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云驤(1907.07—1950.12),字仲,四川省榮縣人。中國工農紅軍學校第四期畢業,陸軍少將。
簡歷
1925年秋,考入黃埔軍校第四期。
1926年10月,中央軍事政治學校(黃埔軍校第四期畢業時,軍校更名為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四期步科畢業,參加北伐。
1932年11月,任國民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獨立旅第三團第一營少校營長
1936年4月,任國民革命軍第十四集團軍第十師第三十旅第五十九團中校團附。
1937年10月,代理第十四軍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十師第三十旅五十九團團長,
1938年2月,實任第三十旅第五十九團上校團長。
1939年5月,調任軍事委員會南岳游擊干部訓練班學員總隊第一大隊第一隊上校隊長。
1941年9月,任第一學生總隊少將總隊長。
1945年7月,任九十八軍一二四師少將副師長,旋一二四師改番號為預備第四師,仍任少將副師長。
1946年4月,任整編預備第四旅少將副旅長。
1946年10月 任整編預備第四旅少將旅長。
1947年9月 任國防部少將部員。
1948年9月22日 敘任陸軍少將。
1949年5后,在重慶警備司令部、重慶衛戍總司令部任職。
1950年12月,在榮縣去世。
生平
龍云驤,字仲夔,生于1907年7月8日(清光緒三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四川省榮縣五寶鎮人。龍云驤之父龍騰劍,號德珊,系辛亥革命榮縣起義領導人龍鳴劍(骨珊)之弟。龍云驤在家中行二,有一姊兩弟。
1925年,龍云驤考入黃埔軍校四期,編入入伍生總隊,1926年3月,經升學考核轉為軍官學生,編入步科第二團第二營第五連。連長張忠頫是龍云驤的榮縣同鄉,張忠頫是榮縣東鄉鎮安場人,黃埔一期生,后任第五十二師第一五四旅少將旅長。1931年9月率部參加圍剿江西根據地,所部于江西吉安富田被中國工農紅軍殲滅,張忠頫在作戰中身亡。
龍云驤于1926年10月4日畢業,分配到國民革命軍陸軍第一師,參加北伐,歷任排長、連長。
1931年5月,隨部赴河北省參加對石友三部的作戰,繼又入贛圍剿紅軍。一二八淞滬抗戰爆發后,率部駐防南京等地,作為參戰的預備隊。中日兩國停戰后,于1932年5月,再度開赴皖贛兩省圍剿紅軍,11月追擊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入川。
1932年11月任國民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獨立旅第三團第一營少校營長,率部在漫川關、丹爐村戰斗中取得勝利,此后先后轉戰甘肅天水、四川廣昭、松潘縣、潼關等地堵截中國工農紅軍。1935年6月17日敘任陸軍步兵少校。
1936年4月,任國民革命軍第十四集團軍第十師第三十旅第五十九團中校團附。1936年8月“兩廣事變”平息后,所部進入廣州市。是年秋,奉命北調安徽、河南省。12月“西安事變”發生后,所部從平漢路迅速調往潼關縣附近集結,后又調往洛南縣集結待命,“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奉令進入西安城防務。
抗戰軍興,時任第十四軍第十師三十旅五十九團團附的龍云驤參加了晉北的忻口戰役。1937年10月17日,龍云驤所在的五十九團奉命馳援第二十一師防守的新練莊,未及到達,新練莊已為日軍所破,第五十九團乘占領之敵立足未穩之際,毅然發起攻擊,攻入村內,與敵肉搏巷戰。經四小時苦戰,將敵逐步殲滅,奪回了陣地。10月18日,日軍主力向第二十一師陣地再次發起攻擊,為策應友軍作戰,五十九團王聲溢團長親赴炮兵陣地指揮射擊,瓦解日軍攻勢。敵機發現目標后,即輪回投彈轟炸,王團長身負重傷,龍云驤接替王聲溢代理五十九團團長。10月24日,盟騰村陣地一部被敵突破,龍云驤率五十九團跑步增援,到達后即向正面之敵猛攻,與敵血肉拼殺,將敵全數擊退,日軍遺棄陣地尸首達200余具,五十九團亦傷亡400余人。10月20日,十四軍軍長李默庵將軍到該團慰問,見該團士兵個個身上血跡斑斑,泥土蒙面,衣衫襤褸,而士兵依然士氣旺盛,深為感動,遂勉勵他們為“鐵團”。
1938年2月,實任第三十旅第五十九團上校團長。6月16日敘任陸軍步兵中校。
1939年5月,調任軍事委員會南岳游擊干部訓練班學員總隊第一大隊第一隊上校隊長。8月所部改稱軍事委員會軍訓部西南游擊干部訓練班西南班學生總隊第一大隊第一隊,仍任上校隊長。1940年4月,訓練班第四期開訓后一個多月,從祁陽市遷至江西修水漫江續訓,1941年8月第七期結束,游干班又由漫江遷回祁陽本部。
1941年9月升任第一學生總隊少將總隊長。同年,龍云驤率學生總隊與突擊第1營、第2營開抵浙江仙居,西南游擊干部訓練班又在浙江麗水碧湖繼續招生辦學,畢業生多分配在突擊總隊。至此龍云驤率部在浙東地區一帶與日軍作戰。
1944年9月,侵占麗水市之日軍東犯溫州市,于9月9日占領溫州城。第三十二集團軍下令將暫編三十三師六十四團、浙江保安第四團配置在溫州西門及南門一帶,向日軍發起進攻。集團軍總部又增調部隊準備反攻,由集團軍副總司令陳沛率新編第二十一師,由龍云驤率第一、第二突擊隊的兩個突擊營趕來溫州,預備一個星期奪回溫州城。一個突擊營有4個連,其中有一個重機槍連,一個迫擊炮連,配備82迫擊炮。
作戰部署是特別行動隊和新第二十一師攻擊溫州城西北的蓮花山,由北門入城。蓮花山由七八個高地組成,形同蓮花,是溫州市的唯一屏障,日軍以一個中隊防守,并修筑了堅固的工事,堡基本覆蓋5層松屬,炮彈落下只能彈起一陣泥灰,炸不到人,地勢易守難攻。龍云驤指揮突擊隊負責攻擊蓮花山南面的一個高地,突擊隊官兵冒火猛烈的炮火奮勇向前,龍云驤也不顧危險抵近指揮,突擊隊幾次進展的山腰,都被日軍步兵炮側射,死傷嚴重,前線作戰的500多人只剩下16人未曾負傷,終于又退了下來。相持了三天,日軍日夜加強陣地,以步騎兵配以猛烈炮火進行反攻,我軍攻城各部受創頗重,第三十二集團軍總部暫停反攻溫州市的計劃,龍云驤率特別行動隊仍回麗水市。
1945年7月,軍委會將突擊總隊和西南干訓班合編為第九十八軍,下轄第一二三師、第一二四師,龍云驤任一二四師少將副師長,不久一二四師改番號為預備第四師,師長曹耀祖少將,龍云驤仍任少將副師長。
抗戰勝利后龍云驤曾兼任過一段時間的日俘管理所所長。1945年12月龍云驤率部由浙江省經由上海南京向北開拔,駐扎在江蘇海州(今連云港市)地區。在海州一年多時間里,部隊經濟狀況由抗戰時的及其艱苦,逐步得到改善,1947年1月,原西北軍將領郝鵬舉部脫離新四軍,經過海州,由于部隊未領到經費,預四旅所在的整五十七師曾暫借過部分經費給郝鵬舉部。
1946年5月,九十八軍整編為五十七師,轄一一七旅和預三師、預四師整編的預備第三旅、預備第四旅,龍云驤改任預備第四旅少將副旅長。7月11日獲頒忠勤勛章。10月,龍云驤升任整編五十七師預備第四旅少將旅長,10月10日獲頒勝利勛章。11月16日敘任陸軍步兵上校。
1946年12月,國軍整編六十九師戴之奇的整四十一旅、整六十旅以及由整五十七師抽調配屬的預備第三旅在宿北戰役中被全殲。1947年2月,預備第四旅改番號為整編六十旅,龍云驤任少將旅長,王里直任少將副旅長,但后來仍習慣稱整編六十旅為預備第四旅。六十旅轄十團、十二團兩團,原英式裝備全部改為日式裝備。
1947年2月,龍云驤所部奉令進攻魯南的解放軍,但海州各界社會人士擔心國軍開拔后地方空虛,紛紛出面挽留。6月,六十旅進攻沂蒙山區,后劉、鄧部解放軍渡河出擊,整六十旅增援魯西,在與解放軍的歷次接觸中,龍云驤指揮的六十旅表現出相當戰斗力,第十團是整五十七師戰斗力最強的一個團。
1947年8月,整五十七師與整五師、整八十四在魯西南對解放軍一、三、四、八、十一縱隊實行追迫行動,伺機圍殲或將解放軍趕過黃河以北,給解放軍造成較大傷亡。8月24日,六十旅與一一七旅被解放軍包圍于曹縣東南的紅廟莊、青堌集鎮地區,由于友軍靠攏及地形不利,解放軍終未敢發起進攻。在魯西南的20余天的追擊中,五十七師快速機動、作戰兇猛,多次化險為夷,受到國防部嘉獎。但解放軍也一直尋找機會圍殲尾隨在后的追兵。
8月31日,整57師與整5師緊隨解放軍一縱、三縱北進。9月3日,預四旅開進至沙土集、龍集、鉅野向解放軍展開攻擊。9月6日晚,整5師進至隋官屯、郭官屯,整57師一部出于夏垓、賈敬屯主力尚在沙土集附近,整57師與友軍整5師之間拉開了40華里的路程。解放軍以第三縱隊、第六縱隊、第八縱隊、第十縱隊、第一縱隊、第四縱隊(解放軍縱隊相當于軍)的優勢兵力將整57師團團圍住并與整5師分割開來。
整57師發現解放軍強大部隊出現在側后,立即后轉,集結于沙土集附近,隨即構筑村落工事,實施防御。沙土集是荷(澤)巨(野)公路上的一個大鎮,東西長1公里,南北寬0.5公里,有堅固的圍墻,外圍還有7、8米的外壕。整57師進駐后又修筑了鹿、地堡和掩體,在鎮外設置了外圍支撐點。
9月6日下午2時許到達沙土集,57師師部與一一七旅駐扎沙土集內,龍云驤臨危不懼,親率六十旅兩個團分住于沙土集外的蘇莊(十團部)、徐莊(十二團)、曾樓(十二團部)一帶。
9月7日夜,解放軍首先向沙土集外圍的六十旅發起猛烈攻擊,遭到六十旅的頑強抵抗,解放軍進而向沙土集發起全線攻擊,
戰斗至8日拂曉,六十旅方面的解放軍向東退卻,傷亡較大,遺棄槍支數十支。六十旅在解放軍優勢兵力攻擊下,傷亡很大,徐莊在解放軍猛烈炮火覆蓋下,成了一片火海,龍云驤命令十二團組織了五次反攻,部隊傷亡過半,彈藥消耗大部。
第十團因與旅部通訊中斷,誤以為旅部已被解放軍殲滅,實際上龍云驤以及旅部仍堅守在曾樓,團長王成龍決定向沙土集突圍,途中為解放軍阻擊傷亡盡,只剩200余人突入沙土集,王成龍負重傷。十二團團長亦告失蹤,副團長梁玉被俘。至此六十旅陣地僅剩蘇莊、曾樓、張家莊三處,整57師段霖茂師長派出一一七旅三五零一營向蘇莊增援,工兵營向張家莊增援。
8日中午,十二團彈藥已消耗殆盡,龍云驤電請師部速發糧彈,師部已無彈可發,此時解放軍又向六十旅發起猛烈攻擊,無法支撐,電請撤回沙土集,下午3時全部撤回沙土集,7門山炮損失5門,2門在解放軍的火力控制下,未能拉回沙土集。六十旅撤回沙土集后,將殘部進行整理,接替三五零團防務。
8日黃昏后7時許,解放軍開始炮擊沙土集,半小時后發起攻擊,師長段霖茂與六十旅龍云驤旅長、一一七旅羅覺元旅長商量將沙土集分為東西兩半部,憑土圍作最后的抵抗。龍云驤知局勢已無法挽回,寫下遺書,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晚9時,解放軍發起總攻,在沙土集寨墻上打開五個缺口,龍云驤組織了兩次反撲,均未奏效,全寨陷入一片巷戰。晚10時,所有電臺已經不能工作,龍云驤與師部失去聯系。戰至9日凌晨,槍炮聲漸息,龍云驤身邊也僅剩參謀衛士數人,副旅長王理直不知去向。龍云驤趁解放軍立足未穩,局勢混亂,借著夜色的掩護,突出沙土集,一路向南,后輾轉回到徐州市。
1947年9月,調任國防部少將部員。
1948年9月22日,敘任陸軍少將。
1949年5月,龍云驤應重慶警備司令部司令劉雨卿之邀,偕夫人和兩個幼子及曾在國軍任營長的二弟龍季鵬返回桑梓任職。路過湖南省時,拜訪了軍校四期的同窗、曾在十四軍第十師三十旅、軍事委員會南岳游擊干部訓練班多年共事的袍澤周淘漉將軍。
龍云驤1949年7月底回到自貢市市,下榻于當時自貢最大的旅社——釜溪招待所。因多年未回故鄉,龍云驤先派其弟回榮縣五寶鎮看看情況。龍云驤向招待所管理員江元清打聽姻親黃象承的情況,江恰是黃象承次子黃蘊華(號聽聰)的初中同學,便持龍云驤的名片從自流井到貢井長土黃家報信。龍云驤一家四口和一個勤務兵便在貢井長土的黃家住下。龍云驤與黃象承談起當前的政局,期間還介紹黃象承的內侄到自貢警備司令部當差,警備司令卿云燦將軍在龍云驤的推薦函上批示:“照龍師長手令辦”。十余天后龍季鵬返回貢井,將龍云驤一行接回榮縣五寶鎮。
龍云驤安頓好家眷,便先后到重慶警備司令部、重慶衛戍總司令部任職。12月1日,解放軍占領重慶市的第二天,龍云驤離開重慶返回榮縣五寶鎮,自食其力,親自耕種田地,平日深居簡出。1950年12月(農歷冬月)去世。
龍云驤育有兩子,次子在龍云驤去世后不久,背上生瘡,無錢醫治夭亡。夫人孫嘉玲,浙江瑞安人。
參考資料 >
黃埔軍校第四期龍云驤.抗日戰爭紀念網.2024-06-03
瑞安日報.瑞安日報.2024-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