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川之戰是萬歷朝鮮之役中的一場重要戰役,發生于1598年10月。明將董一元率領的明、朝聯軍在泗川城遭遇由島津義弘指揮的日軍,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戰斗。此戰中,島津義弘巧妙運用戰術,以寡擊眾,成功引爆明軍彈藥庫,導致明、朝聯軍潰敗。泗川之戰后,明、朝聯軍放棄了進軍九州的計劃,而島津義弘因其出色的指揮能力被明朝及朝鮮方面稱為“鬼石曼子”。
戰爭背景
泗川市地處朝鮮半島陸地的南端,戰略位置十分重要。1592年4月14日,日本侵略軍從南部海港城市釜山廣域市登陸,45天后,占領了戰略要地泗川,并向重鎮晉州市突進。不到兩個月,朝鮮國土大部分淪喪。1598年9月至10月間,明朝與朝鮮的聯軍兵分三路分別進攻日軍的順天城、泗川城以及蔚山城。泗川城位于順天城與蔚山城之間,是日軍中線的戰略要沖,明軍將領董一元率領約3萬左右的明、朝聯軍進攻由島津義弘所率兵防守的泗川城。
戰役起因
蔚山城之戰后明朝加大增兵力度,聯軍總兵力達到11萬余人,相較日軍有比較大的優勢,而日軍在蔚山損失也很慘重,士氣普遍低迷;故明軍決定發動總攻勢一舉蕩平沿海倭城。
泗川舊城的前哨戰
察覺到明、朝聯軍意向的島津義弘下令駐守泗川舊城、永春、昆陽以及望晉的日軍部隊向泗川新城集結。但川上忠實不愿撤退決定主動出擊,派遣部將口重治偷襲明、朝聯軍的兵糧庫。結果瀬戸口重治成功燒毀明、朝聯軍的兵糧,大火持續燒了兩天兩夜才熄滅。經此打擊,明、朝聯軍陷入缺糧的狀態,被迫放棄持久戰而改為短期決戰,并決定在10月1號發動總攻擊。明、朝聯軍先鋒李寧跟蘆得功首先進攻泗川舊城,日軍守將川上忠實率兵500頑強抵抗,并且擊殺李寧、蘆得功兩員明將,斬獲數百人。然而由于明、朝聯軍占有人數優勢,川上所部日軍也損失慘重。川上忠實決定率領部隊突圍,最后雖然身中36箭損失150人,但成功撤退到由島津義弘把守的泗川新城。
戰役過程
萬歷二十六年,邢玠將援朝軍分為三路,東路麻貴,進剿加藤清正;中路董一元,進剿島津義弘;西路劉綎,進剿小西行長;陳璘的水軍在海上策應。泗川之戰便是中路董一元軍進行的攻打泗川島津義弘的戰役。此戰明軍26000余人,朝軍2200余人,日軍一萬余人;期初聯軍進展順利,收復晉州等地,將日軍逼入倭城(城堡)。
泗川新城之戰
在后續的攻城中,聯軍甚至一度打破城門攻入,但在這個重要關頭明軍后方的彈藥竟然發生了劇烈爆炸,聯軍前鋒頓成驚弓之鳥,以為背后遭到伏擊,競相奔潰;而城外的部隊在如此危急的時刻既沒有組織反擊也沒有接應前軍,竟然也加入逃跑的隊伍,一時間聯軍大潰。日軍乘機發起反擊,此時立花宗茂也帶生力軍從固城來援,將追擊徹底變成了屠殺。日軍大量使用火繩槍與地雷不斷擊退明軍的進攻,并在大筒中填入鐵釘與碎片對明軍猛烈轟擊。久攻不下的董一元心急之下,令部下將大炮架在攻城車上逼近城門,此時島津義弘使出其所謂"釣野伏"戰術,引誘明軍逼近城門,然后一口氣出動伏兵以火繩槍和大筒集中攻擊明軍大炮沖車,從而明軍大炮被日軍點燃并產生爆炸。島津義弘隨即派出瀬戸口彌七郎與隨軍僧侶、佐竹光明坊對明軍的火藥庫展開奇襲,瀬戸口彌七郎雖然被明軍狙殺,但日軍仍然成功引爆火藥庫,火勢一發不可收拾不斷延燒,明軍以為被日軍援軍夾擊而陷入恐慌開始潰退。此時預先埋伏好的日軍伏兵將明軍分割成數個部隊使其無法互相支援。島津義弘趁勢領軍攻擊明軍,明軍瞬間潰不成軍各自逃亡。島津義弘本人親自斬獲4級,島津忠恒斬則也斬獲7級。
爭議
關于泗川之戰的史料記載存在爭議。日本認為代表中國的官方史書《明史》記載不實,例如《明史》稱在露梁海戰中島津義弘被擊斃,然而島津義弘在兩年后還參與了關原合戰。另外,日軍將領立花宗茂并未參加這場戰役,而在協防蔚山城,不應出現在泗川城,而《明史》卻記載其參與了此戰。這場戰役中島津家所部日軍損失未有具體數字,大部分日方史料稱島津家戰損輕微。此外中國認為日方史料對此戰的明軍傷亡記載有誤,據李朝《宣祖實錄》記載,此戰明軍傷亡達7000余人;《宣廟中興志》亦記載明軍“步兵死者三千余人,騎兵多墜崖死,失軍糧二萬余石”。日方史料對此戰的明軍傷亡記載大多極其夸張,如《南浦文集·戰亡文》和《新日本史》等所收錄之《朝鮮陣戰死者供養碑》等資料,宣稱明軍“伏尸八萬”。但據朝方《宣祖實錄》和《東國史略》等史料記載,明軍中路董一元部實際總兵力不過21000余人至26800人左右,日方史料記載嚴重夸大。不過無論如何,此戰明軍被日軍擊敗且損失慘重是不爭的事實。
后續
泗川之戰聯軍損失極其慘重,陣亡者尸體枕藉慘不忍睹,幸存的敗退者互相攙扶嚎啕大哭,在明朝與朝鮮的記載中,聯軍陣亡人數有七千一說,有一萬一說(一般認可度較多的是七千人陣亡),日方甚至記載斬敵軍三萬八千余極(此數據不足為信,倘若屬實,則必然是對周邊的朝鮮平民進行了殘酷的屠戮來充數;戰后朝鮮的孩童啼哭,聽聞石曼子之名便嚇得不敢哭泣)。此戰后董一元部中路明軍一路后撤至星州,晉州、望津峰等城寨全部被放棄,且在撤軍潰退過程中丟失了大量重糧草。泗川之戰后中路明軍未能再對日軍發起任何有效進攻。此后董一元被停職,貶秩三等。回到日本之后,島津義弘、島津忠恒父子連名在高野山建立了慶長之役(萬歷朝鮮戰爭)的供養碑,其中紀載了南原之戰的戰果“慶長二年八月十五日于全羅道南原表大明國軍兵數千騎被討捕之內至當手前四百人伐果畢”、泗川之戰的戰果“同十月朔日于慶尚道泗州表大明人八萬余兵擊亡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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