挺不住,在清明節(jié)將到的時候死去了。但是春天總算來了。我的母親又熬過了一個嚴冬。
這南方初春的田野!大塊兒小塊兒的新綠隨意地鋪著,有的濃,有的淡;樹上的嫩芽兒也密了;田野里的冬水也咕咕地起著水泡……這一切都使人想著一樣東西——生命。
我和母親走在前面,我的妻子和兒子走在后面。小家伙突然叫起來:“前面也是媽媽和兒子,后面也是媽媽和兒子。”我們都笑了。
后來發(fā)生了分歧:我的母親要走大路,大路平順;我的兒子要走小路,小路有意思。不過,一切都取決于我。我的母親老了,她早已習慣聽從她強壯的兒子;我的兒子還小,他還習慣聽從他高大的父親;妻子呢,在外邊,她總是聽我的。一霎時,我感到了責任的重大,就像民族領袖在嚴重關頭時那樣。我想找一個兩全的辦法,找不出;我想拆散一家人,分成兩路,各得其所,終不愿意。我決定委屈兒子了,因為我伴同他的時日還長,我伴同母親的時日已短。我說:“走大路。”
但是母親摸摸孫兒的小腦瓜,變了主意:“還是走小路吧。”她的眼睛順小路望去:那里有金色的菜花,兩行整齊的桑樹,盡頭一口水波粼粼的魚塘。“我走不過去的地方,你就背著我。”母親說。
這樣,我們就在陽光下,向著那菜花、桑樹和魚塘走去了。到了一處,我蹲下來,背起了我的母親,妻子也蹲下來,背起了我們的兒子。我的母親雖然高大,然而很瘦,自然不算重;兒子雖然很胖,畢竟幼小,自然也很輕。但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穩(wěn)穩(wěn)地,走得很仔細,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來,就是整個世界。
作品鑒賞
主題意蘊
自從《散步》這篇散文發(fā)表,被選入語文教材以來,人們對其主旨的探討就沒有中斷過:有的認為文章描寫了一家四口三代人之間的濃濃親情,有的認為體現(xiàn)了中年人的社會家庭責任感,還有的感嘆主人公對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美德的傳承……眾說紛紜,爭論不休,但他們忘了自己終究只是評論者和讀者,最懂文章最懂文章主旨的,應該是這篇散文的作者。其實在關于《散步》主題的討論“火了”以后,作者莫懷戚就先后兩次發(fā)表過文章,專門解釋《散步》一文的主題。《散步》入選中學語文教材后,受到了廣泛的關注。他在《〈散步〉的寫作契機》中說:“《散步》寫于1985年。因為是發(fā)一種‘生命的感慨’。”在《二十年后說〈散步〉》中說:“有人問我:‘你那個《散步》,是寫尊老呢,還是愛幼?或者既尊老又愛幼?’我認真回答:‘看起來當然是既尊老又愛幼,其實我骨子里是想寫生命。’”可見,根據(jù)作者的創(chuàng)作意圖,“生命”才是《散步》的核心主題,且這一觀點在二十年后仍未改變。有作者的親自認證,《散步》的核心主題是“生命”無疑。然而,其他人提到過的諸如親情、責任、美德等,算是包括在“生命”的大主題下交融共生的小主題,它們在作者細膩的筆觸下已經(jīng)融為了一體,密不可分。
中國人對生死的認識區(qū)別很大,我們忌諱談及死亡,卻又總是珍惜活著的一分一秒,崇尚“及時行樂”“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生哲學。對于中國人來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如果77文壇銳評死了就一切都結(jié)束了,因此活著總比死了強。母親在“我”父親去世后無法承受生命中如此沉重的打擊,一蹶不振,精神狀態(tài)堪憂,“我”十分擔心母親的身體和心理狀況。而當時的時間正是初春,雖然處處呈現(xiàn)春天生機勃勃的景象,但是老年人身體虛弱,對溫度的變化也比較敏感,在這種可能發(fā)生“倒春寒”的季節(jié)之交很容易生病。身體不適除了會加重生理和心理上的負擔,還會加劇對生命的消極看法。再加上母親年紀已經(jīng)大了,體力下降,不能也不想走太遠的路,所以不太愛動。在以上三種原因的共同影響下,母親逐漸消退了對生活的熱情。看著母親難受的樣子,“我”非常心疼,想讓母親重新振作起來,感受生命的美好。一是母子之間。《散步》的開頭提到:“我們在田野散步:我,我的母親,我的妻子和兒子。”還有第五段:“我和母親走在前面,我的妻子和兒子走在后面。小家伙突然叫起來:‘前面也是媽媽和兒子,后面也是媽媽和兒子。’我們都笑了。”[2]《散步》中提到了兩對母子關系,分別是“我”和母親、妻子和兒子,其中著重描寫的是“我”和母親之間的感情。文中提到“春天來得太遲太遲了,但是春天總算來了。我的母親又熬過了一個冬季”,說明了時間的珍貴。后文的“我決定委屈兒子,因為我伴同他的時日還長”也印證了這一點。“我”和母親能相處的時間已經(jīng)所剩不多了,過一天少一天,因此“我”很珍惜和母親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寒冷的冬天會帶走許多體弱多病的老人,兩個“太遲”的重復不僅加深了“我”同母親之間的感情,“熬”字也體現(xiàn)出了母親在喪夫和天氣惡劣的雙重打擊下生活的不容易,表達了“我”惋惜、遺憾的復雜之情。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壓力讓母親身心痛苦,但是她依然堅強地熬過了嚴冬,迎來了萬物復蘇的春天。春天朝氣蓬勃的生命景象,不僅會使母親沉悶的心情有所好轉(zhuǎn),還可以重新燃起她對生命的希望。對此,“我”感到十分欣慰。二是環(huán)境描寫。文章的第四段集中描寫了初春鄉(xiāng)野的美麗景色:“這南方初春的田野,大塊小塊的新綠隨意地鋪著,有的濃,有的淡;樹上的綠芽也密了;田野里的冬水也咕咕地起著水泡。”到處都呈現(xiàn)著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而隨后的“這一切使人想起一樣東西——生命”,點出了《散步》的主題——生命。接著,我們一家四口踏上了散步之旅,在沿路動人風景的熏陶下,母親的心情也漸漸好轉(zhuǎn)起來,生命意識被春天喚醒。“她的眼隨小路望去:那里有金色的菜花,兩行整齊的桑樹,盡頭一口水波粼粼的魚塘。”這些都說明了母親的心境正在逐漸好轉(zhuǎn),開始享受春日的美景。
藝術(shù)手法
在《散步》生命大主題的背后,還有其他的小主題也包含其中,作者使用了以小見大的藝術(shù)手法,從而讓一篇簡單的散文有了回味無窮的意味。從生活的細枝末節(jié)處入手,寫出令人頓悟的大道理來,足見作者的筆力之深厚、觀察生活之細致。在文學創(chuàng)作的廣袤星空中,以小見大宛如一顆熠熠生輝且極具巧思的璀璨星辰,頻繁閃耀于眾多經(jīng)典作品之中,成為創(chuàng)作者們手中的一柄神奇畫筆,勾勒出震撼人心的藝術(shù)畫卷。它別具匠心地聚焦于那些極易被忽視的細微角落,或是精心截取一小段短暫卻飽含韻味的生活片段,如同從時光長河中精準擷取的一枚晶瑩露珠;或是悄然定格一幅看似平凡無奇的靜態(tài)畫面,宛如用鏡頭捕捉下市井小巷里一扇半掩柴扉的靜謐午后之景;又或是機敏地捕捉一個稍縱即逝的靈動瞬間,仿若抓拍到飛鳥振翅掠過湖面時驚起漣漪的剎那。緊接著,創(chuàng)作者憑借深厚的功底,運用精妙絕倫的表現(xiàn)技巧,仿若一位技藝高超的礦工,深入挖掘出微小之處深藏的無盡寶藏,讓其蘊含的豐富意涵如清泉般汩汩涌出,進而映照出深邃宏大、直擊靈魂的主題思想。而這一藝術(shù)手法最為顯著的標識,便是它逆向思維般的創(chuàng)作路徑——始于宏大高遠、關乎人類命運與社會萬象的主題構(gòu)想,卻落腳于毫不起眼、仿若微塵的細微之處,以四兩撥千斤之勢開啟創(chuàng)作之旅。(一)母親和風景從母親的角度看去,能看到“金色的菜花,兩行整齊的桑樹,盡頭一口水波粼粼的魚塘”,這雖是眼前實景,而從中折射出的卻是母親作為老人一眼能望到頭且所剩無幾的未來。母親剩余的時間不多了,因此作者出于孝心,暗含著既想陪母親欣賞世間風光,又想陪伴母親度過有限時光的雙重心意。由細小可見的風景聯(lián)想到無形卻有限的時間,足見作者心思之細膩。(二)兒子和生命《散步》中的兒子代表了新生的一代。從以小見大的角度來說,文明之火不正是因為有著一代又一代的接力傳承,才得以從幾千年前保存甚至發(fā)揚光大至今的嗎?代代相傳的一個個新生命,也悄無聲息地傳播著人類文明希望之火焰。從物質(zhì)的生命延伸到精神層面的文明,生命主題本身也體現(xiàn)了以小見大的升華。(三)四個人物《散步》中出現(xiàn)了四個人物,即簡簡單單的家庭常見形象:“我”、母親、妻子和兒子。文中的家庭其實是中國千千萬萬個普通家庭的縮影,大部分人都能從這篇散文中找到與自己相似的角色定位:家庭頂梁柱的“我”、年老體弱的母親、溫順賢惠的妻子和活潑可愛的兒子。因此大多數(shù)讀者都能從這里獲得心靈上的共鳴,并學會敬畏與熱愛生命。以小見大,母親象征著過去的老年人,“我”和妻子象征著扛起生活重擔的中年人,兒子象征著正在成長中的未來新一代。文章的最后一段是這么寫的:“到了一處,我蹲下來,背起了母親,妻子也蹲下來,背起了兒子。我的母親雖然高大,然而很瘦,自然不算重;兒子雖然很胖,畢竟幼小,自然也輕。但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穩(wěn)穩(wěn)地,走得很仔細,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來,就是整個世界。”這句話以輕襯重,突出了“尊老愛幼”的重大意義:中國人尊老愛幼,尊重為自己付出了一生的父母,愛護自己的孩子,強調(diào)中年人的家庭責任感和社會責任感——身為家庭中的中堅力量,中年人肩負著贍養(yǎng)老人和撫養(yǎng)孩子的重任。漫步于《散步》構(gòu)建的文字天地,其間一家四口的情感紐帶,宛如一條逐漸編織緊密的絲帶,隨著“散步”這一日常行動徐徐展開,愈發(fā)堅韌且深厚,清晰勾勒出一條獨特的脈絡:四個人,最初以獨立個體登場,卻在時光與腳步的交錯中,漸次分化又重組,化作兩對母子;最終,于無聲處,這兩對母子的格局被進一步打破,他們相互依偎、彼此交融,融合成一方完整且溫馨的“整個世界”。這種從“四個人”悄然蛻變至“兩對母子”的巧妙轉(zhuǎn)換,背后是“我”循循善誘的耐心勸說,宛如春日暖陽,既消融著母親內(nèi)心的顧慮,又感召著春日自然生命的蓬勃律動,那破土的新芽、抽枝的綠柳,喚醒著每個人心底對生命的眷戀與守護親情的本能。而從“兩對母子”邁向“整個世界”的升華過程,則是“我”周旋于祖孫意見分歧間,憑借智慧與愛意尋得平衡支點的努力。小路深處,那如詩如畫景致施展的迷人魔法,以靜謐柔美之姿,將一家人的心緊緊收攏,彌合所有隔閡。
作品評價
華東師范大學中文系教授譚軼斌《特級教師談語文》:比如莫懷戚的《散步》,它就有最基本的物質(zhì)元素:一家四口(“我,我的母親,我的妻子和孩子”)其樂融融在田野散步,走到一個岔路口,母親要走大路,大路平坦;兒子要走小路,小路有意思,要讓我抉擇。“一霎時,我感到了責任的重大,就像民族領袖在嚴重關頭時那樣”。后來,我們選擇了走小路。走不過去的地方,我背起了母親,妻子背起了兒子,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穩(wěn)穩(wěn)地,走得很仔細,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來,就是整個世界”。但試用版的教科書把“就像民族領袖在嚴重關頭時那樣”這句話刪去了。當年,莫懷戚知道自己的文章被刪節(jié)后非常生氣,指責編者沒有讀懂文章。可編者覺得文章未免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一家四口在田野上散步嗎?其實,就這涉及“精神發(fā)現(xiàn)”到底是什么?其實,莫懷戚的精神發(fā)現(xiàn)不僅僅在于寫中年人在自己家庭中的責任,而是這一代中年人在整個民族進程中起到的承上啟下、承前啟后的作用。
人民教育出版社教材編寫委員、北京大學語文教育研究所研究員程翔《母語教育的文化使命》:語文教育的人格塑造重在熏陶、感染。它可能催人淚下,使人的靈魂得以凈化;它可能震撼人,發(fā)人深省,催人奮進;也可能是春風化雨,潤物無聲……讀莫懷戚的《散步》,可以感受親情的溫暖和男人肩膀的強壯,等等。
清華大學教育研究院基礎教育研究所副所長竇桂梅《竇桂梅教你閱讀》:散步是人們生活中極其平常的休閑方式,可是作者卻從中體會到了一股濃濃的親情,而且這種親情交織在母子、父子、祖孫三代之間。細膩的筆觸,濃濃的情感,為我們描繪出一幅溫馨美好的“合家歡樂”圖。這不僅是一個視角,也是一個美麗的世界。
作品影響
《散步》初于1985年發(fā)表在《中國青年報》,后被一些雜志乃至中國中央電視臺 、電臺以不同形式轉(zhuǎn)發(fā) 。
《散步》被選入蘇教版初二語文第二十二課,也被選入了2013年人教版初一語文第一課。
作者簡介
莫懷戚(1951年6月3日—2014年7月27日),男,1951年6月3日生于重慶市,筆名周平安、章大明。當代作家。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重慶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
1982年,莫懷戚畢業(yè)于四川大學中文系,1980年開始文學創(chuàng)作。1995年加入中國作家協(xié)會。其中一篇小說《詩禮人家》曾獲“四川文學”獎。著有《莫懷戚中短篇小說選》。
參考資料 >
散步 (豆瓣).豆瓣.2021-03-27
莫懷戚.中國作家網(wǎng).2024-09-20
作家、中學課文《散步》作者莫懷戚病逝 享年63歲.中國新聞網(wǎng).2025-11-03
課文《散步》作者莫懷戚去世.新華網(wǎng).2021-03-27
朗讀者 · 名家風采.嶺南大學.2025-11-03
散步(作者:莫懷戚 推薦者:小輝).散步(作者:莫懷戚 推薦者:小輝).2025-11-03
特級教師談語文.特級教師談語文.2025-11-03
讓語文為中學生心理健康護航.讓語文為中學生心理健康護航.2025-1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