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良(1918年-1945年7月20日)性別男,原名趙恩全,遼寧省法庫縣人。1931年參加東北抗日救國軍;1937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東北抗日聯軍三支隊副政委。
1945年,因執行偵察任務而被捕的趙忠良從北安市越獄至克東縣,隱藏在當時的玉崗村短崗屯,在當地農民的幫助下,秘密開展地下工作。同年7月,趙忠良不幸被日寇逮捕,并于1945年7月20日英勇就義,時年27歲。新中國成立后,克東縣人民政府為紀念犧牲的抗聯烈士趙忠良,將玉崗村短崗屯命名為忠良村。
人物生平
趙忠良,原名趙恩全,1918年出生在遼寧省法庫縣依松牛堡子(今法庫縣依牛堡鎮)趙家莊一個貧苦農民家庭。伴著窮和苦成長,在幼小的心靈里品味了人世間的苦楚,貧寒的身世逐漸萌生出對黑暗社會的不滿,也煉就了他堅強的性格。1937年10月,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從此,成為無產階級先鋒戰士。
1935年2月10日,國民救國軍改編為東北反日聯合軍第五軍,下轄兩個師,周保中任軍長兼黨委書記。趙忠良為軍直屬隊偵察排長。1937年“七·七”事變爆發后,抗日聯軍將第四、國民黨第五軍及第二軍二師組成抗日聯軍第二路軍,趙忠良被提升為警衛旅偵察連連長。
1937年10月,趙忠良所在部隊接受了攻打依蘭城的戰斗,該城由日本據守,城四周堡林立,敵人防守嚴密。
趙忠良帶隊攻打城北的碉堡,為后續部隊開辟通路。趙忠良帶領突擊隊,他將突擊隊分成砍鹿組、架梯組、爬梯組和預備組。夜幕中,趙忠良帶領戰士們,肩背槍、手持大刀,鉆進了用桌子和濕棉被自制的“土坦克”。“土坦克”在槍林彈雨中前進,接近敵人鹿砦時,立即派出砍鹿砦組,摸了上去。敵人發現突擊隊的行動,密集的子彈在“土坦克”前揚起一片煙塵,趙忠良發現左側槍聲稀疏,便指揮幾個戰士將“土坦克”向右側移動,來個聲東擊西,在他的指揮下選定了突破口,朝著鹿砦一陣猛砍,為部隊打開了一條通路。接著,又指揮架梯組沖破敵人的火力封鎖,迅速沖到一座大碉堡下,剛把梯子靠到碉堡上,梯子被碉堡內的鬼子推開了。敵人瘋狂地掃射,投手榴彈,此時,趙忠良的肩部和腿部負了傷。指導員對趙忠良急切地說:“連長,你負傷了,就不要上去了。突擊隊我來指揮。”指導員關切地勸他。不,擦破點皮肉算啥,不拿下這據點我決不下去!”趙忠良拖著負傷的身體,和戰士們一樣背起一捆手榴彈奮力指揮突擊隊,沖到碉堡下。突然,磚頭瓦塊從碉堡內向他們傾瀉下來,砸得他頭暈目眩,兩眼直冒金花。趙忠良高喊:“同志們挺住,敵人沒有彈藥了,快豎梯子,往碉堡里扔手榴彈!”戰士們將一捆捆包有石灰和辣椒面的手榴彈塞進碉堡。隨著一聲巨響,碉堡內的敵人大都被炸死炸傷,戰士們吶喊著沖進碉堡,堅固的據點終于被攻克了。
在一次戰斗中趙忠良不幸被捕,被押送到牡丹江市日本憲兵隊監獄。在四十多天中,他受盡了酷刑,腳鐐、手銬、三角吊、老虎凳、電刑、水刑……幾次死而復生,但趙忠良始終英勇不屈。在一個漆黑的夜晚,趙忠良趁著看守熟睡之機,熄滅燈光,摸著黑,把凳子輕輕地放在桌子上,敏捷地站上去,將房頂挖了個洞,然后,奮力攀上屋頂,悄然逃走。趙忠良越獄的消息不脛而走,在國民黨第五軍成為傳奇式的人物。
1940年后,日偽對東北抗日軍民展開了“總體戰”,加緊實行“歸屯并戶”,經濟封鎖,并不斷增兵東北,進行法西斯主義大“討伐”。東北抗日聯軍的抗日斗爭進入了最艱苦的時期,由于日軍的包圍和經濟封鎖,抗日聯軍經常露宿在深山老林,有時幾十天吃不到糧食,只能吃野菜、樹皮、草根,甚至連皮帶、草鞋鞋底都成了充饑的食品。冬天的時候,許多官兵還穿著單衣作戰,寒風刺骨,舉步維艱,幾乎每個人都生了凍瘡,鮮血經常從凍瘡口流出來。在嚴峻的困難面前,趙忠良鼓動大家說:“咬緊牙關,勒緊褲帶,堅持下去就是勝利。”他隨第二路軍出沒在烏蘇里江和牡丹江市之間的廣大地區,繼續打擊和消滅敵人。
?1942年初,趙忠良與王麗娜在戰斗的途中結婚了。1943年4月28日(農歷三月二十四)王麗娜生下一對雙胞胎女兒,趙忠良給女兒取名淑華、淑杰,1943年冬,王麗娜慘遭殺害,時年僅24歲。
趙忠良得知妻子犧牲的消息后,又悲痛又敬佩,他始終沒有流眼淚,他說:“我的眼淚早已流完了,現在是家仇國恨集于一身,不是流淚的時候。”
?1945年趙忠良再次被捕,在獄中,趙忠良對黨、對抗日聯軍、對地方抗日救國組織一字不提,或故意胡亂說一通。日本鬼子對趙忠良動酷刑,先是打手板、鞭打,繼而是灌涼水、吃紅棗(用燒紅的鐵棍烙皮膚)、電刑……當時受到電擊后,強烈的電流震顫整個身體都很僵硬,身心受到了極大的摧殘。最難挺的是灌辣椒水,當時眼睛、鼻子被辣得通紅,全身劇烈疼痛,而且口鼻處直往外冒血。盡管趙忠良在受刑中一次次昏死,又一次次被冷水澆醒,但他始終守口如瓶。一個多月,日本鬼子把所有的刑罰都給他用過了,面對日寇兇殘的威逼利誘,趙忠良以其獄中豐富的對敵斗爭經驗,以血肉之軀承受著常人難以承受的折磨,與日軍進行了殊死的較量。趙忠良秘密地準備越獄,利用放風的機會摸清了監獄的整體布局,看守人員鑰匙放的位置。7月的一天,趙忠良所在的監獄三號牢房來了一個“新犯人”,他就是抗聯第三路軍的特派員于天放。幾天后,趁看守不在的時候,趙忠良問:“于天放同志在嗎?”于天放吃了一驚,是鬼子的奸細?趙忠良立即說:我是抗聯第二路軍的趙忠良,在北安市一帶搜集日偽軍運情報時被捕的。趙忠良將越獄的想法和準備情況告訴了于天放,并與他悄悄地溝通了對策,兩人一拍即合。
7月11日,次日凌晨時,于天放和趙忠良經過一番戰斗,翻過三米多高的圍墻,消失在黑暗中。
于天放和趙忠良成功越獄之后,日本北安警務廳大為震驚,他們氣急敗壞,“滿洲國”報紙驚呼:“于天放、趙忠良逃跑,滿洲國失去一大半。”關東軍司令部傳令:“一定要抓到!”日本警務廳還用“畫容圖形”的方式,到處張貼告示,懸賞捉拿于天放、趙忠良。先是用飛機搜索,又組織各縣的軍警、大肆搜捕。日本鬼子還逼迫10萬中國老百姓“拉大網”搜尋,誰要隱藏,全村誅滅。
地主家狗腿子常國杰發現趙忠良的蹤跡,向正在搜捕的特務、日偽警察告了密。日偽警察立即包圍了屯北瓜窩棚,將趙忠良再次抓捕。
日軍抓住了趙忠良,欣喜若狂,立即向上司報告邀賞。日本關東軍憲兵司令部令他們抓緊審訊。落入敵人魔掌后,日軍又把趙忠良押到北安監獄刑訊房,立即砸上十幾斤重的腳鐐,怕他再次逃跑,將其腳后筋割斷。趙忠良的身上、胳膊上、臉上都是皮鞭印,鮮血不斷地滲出。
鞭子抽來,趙忠良眼皮不眨,杠子壓來,他不吭一聲,幾次昏死過去,但每次醒來后,都對他們破口大罵。趙忠良始終堅貞不屈,鐵骨錚錚。敵人對趙忠良施用了各種手段,卻沒有得到他們需要的東西,謀盡計窮,惱羞成怒,露出兇殘的本性。
7月20日上午,一群荷槍實彈的敵人涌進關押趙忠良的牢門。只見趙忠良沉著地扶墻站起來,理了理蓬亂的頭發和襤褸的衣服,流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然后拖著沉重的腳鐐昂首向外走去。
一代英豪高大的身軀倒下了,化做一個永遠不散的精靈,與這青山綠水長存。
新中國成立后,于天放曾動情地說:“當年老趙不救我,我沒有今天啊!”
克東縣人民政府為了紀念抗日聯軍英雄趙忠良,將短崗屯命名為“忠良村”,并在二克山山腳下建起了一座高高的紀念碑,以向子孫后代昭示抗聯英雄的豐功偉績。
參考資料 >
克東縣趙忠良烈士紀念碑落成揭幕.東北網.2021-08-01
赤膽壯歌.齊齊哈爾市政府網站.2021-0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