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公敵》（英國稱為“公眾的敵人”）是一部1931年的美國黑幫電影，由華納兄弟娛樂公司制作和發行，威廉·A·韋爾曼執導，詹姆斯·卡格尼、珍·哈露等主演。影片講述了自小在貧民區長大的湯姆·鮑爾斯因少年時期誤交損友而犯上官非，后成為貪財暴斂的私酒販子的故事。1998年，《國民公敵》被美國國會圖書館選入國家電影登記冊，認為這部電影在文化、歷史或美學上具有重要意義。
劇情簡介
Tom Powers（詹姆斯·卡格尼 James Cagney飾）和他的好友Matt Doyle（Edward Woods飾）從小就在一起廝混，喜歡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為此Tom沒少挨他哥哥Mike（Donald Cook飾）的罵，然而Tom死性不改。Tom和Matt兩人還結識了Putty Nose（Murray Kinnell飾），一個幫派成員。兩人長大了一些之后，在Putty Nose的慫下，兩人和另外一個少年一起去一個商店盜竊，卻因Putty Nose的出賣，兩人險些被捕，另外一個少年則喪門。
兩人于是轉而投靠Paddy Ryan，那時候美國禁酒令開始實行，兩人和Paddy做起私酒生意，混得風生水起，還認識了一個幫派頭目"Nails" Nathan。后來一戰爆發，Mike參軍，臨走前試圖勸Tom退出幫派，Tom沒有聽。等到Mike退役回家的時候，Tom和Matt已是幫派里面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有了自己的情人。隨著Nathan的意外死亡，幫派火并就要開始了。
在20世紀初的芝加哥，愛爾蘭裔美國人湯姆·鮑爾斯和他的一生好友馬特·多伊爾從事小偷行為，將偷來的物品賣給“泥鼻子”。泥鼻子說服他們加入他的團伙進行毛皮倉庫搶劫，保證如果出了什么問題，他會照顧他們。當湯姆被一個填充熊嚇到時，他開槍打死了它，引起了警察的注意，警察殺死了團伙成員拉里·道爾頓。當他們去找泥鼻子求助時，發現他已經離開了城鎮。湯姆的正直的哥哥邁克·鮑爾斯試圖說服湯姆放棄犯罪，但未能成功。湯姆對他慈愛的母親隱瞞了自己的活動。1917年美國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邁克加入了海軍陸戰隊。1920年，隨著禁酒法即將生效，帕迪·瑞恩招募湯姆和馬特作為他的啤酒“銷售員”（中華人民共和國強制執行法者）參與他的走私業務。他與著名黑幫頭目塞繆爾“釘子”內森結盟。隨著走私業務變得越來越有利可圖，湯姆和馬特炫耀他們的財富。邁克發現他弟弟的錢不是來自政治，而是來自走私，宣稱湯姆的成功只是建立在“啤酒和鮮血”之上。湯姆厭惡地反駁說：“你的手也不干凈。你殺人并且喜歡。你不是因為和德國人握手才得到那些獎章的。”湯姆和馬特分別交了女朋友凱蒂和梅米。湯姆最終厭倦了凱蒂，當她抱怨太多時，他憤怒地把半個西柚推到她的臉上。然后他為格溫·艾倫而拋棄了她。在馬特的婚禮接待會上的一家餐館，湯姆和馬特認出了泥鼻子并跟蹤他回家。泥鼻子求饒，彈奏了一首他在他們小時候曾經取悅湯姆和馬特的鋼琴曲。湯姆朝他背后開槍。湯姆給他母親一大把錢，但邁克拒絕了這份禮物。湯姆撕碎了鈔票扔在他哥哥的臉上。“釘子”內森在一次騎馬事故中去世，促使湯姆買下那匹馬并開槍打死它。由“策劃者”伯恩斯領導的對手黑幫利用內森死亡導致的混亂，引發了一場黑幫戰爭。后來，馬特在公開場合被槍殺，湯姆險些遭遇同樣的命運。憤怒之下，湯姆決定獨自解決與伯恩斯和他的一些手下的恩怨。湯姆在槍戰中受重傷，最終住進了醫院。當他的母親、哥哥和馬特的妹妹莫莉來看他時，他與邁克和好并同意改過自新。然而，帕迪警告邁克，湯姆已經被伯恩斯的團伙從醫院綁架。帕迪的一名團伙成員給邁克打電話說湯姆正在從醫院回來；他們的母親欣喜若狂地開始準備湯姆的臥室。當邁克應門時，湯姆被綁在門邊，倒在地上死去。電影以邁克緩慢走向鏡頭結束。
影片制作
本片是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的一部非常優秀的經典警匪片。從根本上講，本片并不是關于某一個人，也不某一個具體的人物，真正的問題則是人類社會必須面對的所謂“國民的敵人”。在本片中，這個敵人顯然像湯姆·鮑爾那樣的匪徒式人物。“國民公敵”把兩樣東西帶入了銀幕：行為粗魯的小男孩，急速說話的方式。這兩種東西對于后來的警匪片的情節有著深刻的影響。本片所塑造的卡格尼形象，已經在華納兄弟娛樂公司的其他兩部影片中出現。作為大預算大制作的“國民的敵人”，也包含了許多成功的元素，因此在票房上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國民公敵》由獲得第一屆奧斯卡最佳影片獎《翼》（Wings）的導演威廉·韋爾曼（William A. Wellman）執導，他以15萬美元的投資，26天的拍攝周期和高達百萬美元的票房回報成為好萊塢黑幫片的榜樣。而詹姆斯·卡格尼（James Cagney）主演的湯姆·鮑爾斯（Tom Powers），為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美國人對黑幫人物的態度提供了一個完美的快照（人物原型來自黑幫老大艾爾·卡彭 Al Capone的宿敵迪恩·奧班農 Dean O'Banion ）。湯姆是一個來自中下階層家庭的年輕愛爾蘭人，他的社會地位決定了美國夢所包含的一切——物質利益、金錢、社會認可等都與他無關，而為了得到這一切他選擇了走向犯罪人生；事實上，這個黑幫分子的生活方式幾乎可以說是反映了美國夢的“陰暗面”：他以骯臟的手段獲得它們，沉迷于對美酒、女色和金錢的虜獲。
影片一段附加的編后記告訴觀眾：“湯姆·鮑爾斯的結局是每一個黑幫分子的結局。‘國民公敵’既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角色—它是一個我們全體公民遲早必須解決的問題。”這類信息的目的明顯是為了規避自二十世紀三十年代起逐漸開始嚴格執行的《電影制作守則》的審查，那個時期的黑幫電影早被家長團體和宗教委員會把它們視為令人厭惡和不道德的、是所有腐蝕美國年輕人的惡行的化身。黑幫電影中的另一部經典之作《疤面煞星》就是被這種輿論和越來越嚴格的電審制度給毀了，它在當時受到太多的譴責，不得不推遲了一年才發行。相比起來《國民公敵》的境遇就好多了，它在觀眾中大獲成功，而且，盡管它是一部黑幫片，卻也得到了評論界的贊許，尤其是針對卡格尼的表演。盡管如此，《國民公敵》仍被當作好萊塢一切令人厭惡和不道德影片的聚焦點，當影片于二十世紀五十年代與《小凱撒》以雙片方式重新發行時，有幾組鏡頭被認為太過性暗示而被剪掉以安撫電審委員會。正是這再次發行的影片被年輕的馬丁·斯科塞斯注意到，他被威廉·韋爾曼電影的現實主義和坦率所震驚，稱《國民公敵》是自己最喜歡的一部電影，“為我們所有人指明了方向。”
劇本由哈維·F·修撰寫，基于約翰·布賴特和庫貝克·格拉斯蒙的未發表小說《啤酒和鮮血》。布賴特和格拉斯蒙的小說基于實際人物，他們目睹了芝加哥阿爾·卡彭的一些致命黑幫對抗。華納兄弟娛樂公司負責人杰克·L·華納購買了小說的版權，并指定威廉·A·韋爾曼執導這部電影。韋爾曼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服役，就像主角的哥哥一樣，他告訴華納：“我會給你帶來你所見過的最艱難、最暴力的電影。”愛德華·伍茲最初被選定出演湯姆·鮑爾斯的主角，詹姆斯·凱格尼被選定出演湯姆最好的朋友馬特·多伊爾，直到導演韋爾曼決定凱格尼在這個角色中更有效，并交換了兩位演員，但沒有重新拍攝兒童時期的場景，這就是為什么扮演凱格尼角色的孩子看起來像伍茲，而扮演伍茲角色的孩子看起來像凱格尼。另一個換位的原因是，《國民公敵》中使用的聲音技術優于早期電影中使用的技術，因此不再需要在主角角色中有著無可挑剔的發音的演員。路易絲·布魯克斯最初被選為格溫·艾倫，一個承認自己對壞男人有弱點的女人。她拒絕了這個角色，后來由年輕的女演員珍·哈洛出演。布魯克斯的名字出現在電影公司記錄/角色名單中，扮演這部電影中的“貝絲”，但她和她的角色并沒有出現。布魯克斯后來向韋爾曼解釋（韋爾曼曾在《乞丐的生活》（1928）中執導過她），說她討厭拍電影，因為她簡直“討厭好萊塢”。根據布魯克斯的傳記作者巴里·帕里斯的觀點，“拒絕《國民公敵》標志著路易絲·布魯克斯的電影生涯的真正結束”。湯姆的第一個女朋友凱蒂由梅·克拉克扮演，未授權。湯姆最終因為她抱怨太多而把她推給了格溫·斯黛西，這是電影中最著名的一幕。瓊·布隆德爾扮演馬特的女友梅米。她已經和凱格尼合作過《罪犯的假期》（1930），并且在同一年還和他合作了兩部電影：《其他人的女人》和《金發瘋子》。他們合作的其他電影包括《人群怒吼》（1932）、《舞臺游行》（1933）和《他是她的男人》（1934）。凱格尼曾經說過，除了他的妻子，布隆德爾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唐納德·庫克扮演湯姆的哥哥邁克。拍攝于1931年1月和2月，預算只有15.1萬美元。在拍攝期間，凱格尼還拍攝了《聰明的錢》，與結束了他的突破性電影《小凱撒》的愛德華·魯濱遜合作。在邁克·鮑爾斯打他弟弟湯姆·鮑爾斯的一幕中，韋爾曼私下里把唐納德·庫克拉到一邊，并解釋了他對湯姆的反應的真實性的愿望，要求演員真的打凱格尼。庫克演得有點過火，他用力打了凱格尼的嘴，實際上打斷了凱格尼的一顆牙。然而，盡管他真正的震驚和疼痛，凱格尼仍然保持角色并演出了剩下的場景。在另一次事件中，活彈在一場湯姆·鮑爾斯躲在建筑物拐角處躲避機槍火時使用；當時使用活彈是常見的做法。子彈擊中了建筑物的墻壁，正好是凱格尼的頭剛剛離開的位置。在1973年的一次采訪中，出現在轉播經典電影頻道的紀錄片《制造電影的人：威廉·韋爾曼》中，韋爾曼說他在這個場景中加入了西柚“打擊”，因為當時他和他的前妻吵架時，她從不說話或表現出任何表情。由于她每天早餐總是吃酸橙，他總是想把西柚扔到她的臉上，只是為了引起她的一點反應，讓她表現出一些情緒；他覺得這個場景給了他擺脫這種誘惑的機會。一些人，比如電影評論家本·曼凱維茨，聲稱梅·克拉克對西柚的驚訝和似乎有些生氣的反應是真實的，因為她沒有被告知會發生非劇本動作。然而，在她的自傳中，克拉克表示，凱格尼在那次拍攝之前告訴了她他打算做什么。她說，她真正的驚訝是后來看到西柚的場景出現在最終的電影中，因為她原本以為他們只是為了逗樂工作人員而拍攝這個場景。根據凱格尼的說法，克拉克的前夫計時了西柚的場景，并在那個場景上映之前買了一張票，去享受那個場景，然后離開，然后在下一場電影開始時回來，正好趕上再次看到那個場景。《國民公敵》中的西柚事件在1961年的凱格尼電影《一，二，三》中被諷刺，當時凱格尼威脅奧托（霍斯特·布克霍爾茲），但后來決定不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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